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問天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顎,緩緩的說道:“首先,我們先要搞清楚一場戰爭最直接的目的是什麼?隻要我們弄清楚了這一點,就可以針對這一點,以最小的代價來贏取戰爭。”方問天這幾句話有點莫名其妙,似乎離開了主題,但是傅登橋和常偉等人都有點習慣方問天天馬行空的思維了,也不覺得有什麼奇怪,常偉想了想,略微遲疑了一下,說道:“戰爭最直接的目的應該是消滅敵人。”常偉的智慧在登雲七寨幾位首腦之中算是拔尖的,但是這時候回答起來都有點猶豫,要說這個問題,那是十分的簡單,可是正因為它太過簡單,反倒使得常偉這樣聰明的人物都猶豫起來了。其餘的幾人沒有說話,但是聽了常偉的回答,都一起點了點頭,很顯然,他們都同意常偉的觀點。但是他們又都用疑惑的神色看著方問天,好像有點不相信方問天會問出答案如此簡單的問題。方問天從他們的神色間就已經看出了他們心中的疑惑,笑了笑,右手依然放在下顎上,上前一步,說道:“你們不要懷疑,常寨主說得不錯,一場戰爭最直接的目的就是消滅敵人,說的簡單點,就是殺人!”眾人一呆,茫然道:“殺人?”方問天將右手放下,說道:“不錯,就是殺人!這本來是一個十分簡單的問題,可是我見大家在思考退敵之計的時候,卻好像從來都沒有望著方麵想過,如果大家望著方麵想,可能事情就簡單多了。”說到這裡,方問天停了下來,打量了一下眾人的神色,卻見他們依然是一臉茫然的神色,對於方問天話中的含義好像還沒有弄懂,就連常偉和有琴聞櫻也不例外。方問天不由得暗自歎了一口氣,他有點不明白,為什麼現實中的人不管賢愚,總是見戰爭當作戰爭來看,想到均對於軍隊的直接對抗,卻想不到更簡潔的殺死對方的計謀。而這樣的計謀,在方問天那個奇異的夢中,卻是一件極為平常的事情。方問天接著說道:“不知你們想過沒有,要使一個人死亡,方法多得很,可以用水淹之,用火燒之,用藥毒之。總之,人的生命是很脆弱的,稍微一點不如意,就可能死亡,不一定非要用刀槍劍戟。”眾人的眼睛同時一亮,臉上卻顯出了古怪的神色。方問天已經說到這樣的份上了,他們自然心裡明白,但是這樣的觀念與他們長久以來形成的戰爭的觀念卻是格格不入,極大的衝擊了他的傳統觀念。方問天不待他們發言,繼續說道:“那重甲步兵雖然有五千之多,但是如果我們布置得當,他們不過草芥耳,何足道哉?”傅登橋等人麵麵相覷,臉上均顯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的神色。方問天這短短的幾句話,猶如一道道重錘,橋亂了他們長久以來對戰爭的觀念。傅登橋看了方問天一眼,說道:“殿下請繼續說下去!” 方問天不理他們的神色,淡淡的說道:“其實現在的情況很簡單,對方有五千戰鬥力極強的重甲步兵,若直接對戰,我們就算有柳葉穀的地理優勢,那也非輸不可。但是大家想一下,如果這五千人困在一個逃無可逃的地勢裡,我們再放上一把火,又會有什麼樣的結果呢?”傅登橋身為頂級天空武士,武功極高,定力極強,這時候卻臉色發白,顫聲說道:“火燒五千人!”韋曾玄雙目無神,喃喃的說道:“這……這……這也太殘忍了!”常偉卻眼睛一亮,大聲說道:“好計!好計!如此一來,我們幾乎可以不費一兵一卒,就可以滅掉重甲步兵。”說著,他又轉頭對韋曾玄說道:“七弟,這有什麼殘忍的,用刀劍殺人是殺人,用烈火殺人也是殺人,結果都是一樣。何況,太子殿下的此計,可以使我們不必折損一個兄弟,豈不是最好?”