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言的誇張,方悅不得不同意下次正常打扮出門。
然後她發現工作日其實樓下的人並不多,而看向她的異樣眼光也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多。
方悅深感欣慰,世風日下,人情淡薄,能還她一個清靜也是好事。
盛喃無情地戳穿她,笑得溫柔:“可是我一個人下樓的時候,所有人都跟我打招呼的呀。”
而推著方悅出門的時候,不管是保安還是大爺大媽都被方悅一張冷臉嚇退,隻能同情地看一眼盛喃,對她遇上個厲害雇主表達深深的同情。
盛喃則一律笑眼彎彎,半點不覺得自己可憐。
方悅:“……我就長得這麼凶?”
盛喃安慰她:“還好,也不是特彆凶。”
方悅:“……”
看著方悅吃癟的模樣,盛喃在她背後輕笑,大概方悅所有的害羞和溫柔都給了她,隻有麵對她的時候,才是掩也掩不住的緊張。
彆的時候,可以說是心如止水,拽著一張臉毫無波動,釣個魚魚都被她嚇跑。
長日漫漫,方悅在公園沒人的角落釣魚打發時間,熬走了好幾個老大爺之後,盛喃往她的魚簍裡探頭一看,很好,還是空空如也。
盛喃在心裡默念著數,果然方悅開始冷靜地解釋:“今天運氣不好。”
盛喃乖巧地“嗯”了一聲,剝開熱乎的糖炒栗子喂到方悅嘴邊,還剩下些許殼裡的碎屑,儘數撒到池子裡。
下一秒,各色小魚紛紛探出水麵,爭搶著丁點甜意。
桂香撲鼻,方悅深吸一口氣,很好,魚也欺負她。
她不受待見也就罷了,習慣了,但她喜歡的,怎麼所有人都喜歡啊?
盛喃又一天買菜回來,彙報有不少大爺大媽要給她做媒,一個個條件吹的可好,都是身高185有車有房工作穩定的本地小夥子,照片都拿出來給她看過了。
方悅作出並不在乎的神情:“那你打算去嗎?”
盛喃搖搖頭,摘下口罩,指著頰邊鮮明的胎記:“都這樣了,不得把人家嚇跑。”
明明是輕鬆的自嘲的話,方悅卻渾身彆扭的難受。
她冷聲:“那些男的一個個肥頭大耳膀大腰圓,有什麼資格嫌棄彆人?”
“那你是希望我去?”盛喃笑起來。
方悅猛地轉過頭,冷酷宣布:“你沒有空去。”
盛喃半點不怕她:“哇,那麼嚴格,我都沒有休息天的嗎?”
方悅語氣軟下來:“有,但是……不許去相親。”
“為什麼?”
方悅一本正經地說:“因為談戀愛可能會耽誤工作,萬一你滿腦子都是男人,你怎麼能好好照顧我?”
盛喃思索著:“我這跟簽了個賣身契有什麼區彆?”
方悅誠懇地回答:“好像區彆不大。”
她差點脫口而出:“要是你願意的話,也可以真的簽一個賣身契。”
不管結局怎麼樣,方悅都不希望在這段時間裡盛喃跟彆的男人,或者女人在一起,那恐怕會讓她當場心梗。
但翻來覆去,思來想去,還是找不到什麼突破口,能試探盛喃的性取向。
夜深人靜的時候,方悅會想,其實喜歡也不一定非要發生點什麼。
就這樣等她好了,相忘於江湖,彼此走散,也是很常見的事情。
反正現在對盛喃的喜歡還沒有那麼深,更多的隻是見色起意加生活上的依賴吧。
就算盛喃真的走了,傷感一陣子恐怕也就忘了。
方悅如是想著,褚漾都快辦婚禮了,她和盛喃的進度條還是停滯在最初的時候,除了偶爾閒聊幾句,客客氣氣仿佛合租室友一般。
她的身體好了些,可以站起來走幾步了,但長時間的話還是要坐在輪椅上,醫生評估說努努力的話,一年半載也就可以恢複如常了。
方悅備受鼓舞,盛喃越發殷勤地給她燉各種補品,無微不至地照顧她每一處。
方悅心情好的時候,會跟著盛喃一起去買菜,聽她口齒利落地講價,驚訝於與她外貌的格格不入,又在看見盛喃勝利的微笑時,同情不自禁高興起來。
省下來的錢,盛喃隨手在小學門口擺攤的地方買個小風車,插方悅輪椅上,一路走風車一路呼啦啦的轉。
方悅:“你幼不幼稚。”
更幼稚的澱粉腸遞過來,堵住了方悅的嘴。
正值放學時間,小學生戴著小黃帽紅領巾烏泱泱地跑出來,瞬間占領了一大片空間,方悅喜歡小孩,但還是看得膽戰心驚,催著盛喃:“快點回去了。”
偶爾方悅給盛喃放個假,盛喃卻不樂意:“我沒地方住。”
方悅想了想:“那你就還是住家裡吧,隻是不用照顧我。”
盛喃半信半疑地看著她:“難道我自己吃飯不管你嗎?”
方悅妥協:“除了吃飯,彆的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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