黃大潤落下的位置正是部隊最前方遭遇陷阱的位置,但是他這是卻無暇去看那陷阱是怎麼一回事,陳道君的慘叫聲使得他心裡又驚又怒,不用回頭,他心裡已經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想不到連敵人的麵都還沒有見到,就已經損失了部隊的書記官,他征戰沙場多年,這樣窩囊的事情還是第一次遇到。想到這裡,他不由得覺得心裡一陣苦澀。回過頭去,看了看身後的方向,抱著一丁點的希望,想要尋找那早已不存在的陳道君的身影,但是到的卻是一張張從一副附重甲中露出來的略帶蒼白的臉,臉上的一對眼睛頭露出了一絲絲的不安。黃大潤心裡一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激蕩的心情立即平複下來,緩緩的回轉身去,向著山道儘頭的樹林密布的山頭大聲喝道:“傅登橋,你也是成名的英雄,居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你不覺得可恥嗎?如果你還認為自己是英雄的話,就來和我公平的決戰?”他說話之時語氣聽起來很平緩,就好像在對自己麵前的人說話一般,可是一字一句卻猶如敲響巨鼓一般,回蕩在群峰山穀之間,隆隆作響,久久未絕,反而好像有越來越烈的趨勢。黃大潤心裡明白,經過剛剛的一次伏擊,自己這一方雖然損失了陳道君,但實際上對自己這一方戰力的影響並沒有多大,真正有巨大影響的反倒是自己這一方的士氣,他自小領兵,久經沙場,深知士氣對於一支軍隊的重大作用,如果士氣低落,就算是無敵的雄師,也會變得不堪一擊。而現在,自己這一方的士氣明顯的受到了影響,如果自己不采取措施的話,那麼有可能自己還沒有到達極電峰,這支部隊便已經散了。黃大潤同時也知道,提高士氣最直接有效的辦法,就是向敵人叫陣。果然,隻見士兵們聽得黃大潤的叫陣,精神一振,一起嗷嗷的叫喊起來,將手中的兵器舉了起來,在空中亂舞,原來這些重甲步兵的兵器卻都是同樣大小的半圓形的巨斧。這四五千柄巨斧在空中亂舞,配上幾千人的嗷嗷嚎叫,一種慘烈的氛圍立即彌漫了開來。“公平決戰!真是好笑,你領著五千重甲步兵來攻打我兩三百人,這叫公平嗎?如果你真的要公平的話,你先領著你的人退下去,我們再選一個時間地點,好好的打一場便是!”在幾千人的嚎叫聲中,傅登橋的聲音也平平淡淡的響起,他的聲音卻是細微平和,聽在每一個人的耳中都好像傅登橋就在自己身邊一樣,雖然依然有著傅登橋固有的霸氣,卻沒有黃大潤那種震裂山穀的感覺。那感覺腳好像是一隻極為靈巧的小魚在狂濤巨浪之中遊刃有餘一般,叫人心裡升起了一種怪異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