韋曾玄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來,曾根旭卻大聲反對地說道:“我不同意,這樣也太卑鄙了,我們要勝過畫月,一定要在戰場上堂堂正正的勝過他們,出如此下流的手段,不是英雄好漢所為。”傅登橋厲聲喝道:“大膽,你說怎麼說話的!還不快跪下謝罪!”曾根旭神色一變,連忙向方問天叩首道:“屬下無意冒犯太子殿下,請殿下原諒!”說完,站了起來,神色極為難看,也沒有再說話。他心裡也明白自己剛剛說的話等於辱罵了方問天,這可是一個大不敬之罪,他已歸順了方問天,對於跪下謝罪這一點,他倒心甘情願。但是他心裡卻依然不服氣,不同意方問天的觀點。方問天看著曾根旭,臉上的神色漸漸的淩厲起來,沉聲說道:“曾根旭,你給我聽好了,對方以五千人對付我們兩百來人,首先就沒有講究公平。再說,戰場本來就是詭道之術,隨時都可以決定十數百乃至數千人的生死。如果能使我的士兵少死一個人,使我的國民少一些孤兒寡婦,我就算是當一回小人,那又有何妨?”方問天說著話,一步一步的向著曾根旭走去,一種無形的沉重而又陰冷的氣勢以方問天為中心,向著四中擴散開來,同時將周圍的眾人籠罩其中。眾人心裡一驚,一起感受到了方問天心中的憤怒,同時,方問天的話也深深的響徹在他們的心中,他們均是征戰沙場多年的人物,對於方問天的這話中的含義感受的尤為深刻,不由得一起跪了下來,齊聲說道:“殿下英明!”他們說著話的時候,沒有半點敷衍的成分,均是發自內心。這一刻,他們心中忽然產生了一個奇怪的想法,自己等人以往所佩服的英雄好像不一定是英雄,而以往所鄙視的小人也不一定是小人。什麼是英雄?什麼是小人?他們隻覺得心裡亂糟糟的,好像亂麻攪成了一團,漸漸的,是非黑白之心,居然有了一個全新的標尺。方問天看著傅登橋領頭跪了下去,微微一怔,這才發覺場中的氣氛有點不對,連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心境平複了下來,伸出雙手作一個扶起的姿勢,說道:“快起來!快起來!我不該發這麼大的脾氣,這是我的不對!”傅登橋帶頭先起來,極為喜悅的哈哈一笑,然後又是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其餘幾人也跟著站了起來,均迷惑不解的看著傅登橋。李花仲向來毫無顧忌,立即問道:“老爺子,你怎麼這麼古怪?又笑又歎氣的!”其實不隻是登雲山脈的眾人,就連方問天心裡也十分好奇,畢竟這樣的神情是不多見的,況且時出現在傅登橋的身上。傅登橋看了一下眾人,目光最後落到了正在微微發笑的常偉的臉上,也是微微一笑,說道:“老五,看你的神情,定然是知道我剛剛又笑又歎氣的原因了,說出來聽聽,看看你對還是不對。”常偉微笑著說道:“其實很簡單,老爺子一定因為太子殿下的傑出表現而高興,卻又因為我們沒有這麼高的思想境界而歎氣!說實話,我剛剛的心裡就有這樣的想法,因此才能猜出老爺子的心理所想!”眾人恍然大悟。方問天心裡暗暗點頭,常偉雖然在登雲七寨中排在第五位,可是在智慧方麵卻可以說是七人之首,今天的變故接二連三,出人意料,常偉卻一直能冷靜的應對,就連傅登橋都經常征求他的意見。看來,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帥才。方問天心裡歡喜,表麵上卻不得不謙遜的說道:“常……五哥太誇獎我了,我剛剛之時說出我的看法而已,是對是錯,自由後世之人評說,現在這樣誇獎我,隻怕早了點。”他本來要叫常五寨主的,突然想起登雲七寨已經正式歸順自己,再這般稱呼,似乎有點不合適,口氣一轉,就變成了“常五哥”。傅登橋哈哈一笑,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胡須,大聲說道:“太子殿下不必謙虛,老五剛剛並沒有誇獎你。