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悅,女,26歲,連城報社文字編輯,當過連城格鬥冠軍,好樣貌,好文章,中性打扮,喜歡鍵盤、泡泡糖和長發姐1,麵冷心熱,在W國見義勇為導致坐輪椅,順便錯過了去國外領獎的機會,被引為終身憾事。

寥寥百餘字就可以概括方悅的全部,就連褚漾在幫方悅找護工的時候,盛喃躲在口罩後麵問雇主是個什麼樣的人,褚漾竟然一時間也愣了幾秒鐘。

方悅是個什麼樣的人,很難說得清,過了半晌,褚漾隻是搖搖頭,淡聲說:“我和她……隻是同事,但她是個很好很勇敢的人,相信不會讓你失望的。”

盛喃隻是彎起了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不輕不重地應聲:“是嗎?”

她接單的一大原因,一方麵是因為褚漾給出的價格太誘人,另一方麵是想親眼看看,什麼年代了,還有人願意見義勇為。

最諷刺的是,對方還隻是把她當同事而已。

盛喃“嘖”了一聲,輕鬆摁住方悅輪椅的時候,明顯感覺到輪椅上坐著的女人渾身一僵,隨後霎時間挺得筆直,回過頭來看她,聲如蚊蚋:“那你接下來會一直照顧我嗎?”

很有趣,滿臉寫著酷拽兩個字的女人,竟然隻是看她一眼,就羞澀成這樣,一張臉都燙紅了。

盛喃清楚自己的美貌,也清楚自己對女人的吸引力,不過吸引到方悅這樣的,還是頭一次。

她歪頭,笑得鬆鬆散散:“隻要續費就可以了。”

不折不扣扮演好一個合格的護工角色。

她也確實很稱職,依著褚漾的要求,二十四小時貼身照顧方悅。

隻可惜病人並不太聽話。

她做好早飯要喂,方悅慌亂搶過勺子自己吃,結果雞蛋餅掉到地上,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她去幫方悅洗衣服,剛剛拿起那一小片內衣,方悅就急得險些站起來,威脅她如果再這樣以後就不換了。

她去幫方悅洗澡……方悅把浴室門鎖死,非常堅決地說:“我自己可以。”

盛喃倚在門外,閒閒道:“那你摔倒了怎麼辦?”

方悅:“無障礙設施,摔不倒。”

盛喃等了足足兩個鐘頭,方悅才慢悠悠從浴室裡出來,盛喃拿起吹風機要幫她吹頭發。

這回方悅沒拒絕,但吹了一分鐘,她就搖頭:“乾了。”

盛喃瞅一眼,確實乾了,畢竟幾個月時間,能長出多長的頭發,乾得不能再乾。

盛喃乾脆地把吹風機收起來:“我抱你上床睡覺?”

方悅的輪椅搖得比風火輪還快。

盛喃:“……”

她盯著方悅緊閉的臥室房門,不明白方悅在躲什麼。

就衝著方悅第一次看見她的神情,絕對不會是反感她討厭她……那這麼躲著她,是請個護工來當擺設的嗎?

就方悅那個見義勇為的勁兒,怎麼看也不像是這種彆彆扭扭的人啊。

盛喃越想越有

趣,低頭給褚漾發消息,彙報了方悅拒不配合的惡劣表現。

她在微信裡表現得楚楚可憐:“漾姐,要不還是給我降點工資吧,這月薪我拿得問心有愧~”

褚漾收到消息的時候,方悅也正給她消息轟炸,質問她為什麼要請個護工。

褚漾垂眸打字:“怎麼,你不喜歡?”

方悅停頓了一會兒:“倒也不是。”

喜歡是喜歡,甚至可以說,褚漾非常了解她,找來的對象非常符合她的審美。

隻是遇見的時機不對,就怎麼樣都不對了。

方悅咬牙切齒:“你怎麼不把她介紹成我的相親對象,非要介紹成護工?”

她的臉皮還沒那麼厚,能理直氣壯地讓彆人伺候自己,更不願在心儀的對象麵前直接坦誠相見。

褚漾慢悠悠地回:“能用金錢解決的事,已經是最簡單的事情了。”

方悅:“你的意思是,正常途徑人家壓根就看不上我唄?”

褚漾:“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方悅:“……”

她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慘不忍睹,哪怕她不算疤痕體質,身上也大大小小添了幾塊疤,頭發新長一茬,短得粗糲,精神狀態和氣質更是被住院折磨得飄忽不定,怎麼看都無法和之前那個活力滿滿的記者聯係在一起。

最重要的是,她現在坐著輪椅!雖然在堅持複健,但光是站起來就耗費她諸多力氣,等恢複正常還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了。

小說裡喜歡輪椅美人,前提也是美人,或病嬌,或清冷,或柔弱,她一個也不沾邊。

她也確實配不上盛喃。

方悅頹然,但依然不死心:“你就不能等過幾年我好了再介紹給我?”

褚漾答得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