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盛文森的三周年祭日,盛於夏從蘇黎世飛回來,到國內轉了好幾班飛機,就是為了避開陸江南的耳目。但是從盛文森的墓地回來,當天晚上就被他堵在了酒店房間裡。盛於夏明白,陸江南不怕找不到她,因為她遲早得回來祭拜父親。那天,盛於夏祭拜完父親疲憊至極,回到酒店後,她訂了一份晚餐讓服務生送到房間,結果後麵竟然跟著陸江南,他當時的樣子像是要吃人,二話沒說就推開門進來。她什麼也不顧,轉身要跑,可惜實力懸殊,瞬間就被捉了回來。他扭住她的胳膊,把她推在牆上,咬牙切齒地說:“你還敢回來?”盛於夏知道陸江南被她害的日子並不好過,卻並沒有因此感覺到絲毫快樂。如果能選擇,她寧可這一切都在認識陸江南的前一天戛然而止。她艱難地笑了笑,“如果我能選,倒是寧可永遠不回來。”陸江南聽了這話更覺得憤怒,手上用力,盛於夏覺得骨頭要被他捏碎了,掙動著想脫離他的掌控,但於事無補,他的手像一把鐵鉗牢牢抓著她。他知道自己為什麼憤怒,他憤怒於自己的拖泥帶水,憤怒於她的乾淨利落,這種巨大的反差,讓他在這場博弈裡,輸得一乾二淨。她可曾有一刻將你放在心上?這是陸江南時常會質問自己的問題,恍惚覺得是有的,那些她脆弱不堪的時刻裡,他或許能占據她心裡的一方田地。可怎麼了?一切都不算數了?也許連脆弱也是她演出來的,為的是能在最佳時刻裡,將他摔在泥地裡,最好永世不得翻身。盛於夏當天就被陸江南拎回了淮中大道的彆墅裡,他把她關在房間裡,沒收了她的手機。那是她曾經住過的地方,二樓樓梯口左起第一間。她留下所有的東西都被他丟掉了,隻剩一些常規家具,一絲人氣也沒有。她回國之前,林安東說過,陸江南正忙於對繽奇的二次收購。所以她被關期間,一連幾天見不到他人。她想他大概是想結束手裡的工作,再來跟她清算舊賬。她怎麼能坐以待斃?於是裝病進了醫院。楊姐見她肚子疼得在**打滾,怕真的出了什麼事,什麼也顧不得就送她去了醫院。盛於夏見到楊姐手忙腳亂,突然想起周姐,當初離開,並沒有跟她說太多,回來看到她沒在,心裡既失落也愧疚。如果有她在,這一切恐怕容易操作的多。陸江南開會脫不開身,讓劉錚過去看看狀況。在醫院逃脫的機會的確大得多,加上劉錚有意放水,她離開醫院沒費太大力氣。去一個朋友那裡取了證件,搭上了去鄰市的火車,幾經周轉才離開國內。多虧林安東事先做了安排,盛於夏回國後一進酒店就把證件寄到了他的朋友手裡。陸江南要她交出證件,她說一下飛機就丟了,他才不信她的鬼話,這隻狡猾的小狐狸越來越聰明。他知道她防著他,但是沒關係,人在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