老實說,為了減少自己士卒的傷亡而寧願當小人,這樣的道理我以前從來沒有想過,但仔細一想,卻十分的有道理。老夫活了近百歲,卻不得不說佩服!”曾根旭也大聲說道:“太子殿下,雖然我現在還覺得有點矛盾,但是老爺子和老五都說好,那就一定是錯不了的。”方問天知道自己若再謙虛,那就是虛偽了,於是笑嘻嘻的說道:“過獎!過獎!”然後笑容一收,沉吟了一下,說道:“不過,雖然大家同意了我的觀點,不用去和對方硬拚,但具體怎麼操作,卻還是一個大問題。”眾人臉色一沉,都低頭沉思起來。要知道,方問天剛剛的話之時為大家的思路打開了另一個方向而已,如何在這個新開的思路上找到具體的方法,卻正是大家現在所麵臨的問題。如此靜悄悄的過了一會兒,均沒有人說話,顯然還沒有想出好辦法。方問天這時卻想起了夢中自己的二叔方晴山來了。在方問天的印象中,方晴山經營龍首山莊十幾年,也曾經遇到過許多的危險與困難,卻都安然度過,其中一個主要的方式就是方晴山善於開拓自己下屬的思路,很多時候隻要領一個頭,或者偶爾點撥一下,使自己下屬的思維活躍,他們自然就會想出辦法來,而真正屬於方晴山自己想出來的法子倒少得很。眼前他們想不出法子,豈不是正是缺了一個方晴山式的人物?想到這裡,方問天看了仍在低頭沉思的眾人,輕輕的咳嗽了一聲,然後輕輕地說道:“一場戰爭,無論其規模的大小,還是時間的長短,又或者是其它的不同形式,其勝負的原因,都可以歸結為三點,那就是:天時,地利,人和。”聽到方問天的輕聲咳嗽,傅登橋常偉等人立即抬起頭來,他們都已經漸漸習慣方問天每次說話都會帶來不同的震撼的感覺,因此之覺得決知道方問天這次說話也一定不可能是無的放矢。可是當他們聽到方問天說到“天時,地利,人和”的時候,臉上卻一片茫然,沒有聽懂方問天說的是什麼。方問天看著他們茫然的神情,心裡道不覺奇怪。這“天時,地利,人和”的說法,若是再自己夢中的世界,那幾乎是人人都知道是什麼意思,可是在現實世界中,卻從來沒有這樣的說法,從另一個方麵看,幾乎可以說是自己創造的新詞語,也難怪他們不動了。想到這裡,方問天上前一步,微微一笑,說道:“所謂人和,就是之與人相關的一切因素。包括雙方兵力的多寡,大將武功的高低,士兵士氣的高低,將帥智慧的高低等等。從今天的情況來看,我們兵力太少,裝備偏弱,所以我們的人和這一方麵處於劣勢。”眼前的這些人均有超越常人的智慧,聽方問天這麼一說,立即明白了人和的含義,神色都有一點黯然。常偉說道:“原來人和事這個意思。不過我們的人和不一定就完全處在弱勢,我們這邊士氣很高,高手很多,還有神級武士相助,卻也不是對方所能比的。”聽了常偉的話,大家都精神一振。方問天心裡暗暗叫好,剛剛自己的幾句話使得眾人的士氣有點低落,常偉的這幾乎話立即就將剛剛地落下去的士氣提了起來。隨時注意士氣的高低,這是一個將才必須具備的素質。隻聽韋曾玄小聲地說道:“太子殿下,人和我已經知道是什麼意思了,那麼地利,是不是就是說一切與地形地勢有關的因素呢?”韋曾玄這麼一問,其餘的眾人都一起望向了方問天,臉上的神色與韋曾玄差不多,沒有說話。但是從他們幾乎相同的神色上來看,顯然與韋曾玄有著相同的問題,就連單獨在一旁的有琴聞櫻,臉上的神色也是一樣。太陽已經漸漸的升至眾人的頭頂,在這不知不覺之中,時間就已經到了正午。四月份的太陽雖然不是炙熱火辣,但是像這樣直接暴露在太陽之下,卻也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可是方問天等人稀稀落落的站著,好像一點也沒有感覺到頭頂的太陽。當然,一來是因為他們都也一身極為深厚的功力,身體的調節能力遠遠的勝過常人,不怕炎熱,更主要的確實他們這時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討論之上,對於頭頂的太陽以及時間的轉移,都暫時忘掉了。