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沐浴夕陽西下,金色的餘輝把城牆上的人影拉得很長很長。對影的兩人中,有一人穿著的是旗袍,在這城池裡,隻有半個月前剛來的大清郡主會是這樣的裝束了。藍格趴在光滑的石頭城牆上,暖氣傳到了他的手上。夏天已經悄然來臨了。藍格的臉上露出了這半個月來的第一個笑容。今天,拓恒突然到她的小院說,要帶她出來走走的時候,她還猶豫著是不是應該和這個未來的小叔劃好距離來呢。現在,她在慶幸著自己沒有拒絕拓恒了。看著遠方隱約的炊煙,藍格輕吟道:“大漠孤煙直,你知道下一句嗎?”她仰起笑臉看著身邊的拓恒。拓恒冷著臉,淡淡地說:“不知道。”雖然他是王子,但是小時太後的專權,使他沒有能接受真正的王子教學。對於漢字,本是身為王子的他,必須學習的部分。他沒能接受漢字的學習,但是拓達是會漢字的。因為那時候他已經跟父王馳騁沙場了,他是最優秀的王位繼承人。“是長河落日圓。”藍格看著眼前高大的男子,問道:“你能教我寫你們民族的字嗎?”教她寫字?就像王教醜丫頭一樣。拓恒突然一笑,道:“你會寫滿文嗎?”藍格一愣,他怎麼會說到滿文呢?藍格還是點了點頭。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拓恒解釋道:“曾經有個女子她也學習我們的文字,結果寫錯了筆畫,讓我們懷疑她寫的是滿文,還差點當成是你們的奸細呢。”想到醜丫頭,拓恒的臉上多了一些柔和。她從來都是特彆的。“那個女子”看出了表情的變化,藍格小心地問道:“是你說過的,王身邊的女子嗎?”拓恒看向她,她確實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啊。“可是,”藍格說道,“我的任務就是和親到這裡當王妃啊。”她的目光暗淡了下來,沒有了剛才的神采。看到她的不愉快,拓恒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會提到這個話題了。他看著遠處在馬上奔跑的牧民,說道:“晚上我讓侍女送幾套衣服過去給你。明天你換了衣服,跟我去騎馬吧。”騎馬?她?藍格的臉上露出了難色。她還很小的時候阿瑪就戰死沙場了,沒有人帶她騎過馬啊。拓恒疑惑著她的表情,難道她連騎馬都不會?還怎麼冒充悅夕呢?“悅夕是會騎馬的啊。”說著,他就朝城牆下走去,邊走邊說,“明天我會教你的。如果你真的想當王妃的話,最好先學會騎馬吧。”看著他離開的背景,藍格看向了這座石頭堆砌而成的城池,姐姐曾經也出現在這裡。現在,她想到底姐姐守著這座城池,好象並不是原來想的那麼簡單的事啊。不是容貌和聲音相象就能取代她的。 月光讓那麼冷清的小院顯得更加的冷清。巨大的柱子下,站著和悅夕有著相似麵孔的藍格。她秀氣的小臉在月光下,更加的動人。侍女紅兒端著托盤從裡屋走了出來,把托盤上的茶遞到了藍格的麵前:“郡主,他們這是什麼事啊?就這樣把我們晾在這裡都半個月了。除了一日三餐還算有人送來,根本就沒有人理會我們啊。”她的眼珠子一轉,說道,“要不,我們寫信給皇上,讓皇上給他們點壓力,彆這樣儘知道委屈你!”藍格杏眼狠狠瞪向了紅兒,紅兒馬上垂下了頭。“這樣的話,以後彆說,想都彆想,知道了嗎?”藍格輕品口茶,額娘臨行前的話又在她的耳畔回蕩著。“是。”看到郡主動了氣,紅兒也不敢再多說話了。這時,門外走來兩個侍女,她們朝藍格福了福身,稱呼道:“郡主可好?”藍格扯出一個笑容,答道:“都好。有事?”她們稱她為郡主,並不是王妃。悅夕早在十幾年前就是以王妃的身份嫁過來的,現在卻沒有稱呼為王妃,可見那位王身邊的女子,更深入了他們人民的心裡了。侍女把手中的托盤高高舉起,說道:“這是二王子讓我們送來的。