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王爺下的套顧夜闌沒有林瀲衣這一次會不與他爭執,看著她落寞的背影,竟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雨季之中難得的一天晴天,林瀲衣站在庭院之中,看著花圃之中的一方牡丹池。她走過去,伸出手剛想摘下一支。可當手還未碰到花瓣時,她又縮回了手。想了想又伸出手,如此反複幾次,她終是自嘲了一聲,抬頭望向蔚藍的天空。今日的天空格外的晴朗。古代沒有汙染,連帶著呼吸也暢快了幾分。她看著天,想起了很多,忽然有那麼一刻她是後悔的,如果當初把解藥給顧夜闌,那麼就不會有這麼多的煩心事。若是那日不曾救下曲飛裳,她與易含非的安寧便不會被打碎。易含非,提起這個名字,林瀲衣的唇邊流露出一抹淒苦的笑意。“這就是九弟新娶的妃子?不知是何家的姑娘,竟然如此好的福氣?”林瀲衣沒有想到會再聽見這個聲音,回過頭去的那一瞬,她看見了顧夜雨容易的麵容,如同三年前一樣,隻是愈發的深沉內斂。那一刻不知是不是錯覺,顧夜雨的臉色有那麼一瞬的凝滯。他看著她,忽然就沒有說話了。林瀲衣也看著他,可是目光無波,隻淡淡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眼。縱然沒有去看顧夜雨,她依舊可以感受到他炙熱的目光。林瀲衣苦笑,顧夜雨,她曾經最討厭最怨恨的人,竟然可以一眼認出她。為何顧夜闌卻沒有。與顧夜雨單獨相見是預料之中的事情,這一天林瀲衣正站在橋上喂湖中錦鯉,顧夜雨走到她身後時,她並未察覺。直到他淡淡的出聲:“嬅兒。”自從那日在園中見過顧夜雨,林瀲衣便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她想過當顧夜雨喚她時,她的千萬種表情,可是此刻發生,她卻沒有一絲的懼怕。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她頭也未回,並沒有娶接顧夜雨的話。“為何你是孤身一人,本王記得當初是易太傅救得你。”顧夜雨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按住林瀲衣的手,製止她的動作。顧夜雨的手很溫暖,與林瀲衣的冰冷完全不同。乍一觸摸到他的溫暖,林瀲衣有些不適的想要縮回手,卻被顧夜雨的霸道禁錮了動作。“你一直都在想著怎麼掙開我,可曾在意過我的感受。”林瀲衣的身體僵了一僵,她抬頭看向顧夜雨,卻不見他眼中有任何悲傷之色,乍明白自己上了當,不由得惱怒用力甩開了他的手,掉頭就要離去。“嬅兒!”顧夜雨從身後猛地緊緊抱住她,一向堅定的身軀在微微顫抖。“無論你變成什麼模樣,我都會第一眼就認出你。”林瀲衣心中默然,他竟是這樣的看她,這一生,遇見顧夜雨似乎是一個矛盾,他將她帶入了痛苦的端源,卻又給了她一份真摯的感情。低歎一聲,她開口:“我隻是一個亡國公主,荀王爺何必如此看重於我。” 他身軀一震,卻是將她抱的更緊:“不要說了,我不準你再說了!”“……”林瀲衣啞然,雙手默默的握住他的手臂,良久方道:“顧夜雨,那一日你說想明白我的母妃是如何愛上我的父皇,我始終沒有告訴你答案。如今我告訴你。”想了想,她低聲說道,“因為我的父皇從看見我母妃的第一眼,我母妃已經看見了他眼中的情意。他是真正愛我母妃的男人,更因為我的母妃有著一顆世界上絕無僅有的博愛之心。她原諒了我的父親,或許說,她可以原諒任何人,潛移默化之中並且付出了她的愛。”顧夜雨沒有說話,很認真的再聽林瀲衣的訴說。林瀲衣忽然低笑一聲,聲音有些苦澀與無奈:“我是一個不祥之人,沒有母妃博愛的心,所以我無法接受你的感情,也無法付出我的愛。”這番話已經是否定了他的想法,她有一日也可以如此的無情,傷害顧家的男人,這應該是她的樂趣,可是此時此刻卻笑不出來。顧夜雨猛地搖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聽見他的聲音沉悶:“我一直都知道嬅兒是個好姑娘,我什麼都不怕。嬅兒,你若是那漫撫冰弦,淺吟低唱的女子,我便做你琴瑟相和、心心相惜的知音。”林瀲衣的心重重被撞擊了一下,仰首望他,卻見他凝視著自己,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堅定,他說:“林瀲衣,留在我身邊,讓我照顧你。”