方問天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地利,正是一切與地勢地形相關的因素。我相信大家都知道,一場戰爭的勝負,絕對離不開地利因素的影響。地勢的高低,地形的起伏,高山峽穀,叢林草原,河流溝渠,隻要善加利用,都可以成為一場戰爭製勝的關鍵。”傅登橋,常偉,李花仲以及韋曾玄都點了點頭,露出領悟的神色,隻有曾根旭的臉上還有一點迷惘,沒有聽明白。他平時打仗,都是堂堂正正的,對於伏擊戰之類的東西,那時從來都沒有想過,也因為如此,對於地利因素的影響,他最難理解。李花仲歎道:“如果沒有理解太子殿下剛剛的話,我是沒有辦法理解這個地利因素的。可是現在聽來,我卻聽懂了。唉!如果我以前懂得這一點,不知會少犧牲多少兄弟!”李花仲雖然身為女子,但性格與曾根旭差不多,隻是畢竟是女子,思維的轉換之處,卻沒有曾根旭那麼頑固。常偉和傅登橋對望了一眼,然後說道:“從今天的情況來看,我們占據著柳葉穀,又對這裡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的熟悉,哪裡可以藏身,哪裡有亂石,我們無不瞭若指掌,因此可以說,我們占儘了地利的優勢。”他停了一下,又說道:“我們平時間與畫月、黎刃對峙的時候,原來已經不知不覺的用上了地利的因素。”曾根旭用手摸了摸腦袋,疑惑的說道:“雖然我還是沒有完全理解你們的話,但是我卻聽出來了,他們在人和方麵略有優勢,我們卻占儘了地利的優勢,奇怪了,這樣聽起來,好像我們會贏了一般,怎麼會這麼怪?”眾人聽了曾根旭的話,都不由得一愣,顯然都沒有像曾根旭這般想過。歎們剛剛還在想法子怎麼才能夠安全脫身,這時候卻好像勝利在望,實在是有點古怪,於是都疑惑的看著方問天,畢竟,什麼地利,人和的東西,都是方問天提出來的。方問天微微一笑,卻沒有直接作答,說道:“至於天時,則是一切天氣,時候,運氣等等因素。”這次連傅登橋都覺得奇怪了,問道:“運氣我倒可以理解,若打仗的時候,士兵都莫名其妙的得病了,那是非輸不可,可天氣對戰爭會有什麼影響呢?”方問天這時候已經明白,現實中的戰爭理論,居然是如此的淺薄,看樣子他們打仗,隻要能將士兵的能力完全發揮出來,極力的提高士兵的士氣,以及能有很強的組織能力,就是一代名將了。以方問天的眼光看來,這樣的戰爭簡直是兒戲,基本上部可能出現以弱勝強的事情。那麼,自己將這些戰爭理論帶入現實,對現實又將產生什麼樣的影響呢?想到這裡,方問天不由得一陣興奮,口中卻靜靜的說道:“老爺子,你試想一下,若是這時候突然下大雨,來一個山洪暴發,恰好衝向那五千重甲步兵,那會產生怎樣的後果呢?”眾人都是一呆,可以想象,若真的出現這樣的情況,重甲步兵行動緩慢,定然被埋入泥沙。曾根旭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喃喃的說道:“這……這……這好像不太可能!”常偉的臉上卻顯出興奮的神色,反駁道:“大哥,老天爺的事情,沒有什麼不可能的,我還記得,七年前的四月底在柳葉穀就發生過山洪暴發,現在雖是四月中旬,卻不能說不可能。”常偉的智慧在眾人至中最高,對於方問天的話,他也理解得最為透徹,心裡隱隱覺得,太子殿下的這番話,就好像在他一片漆黑的心裡亮起了一絲光芒,隻要朝著這道光芒走去,最終會光明一片,那時候,自己就可以在戰場上翻雲覆雨,為所欲為了。其餘的人這時也漸漸的露出興奮之色,就連曾根旭的臉上也有了一絲醒悟的神色,畢竟,就算他的之回避眾人稍低,但馳騁沙場多年,也知道方問天所說的話的重要性了。