還請姑娘看看,需要什麼儘管說,我們去準備就是。”聽到她們這麼說,一旁的紅兒馬上接過話,說道:“我們郡主想要沐浴,可行?”要知道,他們都已經很久沒能好好地洗個澡了。總不能讓她們郡主像當地的女子一樣,在晚上直接跳到河裡去吧。侍女一笑:“當然,正好我們伺候郡主沐浴後,直接給您換上新衣服。”這是二王子特彆交代的呢。郡主不是他們民族的人,自然不知道怎麼穿戴他們的衣服。讓她們倆好好伺候郡主換衣。二王子還真的是個體貼的人啊。“郡主請跟我們來。”侍女還是一副淡淡的笑,說著,就轉身先走出了院子。紅兒馬上進房拿了一些貼身的衣物就拉著藍格跟上了她們。經過許多走廊後,侍女帶他們轉進了一座華麗的宮殿。在她們的帶領下,藍格進入了一個大得不像話的浴室裡,浴池可以用來遊泳了。侍女們放下了一層曾黑色繡著金線的帷幔,水氣環繞在浴室裡,猶如仙境一般。“郡主請放心沐浴吧,我們就守在外麵。”侍女有規矩地福了福才退出帷幔外。“這才像話嘛。”紅兒一邊嘀咕著,一邊動手為藍格寬衣。藍格倒是有些疑惑,為什麼這裡的裝飾有著王族的氣息,而且也遠比她的那個小院華麗很多倍呢。“我們快洗吧,彆給人家添這麼多麻煩。”藍格自己也動手脫下身上的衣物,露出窈窕的身子。她輕輕踏入水中,溫暖的感覺快速彌漫全身。這裡沒有任何火的味道,這水應該是溫泉才對。藍格還在思索著這些問題。紅兒的大嘴巴又說了起來:“我們要慢慢泡著才對吧,郡主。當然要好好享受一下啊。”這時,帷幔外傳來了那兩個侍女的聲音:“二王子,您回來了。”二王子?回來?天啊!她真的應該看出來才對的。充滿王族裝飾的華麗宮殿,又能夠讓她來借地方沐浴的,除了他還能有誰呢?迷蒙的水氣,昏黃的宮燈,那幅巨大的黑色帷幔。加上水中緊張得一動不動的藍格。聲音再次傳來,這是男子低沉的嗓音:“你們怎麼在?”“回二王子,”帷幔外的侍女說道,“是大清的那位郡主說想沐浴,我們看你這兒沒人,就過來了,還請二王子見諒。”話音落,腳步聲漸漸原離了,藍格長籲口氣。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心中竟然有些失落。她討厭這樣的感覺,甩了甩頭,把那失落感甩開。紅兒靠近她的身邊,說道:“郡主,真是嚇死我了。如果他這麼闖進來的話”藍格給了她一個笑容,加快了沐浴的速度。當藍格沐浴好,在那兩名侍女的幫助下,把華麗的長袍換好的時候,夜已經有點深了。藍格跟在侍女後麵走出了房間,就看到院子裡,坐在亭子下拓恒。他正擦拭著自己的長劍,清冷的月光,照在劍上,再反射到他的臉上,他顯得更加的冰冷了。看到藍格已經換好了衣服,拓恒看了一眼,說道:“明天就穿這樣去騎馬吧。你們的衣服不適合騎馬。”確實,現在的衣袍在腰部束上了腰帶,下擺也很長很寬,不會妨礙到像上馬那樣的動作,而且更顯示出女性凹凸的身段來。拓恒收起劍,朝她們走來,對侍女說道:“送郡主回去吧。”說完,他就大步走進了屋裡。那本來就是他的寢宮啊。走在那錯綜複雜的王城走廊上,紅兒還是不禁嗲怪了起來:“你們兩個是怎麼回事啊,把我們郡主直接領到二王子房裡了。我們郡主可是你們王的王妃呢,怎麼能進小叔的房間呢。早知道我們就不去了。”那兩名侍女還是淡淡地笑著,邊走邊回道:“是委屈郡主了。我們這王城裡,隻有少數的一個溫泉池,都設在像王、王子、太後的寢宮裡。”“那我們可以跟王說一聲,到他寢宮裡不行啊?”紅兒就是不明白,為什麼明明是王的往妃,卻是二王子在安排郡主的生活。那個王壓根就沒出現過呢。侍女還是笑著,但是他們沒有回答。這也讓她們很難回答啊。要她們告訴這郡主,他們王的寢宮裡還住著一個姑娘嗎?紅兒本還想說些什麼,在藍格的眼神下才閉上了嘴。相比之下,他們這裡的侍女要有規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