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箏聽蔡觀星說自己靠“花言巧語和以色侍人”上位之時,麵色已然黑了一半,聽他講“再也不能靠著陛下與太子之勢回觀星宮”之時,麵色已然黑了全部。
現在她就差額頭上再來一抹彎月,便能臉黑得與包公相比了。
她黎箏,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爬到這個占星宮之頂端的位置,全靠實力!
完全沒有半點水分!
他說他十五歲就進的觀星宮又如何?
她黎箏對秦國的貢獻也不輸於任何人!
臉黑得與暹羅貓無異,黎箏冷笑道:“白有今日,靠的是切實的功績,而非你說的旁門左道!”
蔡觀星聞言笑得比黎箏還響亮。
他那急促短暫的笑聲,凝聚了不知多少年的諷刺和不屑,宛如21世紀網絡戰場上,輕易就將人杠到破防的“你急了你急了”派。
黎箏咬牙惱怒,卻還是得優雅地微笑,也不願與此人廢話多說,索性比賽場上見真章地道:“那你開口吧,比就比,說說你想比些什麼?”
蔡觀星高高地昂起了腦袋,睥睨而輕蔑的目光隻投注於黎箏身旁的門扉處,至於黎箏的臉,他不屑的連看都不想看:“三局兩勝!我們比“看風水”,“測天象”和鐵口直斷,預測國家一年之後會發生的事情。”
說是說三局兩勝,若是他勝券在握,大可隻比一局。
一局定勝負,既然黎箏自己也應下了,那麼輸贏成敗也無人可以置喙。
然而,蔡觀星說三局兩勝,卻並非是信心不足,要給自己留下餘地,而是自信過剩,要給黎箏難堪,給她剃個光頭,一局都不打算讓她贏。
好讓世人都看看,他們之間的觀星水平,差得究竟有多遠。
這個首席之位,又到底該由誰來坐!
看他十拿九穩,勢在必得的模樣,121心間有些不安。
“宿主大人,今日之事本就是這蔡觀星理虧,我們就事論事,拿到陛下那頭評評理,也是理所應當的正常行徑,絕不丟臉!大可不必上他的當,被激得跟他比試。宿主大人,這可是個挖好了等您跳的坑啊!”
蔡觀星從十五歲到現在年過半百,浸淫在觀星術中不知多少時日,加之在黎箏來之前,一直都是他當的首席,功力必然深厚。
居然要跟個小姑娘三局兩勝,比賽題目還都是由他出,這不就是欺負人麼?
宿主大人要如何才能贏過這樣的老手?
121道:“宿主大人請三思啊!”
然而,黎箏聞言,卻想也不想的直接應下了。
求助場外,借他人之力鬥嬴了蔡觀星,這觀星宮中也會有人對她不服。
想要壓住所有議論之聲,隻有拿出真材實料的本事,方能服眾。
黎箏白潤的指尖在膝蓋上輕點。
現在,便是最好的機會。
“沒問題!就比這三項,第一局“看風水”比賽位置盯在何處?
什麼時候開始?()”
居然這就答應了。
蔡觀星還以為她會騎虎難下,進退兩難的不知如何是好呢!
沒想到竟是如此的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知天高地厚!
“哼?()_[()]?『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的從鼻子裡出了一口氣,蔡觀星隻道如此也好,方便他不需再使激將法:“比賽位置定在司水庫三裡外的一間宅院,時間,便是現在!白巫女這就跟我動身吧!”
白巫女,他已經連最基礎的做做表麵功夫的“白首席”都不喊了。
黎箏心頭不虞,命眾人在這裡守著等待他倆回來,卻遭到了他們的反對。
雖然一開始這首席,黎箏也隻是當做養老的隨意當當,但萬萬沒想到,居然因為沒上手管理調教,便讓這些奸詐的下屬看輕無視到了這等地步。
他們戴罪之身,她開口下的命令,竟也敢公然反駁?
冷目掃過去,卻見對方滿臉討好堆笑地搓著手,一副為了她好的樣子道:“首席大人,您與蔡觀星兩個人單獨過去,若是有什麼事情,身邊連個可以問話說事的人都沒有,怕是不大方便,帶上我等一塊兒,有什麼以您貴人的身份不知曉的貧賤之事,或許便用得上小人了。”
他狗腿的模樣讓黎箏有幾分眼熟。
正是過去對著蔡觀星巴結諂媚的樣子。
如今換了個對象,他依舊做的熟練,話裡頭幾乎是在明示,看風水的時候,若有什麼不知道的,可以找他幫忙相看、作弊。
另一個人也道:“是啊是啊,首席大人您和蔡大人比試,也需要公證人啊!總不能您二位各做各的,然後上大街隨便拉路人來評價吧?”
黎箏正要拒絕的口停頓了下來。
雖然她絕不作弊,但公證人確實是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