方問天看著眾人的神色,知道自己的話已經漸漸為大家所理解,心裡不禁暗暗的點了點頭,他最怕的就是自己的這番觀點遭到眾人的反駁,那麼這些人就一定無法安全脫身了,畢竟,自己的這一番觀點是違背世界常理的,更違背眾人的英雄主義觀。想到這裡,方問天總結道:“所以我說,無論戰爭的形式怎樣,大小如何,影響其勝負的因素實際上就隻有這三類,那一方能在這三類因素中更占據優勢,那一方的贏麵就更大。重其中,人和與地利因素比較容易人為地製造和控製,而天時則比較難,可是也並不表示就完全無法掌握。”說到這裡,方問天停了下來,打量了一下眾人的神色,接著說道:“而哪一方如果能夠揚長避短,極力發揮自己的優勢,避免自己的短處,戰爭的天平就會向著哪一方傾斜。”方問天知道自己所到這裡已經夠了,接下來的事情就應該集思廣益,一起想辦法了,既然自己已經將大家領到了門口,要想出辦法來,應該不是很困難了。傅登橋歎道:“太子殿下真是高明,老夫打了幾十年的仗,其中勝負的因素居然被太子殿下幾句話就概括出來了,而我卻從來沒有想過,佩服!佩服!”傅登橋佩服的神色溢譽言表,方問天的這一番話與對於在場的人來說,的確石破天驚,開前人之先河。方問天心裡卻暗暗慚愧,若這些觀點真是自己所想出來的話,傅登橋佩服的話語自己裡所應當,可是這些觀點確實自己夢中世界的,自己可以說是透了彆人的觀點來展現自己,實在是慚愧。其實過了這麼多天,方問天仍然沒有想明白,這個夢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傅登橋沒有注意到方問天臉上神色的細微變化,沉吟了一下,接著說道:“通過殿下剛剛的講解,我們已經知道,這三類因素之中,人和方麵我們處於劣勢,要避免這個劣勢,我們就一定不能與對方正麵交戰。這樣一來,對方人強馬壯的優勢就發揮不出來了。”常偉點了點頭,接著說道:“而在地利方麵,則是我們占了很大的優勢,這其中最大的優勢,就是我們占據著柳葉穀,並且對於極電峰下的地形地勢,我們也瞭若指掌,對於這一點我們到應該好好的利用。”韋曾玄說道:“可是應該怎麼利用呢?還有,天時方麵我們,我們卻沒有占什麼優勢,這又該怎麼辦呢?”常偉苦笑了一下,沒有回答,卻將目光轉向了方問天,說道:“我暫時沒有想出辦法來,不過我想太子殿下一定有辦法的。”方問天今天的傑出表現,已經是的在場的眾人對他產生了無比的信心,這時候,他們又期待著方問天想出好的辦法來。方問天也苦笑了一下,說道:“五哥,你這是不是叫做趕鴨子上架?”常偉先是一呆,然後立即明白了方問天說的是什麼,也笑道:“是不想瞞,屬下的確有一點這樣的意思,不過我想,對於太子殿下來說,對於這個問題心裡一定早就有數了,而屬下的確沒有辦法了,隻好把殿下趕出來,當一回擋箭牌,好在太子殿下這塊擋箭牌硬得很,扛得住,沒有問題的。”眾人一起笑了出來,氣氛頓時輕鬆起來,好像已經忘了山下再過一兩個時辰就會逼近的五千重甲步兵,也沒有半點大戰之前的緊張氣氛。方問天呆大家的笑聲平息下來,這才說道:“其實大家剛剛已經分析了敵我雙方的優劣形式,我方的優勢在於地利,這其中最明顯的就是柳葉穀。這柳葉穀兩頭窄,中間寬,最適合打伏擊戰。我們就將主戰場定在柳葉穀。”眾人停了方問天的話,不由得眼睛一亮,李花仲拍手說道:“不錯,我們隻想到如何守住柳葉穀,卻沒有想到利用柳葉穀的奇特地形,真是笨得很,還好太子殿下提醒。”方問天知道倒不是他們本得很,而是他們以前從來沒有從這個方麵想過戰爭,自然不會想到這一點上來。不過從今以後,他們思路開闊,這方麵的點子就一定會多起來了。隻見曾根旭蹲了下來,以一個小石子在地上畫來畫去,方問天望了過去,卻見他寥寥幾筆,便勾勒出了柳葉穀的地形,並且惟妙惟肖,十分傳神。