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未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應這樣沉重的告白。
她本可以用一個吻輕易堵上話頭,但卻凝思了許久,最終長睫微顫著,迎著褚漾深深的目光鄭重頷首:“好。”
恍惚間,仿佛又回到最開始的婚禮現場,褚漾捧著鑽戒盒子,慎之又慎地問:“你願意嫁給我嗎?”
那時候薑未好像沒多想,隻是覺得和學妹逢場作戲也很好,她自自然然地就點了頭。
如今卻是清晰明白,褚漾每一句話裡的分量有多重,重到她要一直到現在才能勉強擔得起。
薑未輕聲說:“我不會拒絕你的。”
她偏頭吻上褚漾臉頰,輕柔如蝶翼:“很榮幸,能成為你生命的意義。”
“我也是。”
對於褚漾過於濃厚的愛和過於真摯的告白,薑未終於能欣然接受,而不是日日惶恐自己沒法給出對等的回應。
在褚漾竭儘全力愛她的同時,她也在拚了性命去愛褚漾,直至在生命的交點彙合,彼此對視一眼,就知曉所有心意。
褚漾被她親得心頭一軟,一向冷淡的表情儘數化為春水,烏瞳熱切地望著薑未:“真的?”
薑未嫣然一笑:“你不信嗎?”
她捉住褚漾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上下探著,最後準確地感受到怦然的心跳。
“漾漾,你不在的日子裡,我每一次心疼都是因為你,每一次心跳也都想起你。”薑未語音繾綣,嬌豔如盛放紅玫瑰。
一時讓褚漾看得癡了,她怔怔半晌,才忽然笑起來:“我好像賭贏了,未未。”
“什麼?”
“你不記得了?”褚漾懲罰性地捏了捏她的鼻尖,提醒她,“我求婚時候說過的。”
薑未嬌哼:“你說過的情話那麼多,哪裡記得清楚……”
“那我就不放開。”褚漾一向對她寬和,這會兒卻是認了真,生怕薑未喘過氣來似的。
薑未櫻唇微張,一點點進著氣,大腦缺氧間,卻是朦朦朧朧憶起當時的種種,每一步都在她意料之外。
聚光燈下,突然闖入的女人在台上單膝跪地,打破了新郎逃婚的尷尬場麵,也讓她得以繼續那一場荒唐的婚禮。
她原本沒想過會真的和誰結婚,不過是做個樣子,注定不會真的嫁給誰,但褚漾的出現是個意外。
最意外的是,她竟然答應了七年未見的學妹的求婚,甚至迎著褚漾過分熾烈的眼眸,雙眼還有些發酸。
為什麼會想哭。
難道褚漾嘴裡說的那些濃重情話都會是真的嗎?可她們都那麼多年沒見,就算大學時候也沒有很熟才對。
但那樣的眼神,像是要燃儘所有的卑微和怯懦,隻在那一刻,為深埋心底的情意勇敢一次。
由不得薑未不信。
說出“我願意”三個字的時候,她竟然沒有猶豫很久。
好像她內心裡,其實是願意和褚漾結婚的,和一個女人,她從
來沒有想過,但褚漾執起她的手戴上戒指的時候,薑未半點抗拒也沒有。
她喜歡褚漾身上清冽的香氣,很安心,如同生生不息的草木。
薑未又用力嗅了嗅,褚漾身上的氣息依然沒變,還是那麼獨特又好聞,她驀地想起來褚漾當時說了些什麼。
褚漾說:“我想和你賭一個一生一世的約定,要是輸了,我就把這份愛意帶進墳墓;要是贏了,你就陪我到白頭。()”
褚漾到現在,好像真的賭贏了。
作為一直被愛著的那一方,薑未心中湧起說不出的感慨,她承認:“嗯,你贏了。?()_[()]?『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褚漾傾身擁住她:“說好了,要陪我到白頭。”
薑未柔聲:“好。”
十指相扣著,緊接著很適合再繼續做點什麼,但很快房門外就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褚漾後知後覺想起來家裡多了個女兒。
一想到女兒,她和薑未的,她的心就變得越發柔軟起來,就連開門的動作也格外溫和:“怎麼了,萊萊?”
褚萊站在門外,低著頭對手指,小聲說:“餓了……”
褚漾看了一眼時鐘,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都晚上七點鐘了。
而她剛剛躺到床上的時候,好像才中午十二點。
褚漾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饑腸轆轆,而褚萊這樣一個小孩子,更是需要營養,哪裡扛得住餓。
她俯身想要把小姑娘抱起來,又立刻記起自己腰上的傷,隻能硬生生刹住,換成在褚萊的頭上摸了摸:“乖,媽媽給你做飯。”
褚萊立刻興高采烈地點了點頭:“好!”
她又往房門內探頭探腦:“母親呢?不出來一起嗎?”
褚漾把房門不動聲色地關緊了些,讓褚萊隻能勉強窺到室內一角。
她溫和地告訴小朋友:“你母親還在休息,她有點累,我們做好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