他從未正視過她的名字,這一刻卻真正叫出了她的名字,而不是嬅兒。林瀲衣輕顫了一下,無聲的哭泣,任由淚水滑落臉頰。從來沒有一個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他說要照顧她,一個讓她最厭惡的男子。不知這樣過了多久,一雙溫暖的手輕輕撫上她的臉,拭去她的淚水。“嬅兒,答應我。”淚水迷蒙中林瀲衣望見顧夜雨期盼與沉痛的臉,終於深吸一口氣,她揮開他的手,“這是不可能的,我已是顧夜闌的妻子,從今以後,我隻是顧夜闌的妻子。”顧夜雨的神色受傷:“他的心中根本就沒有你,他根本沒有認出你,你難道還不明白嗎?”不明白嗎?林瀲衣苦笑,她怎麼會不明白?搖搖頭,林瀲衣淡淡道:“我本來就沒有想要他的感情,你與他一樣是我的仇人,你們對我所作的一切,我會全部討回來。”“你做夢!”顧夜雨的聲音冰冷,眼中卻依舊帶著憐惜。林瀲衣沉寂了許久,忽而,眼角的餘光瞥到身側一個容貌清秀的婢女,女子的輪廓隱約有些熟悉,不禁起心。剛想追上前,卻被顧夜雨攔住了去路:“你還要逃嗎?要知道若是我現在說出你的身份,你還能在這裡呆上多久?”林瀲衣知道他是誤會了,但聽見他的這句話之後不免嘲諷:“我自是不怕,若是顧夜闌知道我才是衣衣,他會怎麼樣?”想到這裡,她的心中一痛,看著顧夜雨的容顏有些憤恨,“顧夜雨,你明明可以認出我,為什麼不拆穿曲飛裳的身份,她根本就不是我,為什麼你從來不說?”顧夜雨被她吼得一愣,半晌才冷笑道:“我為什麼要說,這本就是皇上設的局,我為何要跳入這個局當中。”林瀲衣怔忪了一下,沒有想到顧夜雨會說出這樣的事實:“你說什麼?是顧識彥?”“住口!當今皇上的名諱豈是你一個小女子可以隨意說出口的。切記自己的身份,莫要給自己遭遇殺頭之禍。”林瀲衣抿唇,瞪了他一眼,“那是你們的皇上,與我無關。”“你!”顧夜雨是動了真怒,正待再說卻看見顧夜闌正向著這個方向走來,連帶著林瀲衣也愣住了。顧夜雨輕哼了一聲,當下想也未想便摟住林瀲衣的腰肢,一躍飛出了王府。林瀲衣驚了一跳,沒想到顧夜雨會使出這一招,看著越來越遠得顧夜闌,她想要開口,卻聽見耳邊傳來顧夜雨的聲音:“不準喊,否則把你扔下去。”林瀲衣無奈地苦笑,顧夜雨的行為至始至終都是那麼的古怪。索性由著他,閉上眼睛享受這一刻的任性。“今天是西羅一年一度的牡丹節,這樣的良辰美景,你難道就不能露出一點笑顏嗎?”顧夜雨看著身邊麵無表情的林瀲衣,不由得浮起了一絲笑意。“有什麼好看的,不就是一群人和一堆花,你們西羅人也不怕被花淹死。”林瀲衣斜了他一眼,眼中並沒有興趣。顧夜雨聽見這話並不生氣,笑容越發深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林瀲衣望著他譏諷一笑:“風流成性,小心腎虛。”說完也不看顧夜雨一瞬的驚愕,自顧的往前走去。“你一個女孩子,出言真是大膽。”顧夜雨的臉上浮現出若有若無的笑意,語氣之中還有一絲不可捉摸。林瀲衣自然知道古代人的保守理念,不過此刻她早已被人認作大膽,再怎麼裝作保守,也無可奈何。隨心所欲,倒能得一時之樂。“我父皇沒有教過我婉約。”林瀲衣的眼睛瞥到了附近的一間酒樓,聲聲叫喊聲傳了出來,真是熱鬨不凡。淡淡的自嘲浮現在顧夜雨俊朗的臉龐上,“你父皇教過你什麼?”林瀲衣眼神空洞,臉上神情略顯滄桑之色,“我父皇教我,知足常樂。”顧夜雨看著林瀲衣的側顏,聲音微微有些憐惜:“你很思念你的父皇嗎?”林瀲衣她聳聳肩,一臉的笑容,卻是望著酒樓裡麵:“思念,想著想著就忘了。好像是上輩子的事了。我幾乎已經忘記了他的樣子。”“嬅兒,你的父皇怎麼喚你?”顧夜雨的聲音溫柔了許多。林瀲衣愣了一下,眼睛看著前方,卻已經追憶到了過去,直到很久之後,她才淡淡笑道:“思虞。”虞是虞妃的虞,思是思念。這是南詔王對虞妃的思念,林瀲衣自顧的笑笑,踏入酒樓,沒有再看顧夜雨一眼。今天的顧夜雨一身平民的打扮,可即便如此,他依舊英姿颯爽,儘管是夜晚但仍然吸引了眾多女子的眼光。上了二樓,林瀲衣選了一個臨窗的位置坐下,以便賞花觀景。這時的酒樓很是熱鬨,一些文人雅士在此比文采書畫,另一側則是在飲酒對詩。一邊的書畫比試引起了林瀲衣的注意,幾個文人看似普通,但所作之畫卻惟妙惟肖,同樣善畫的顧夜雨也對那些畫卷稱讚有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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