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你的過去 我不曾參與(1 / 1)

36我湊過去和她同坐,“姑娘你可彆這麼媚眼如絲地看著我,我給不了你愛情,給不了你人民幣。留著這點兒風情,去沈公子麵前賣弄好嗎?”她笑了笑,“馮緯緯,你還真彆拿話刺激我,我和沈公子之間,現在那是順風順水。”說著她往我麵前拍了一把鑰匙,“喏,一百五十平的複式,一會兒帶你去瞧瞧。”我拿起鑰匙掂量了一下,“這禮夠厚的,沈平闊真下本錢。沈家是打了翻身仗了還是怎麼?”“這都是我的誠心感動了沈平闊,跟沈家沒一毛錢關係。再說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何況沈家遠遠不到走投無路的地步。”我和唐爽正聊得不亦樂乎,對桌的兩個中年男人尖著嗓門叫了一聲,嚇得我一哆嗦,兩個人顯然是不滿意店裡的服務,跟服務員要大蒜,遲遲不送來,結果兩個人一陣子冷嘲熱諷,說他們服務不到位。兩個人一連聲地說不吃了,服務員來跟他們結賬,他們又大嗓門吼道:“一結賬就精神了是吧?讓拿瓣蒜就那麼費勁?眼睛就認錢是吧?”服務員是個老實的中年女人,臉上帶著笑容,已經做小伏低到一定程度,誰知道兩個男人還是不依不饒,“你們這服務太差,剛剛讓端個水就費了半天勁,拿瓣蒜更是一去不回頭了。這會兒結賬了倒是巴巴地跑過來了……”唐爽聽對方倒是忍不了了,也沒回頭,開口說:“喲!嫌這店裡服務差,出門左轉,新和大酒店服務好,一包廂三個服務員專門伺候,端茶送水麵麵俱到。跟這兒撒什麼野呢?”其中一個男人看過來,“這哪來的小妞?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我扯了扯唐爽衣袖,讓她少說兩句,對麵倆男人雖然算不得五大三粗,真打起來也不是他們對手,路見不平就想踩兩腳,也得先認清自己實力。唐爽顯然還是沒罵夠,“我就看不慣你們這種欺軟怕硬的德行!真有錢的話去大酒店裡嘚瑟啊!在這為難一個老實人算什麼男人!”那兩個男人也來勁了,拍桌子叫板,唐爽也跟著一拍桌子,幾個人之間一嗓子高過一嗓子,最後還是服務員說和,兩個男人又罵罵咧咧地說了幾句,才算結賬走人。唐爽看了一眼門口消失的兩個背影,顯然根本沒當一回事兒。我說她,以後遇到這種事不要強出頭,圖一時痛快,萬一對方不好惹,吃虧了怎麼辦。唐爽冷笑,“那倆家夥擺明了就是‘柿子專挑軟的捏’,從一進門我就看出來了,遇到厲害的立刻就認慫。”頓了頓又說:“說起看人,馮緯緯你嫩得很。”這點我倒是真不否認,看走眼多少次了,想賴都賴不掉。吃過飯後,唐爽果然帶著我去看她的房子。還沒畢業,房子先有了,如果沈公子對她一心一意,這真算是美事一樁,可就不知道滿世界招蜂引蝶的沈平闊,現下對唐爽用的是幾分真心。 沒料到唐爽的新房子竟然和蘇知意家在同一個小區,地處市內豪華地段。住在這裡的確舒服,環境好,安保係統健全,看來沈平闊的確是用了心的,給六十分。我隨著唐爽進了電梯,心裡犯嘀咕,會不會在這碰到蘇知意。但一想蘇知意家距離這邊也有一段距離,又覺得自己多慮了。唐爽的新房子已經裝修完畢,所有家具衛浴都是德國進口,我在心裡又默默地給沈平闊多打了十分。唐爽踢掉高跟鞋,舒服地坐在沙發裡,翹著二郎腿,腳趾上的蔻丹顯得特彆惹眼,真是一隻尤物。而從她對待沈公子的態度裡,又看出她是一隻有情有義的尤物。我們在屋子裡坐了一會兒就鎖門離開,出門的時候,唐爽掂著手裡的鑰匙說:“我至今沒有緩過勁兒來,老覺得像做夢一樣。那天沈平闊把房本拿給我的時候,我半天沒反應過來。直到現在,都覺得不踏實。緯緯,你說人是不是都犯賤?從前我巴心巴肺地想從沈平闊的兜裡掏錢花,現在他鬆手了,我又覺得不舒服了。”唐爽有這個毛病,說明她的人格還不算太跑偏。她和沈平闊之間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也實在不好多說什麼,隻希望最後,唐爽能得到想要的,不枉她費儘心思,掏心掏肺一場。我們出了小區之後,準備打車返校,誰知道卻在路上碰見蘇知意開著他的捷豹迎麵而來。車速越來越慢,顯然是看見了我們。最後,車停在我們麵前,車窗搖下,他微微探出頭來,看了唐爽一眼,又對我說:“來找我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難得主動一回,不能讓你撲個空,上車吧。”我本來想解釋,但又沒說,覺得說多無益,走為上策。誰知道唐爽卻推了推我,“彆端著了,趕緊上車吧。”我回頭看她,她卻對我擠眉弄眼,然後低聲說:“沈平闊和他之間的恩怨,跟咱們沒關係。你彆不好意思啊,我先回學校了,晚上不給你留門了。”說著,唐爽就腳底抹油,溜之大吉。蘇知意坐在車裡等著,我站在原地沒動,“我回學校還有事,改天再聚吧。”轉身正要走,蘇知意打開車門下車,一把抓住我手腕,把我拉了回去。他嘴角噙著笑意,卻是冷冷的,“不想見我卻巴巴地跑過來,見著了又說有事忙,我倒是想知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不是來找你的。”“從學校到這邊,穿越大半個城市,你彆告訴我你是過來散步的。”“我是陪唐爽來看房子!”“找借口也找個高明點兒的。”“……”說什麼他都不信,索性不再辯解。蘇知意把我塞進車裡,發動車子駛進了小區內。我坐在副駕駛位,手指攪著發尾出神,忽然覺得一切又回到了當初,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防線,又一次被輕易擊破,全線退敗。往常,蘇知意會把我放在樓下,自己去地下車庫停車。今天這情況,他顯然是怕我下車跑掉,所以直接開進車庫去。車子停好,他替我打開車門,拖住我的手,一路進了電梯。期間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但我整個人卻好像跟他打了一場硬仗,覺得快要虛脫了一樣。蘇知意把我圈在他懷裡,一隻手環住我的肩,一隻手去拿鑰匙開門。隔著厚厚的大衣,仿佛都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熱度透過來。他的氣息就在我耳畔,我腦中一片空白,又想笑自己沒出息。似乎身邊這個人每呼吸一下,我的耳膜就跟著隆隆作響,全世界的聲音都被隔絕在外一樣。進了門,蘇知意反手關門,就把我抵在了門上。他在我耳畔說:“你是因為李渺說了那麼幾句話,就不依不饒要離開我?”我不得不承認,李渺的話對我產生了極大的作用,但終究還是因為我和蘇知意不明不白的關係,讓我覺得惶惶不可終日,想著隻有逃離,方能解脫。都說真的愛情是不計較得失的,可我和蘇知意,算什麼呢?有太多不純粹的東西擋住了我的視線,讓我看不清楚,我和蘇知意之間的一切。沒有一個好的開端,就不敢奢望一個好的結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