方問天看著個子矮矮的曾根旭,不由得暗暗稱奇,想不到這幾位粗豪的曾根旭,居然還有這麼一手,若不是親眼見到,實在難以相信。場中的眾人之中,除了有琴聞櫻遠遠的站在一邊之外,其他討論的幾人都站得比較靠近,卻又稀稀落落毫無次序,由於眾人注意在討論之上,居然沒有一人將一旁的椅子端來坐下,形成了眾人站著說話,卻將椅子空著的局麵。這時候見曾根旭在地上一畫,便都圍了過去,卻沒有人像方問天一樣露出驚訝的神色,顯然都知道曾根旭有這一手絕活。常偉笑著向方問天解釋道:“大哥用石頭在地上畫東西是極為厲害的,可是如果叫他用筆在紙上畫,他卻又不行了。”曾根旭看著自己所畫出的柳葉穀的地形,沉思著說道:“太子殿下,就算我們打開柳葉穀,讓他們進入裡麵,可是我們又怎麼消滅他們呢?”眾人又是一陣沉思,方問天看著他們,沒有說話。他是指這些人剛剛接受自己的思想,正是要他們好好練習的時候,自己是不可多說話的。任人都緊鎖著眉頭,努力的想著辦法,四周頓時靜了下來。“我知道了!”韋曾玄忽然興奮的大叫起來,在靜靜的環境中顯得極為突兀。他本來是很興奮的,但是一見到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著自己,不僅一下子臉色通紅,嘴唇動了動,後麵的話也就不敢再說了。傅登橋臉色一沉,不滿的說道:“老七,有什麼話儘管說就是了,吞吞吐吐得象什麼樣!”看傅登橋的樣子,對於韋曾玄的這個毛病,他糾正應該不止一次兩次了,才有這般不滿的神色,可是韋曾玄居然還沒有改正過來,真可謂是持之以恒。韋曾玄見傅登橋生氣,隻得小聲地說道:“我隻是在想,五個都沒有想出辦法來,我想的法子一點是不正確的,還是不說得好。”說到這裡,卻見傅登橋臉上怒氣一湧,連忙說道:“我實在想,若是那五千人到了柳葉穀內,我們可不可以在其中放一把火燒死他們?”他說話的時候,語氣中都帶著一種疑問,表現出了他的不自信,方問天心裡實在是想不明白,這韋曾玄身為登雲山脈七大寨主之一,卻為什麼會養成這種沒有自信的性格。“好辦法!”傅登橋本來已經怒氣上湧,但聽了韋曾玄的話之後,卻不由的一呆,他還沒有來得及發表看法,曾根旭和李花仲已齊聲的讚歎起來。他想了想,不由得也暗自讚歎,韋曾玄所說的這個法子,的確是非常好的。如果真是這樣,的確可以做到不費一兵一卒,就消滅掉畫月的精銳之師。想到這裡,他有抬頭看了一下常偉和方問天,隻見方問天臉上帶著那固有的淡淡的微笑,看不出有什麼想法,而常偉則皺了皺眉頭,好像有什麼不對,傅登橋不禁問道:“老五,老七的這個法子有什麼不對麼?”常偉抬頭環視了一下眾人,先歎了一口氣,然後才說道:“其實老七的辦法本來是不錯的,但是要具體實行起來的話,隻怕就沒有這般容易了。”說著,他指著曾根旭所畫的柳葉穀的地形圖,接著說道:“柳葉穀兩邊的峭壁峭壁隻有幾棵鬆樹,在穀中也沒有幾顆雜草,要想在其中引火,隻怕沒有那麼容易。”李花仲笑道:“這個容易,柳葉穀雖然沒有什麼雜草,這極電峰的周圍卻是不少,隻要我們將這些雜草鋪在柳葉穀中,要想燃起大火,並非什麼難事!隻不過……”說到這裡,神色忽然一暗,說道:“要想在柳葉穀重鋪上滿雜草,至少也要兩三個時辰,看來時間是不夠了。”常偉看了方問天一眼,又歎了一口氣說道:“其實就算我們來得及鋪上引火之物,在這大白天的,以黃大潤的精明,隻怕也沒有那麼容易上當!”常偉說完,不禁又搖了搖頭。其它的眾人也都是神色黯然。的確,彆說是黃大潤了,就算是任何人,率兵走到了柳葉穀,在光天化日之下,很容易就將穀中不平凡的景象看個一清二楚,在這樣的情況下,自然不會輕易入穀,那麼眾人苦心籌措的計謀也就付諸流水了。就在眾人垂頭喪氣的時候,卻聽方問天哈哈一笑,笑聲中充滿了自信,沒有一點頹喪的感覺。眾人的心情不由得一陣,立即想到了方問天往往出人意表的智慧,在這樣的情況下,太子殿下一定有辦法的。霎時,眾人的信心就立刻回來了,一起抬起頭來看著方問天。方問天深深的戲了一口氣,麵帶微笑,溫和的目光從左到右劃過每一個人的臉龐,淡淡的笑道:“李三姐說我們不夠時間鋪引火之物,常五哥說白天縱火計難以成功,這看起來好像是兩個弊端,實際上卻是一個。”說到這裡,他聽了下來,看了看眾人的神色,隻見大家神色間還是十分的迷茫,顯然還是沒有聽懂他的話,於是便笑了笑,接著說道:“說穿了,隻要我們有辦法使他們到晚上才能到達柳葉穀的話,那麼我們的計策就完全可行了。”韋曾玄神色一振,大喜道:“我明白了,我們現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延緩敵方的前進步伐,務必要使他們天黑之前不能到達柳葉穀。那麼在下午的這五六個小時的時間內,我們就可以充分布置了。”方問天見著韋曾玄雖然膽小怕羞,有沒有自信,但是每一次的問題都反應得極快,從這一點可以看出,這韋曾玄的智慧也非同一般,即使不如常偉,也一定勝過曾根旭和李花仲。常偉也笑道:“七弟,你說得不錯。我雖然不能阻擋黃大潤前進的步伐,但是借助地利的優勢,要是他在途中磕磕碰碰,行進緩慢,卻也不是什麼難事。比如說,我可以在路上隨時搞一些小伏擊,使他們不敢全速前進。”曾根旭在常偉的肩上猛地一拍,大笑道:“不錯!不錯!還是你腦筋靈活。其實我們還可以推一些大石大樹之類的東西擋住,他們想快也快不了。”經過兩人這麼一說,大家心裡剛剛的陰影一下子跑的無影無蹤,仿佛黃大潤的那五千重甲步兵已經被消滅了一般,其實也難怪,按照眾人現在的思路,要消滅那些敵人,已經是不在話下了。隻聽韋曾玄也興奮的說道:“還有,五哥最擅長裝陷阱了,在他們前進的路上裝它幾個,他們吃幾次虧,不用我們怎麼樣,自然也就慢下來了。”眾人一起笑了起來。傅登橋這時站了起來說道:“大家想的法子都很好,現在就請殿下分配任務,將畫月的精銳之師送回老家去!”說著,向方問天做了一個手勢,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古怪的神色說道:“太子殿下,請!”方問天知道登雲七寨歸順了暮雲,指揮權自然就落在了自己的手上,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與這些人接觸不久,雖然知道他們個個都是血性漢子,真正的英雄。可是他們的長短處,優缺點卻不是短時間可以了解的。因此,自己雖然是這裡的最高長官,卻不是最適合指揮的人選。他想到這裡,臉上微微一陣苦笑,說道:“說實話,我也很希望我來指揮這場戰鬥,可是我向大家也知道,恐怕付老爺子比我更加適合,我想這次還是讓付老爺子親自分配人手吧!”傅登橋、曾根旭等人看著方問天臉上那極為自然的苦笑,無形之間仿佛覺得一下子就和方問天拉進了距離,連半點生疏的成分都沒有了。方問天這時心裡卻微微一動,他突然想起了傅登橋剛剛臉上那古怪的神色的含義是什麼了,一定是傅登橋也想到了自己不適合指揮,可是卻迫於身份,不得不要自己指揮的矛盾的神情。方問天心裡不由得微微一驚,心想若自己當真親自指揮,隻怕在傅登橋和常偉的心裡的印象就會降低幾分。傅登橋這時也不推辭,向方問天微微一欠身,再看了眾人一眼,說道:“好,既然太子殿下這麼說,老夫就獻醜一次,常偉……”天上,紅紅的太陽已劃過了天空的頂峰,略略的偏向了西邊。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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