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凰鳥(1)(1 / 1)

九天之殤 落木伊人 1027 字 1天前

“東鳶、南硯聽命——即刻擺駕回宮。四大家族備戰,修羅軍全數警戒,誓將一切冥界的敵人鏟除,”龍魄冷對曾經的同伴們,臉上漠然輕屑,“我的仇人,大冥朝的仇人,殺無赦。”東鳶立刻拜倒:“東氏領命!”然而南硯卻遲遲沒有出聲。半晌,她才緩緩從地上站起來,銀狼扶著她。她搖頭:“小龍,我現在……不可以回去。夕若還等著我為她施用‘靈體分離術’……”“哼。”東鳶仰首冷哼了一聲,“彆再跟我提你那‘靈體分離術’。當年你說你能用它救活太子,結果呢?你如今要用這法子去救夕若那女人?”自己沒能救得了龍晟太子一直是她心底的隱痛,如今生生地被這樣揭開傷疤,南硯痛苦地閉上眼睛。那樣的回憶,一碰就會痛。半晌她才重新開口,語氣卻是堅定的:“無論如何我要救夕若。如果太子在世,他也一定希望我救她。畢竟,夕若是太子唯一心愛的女子。”“閉嘴!”東鳶觸電般地喝道。太子心愛的女子……夕若……那是日夜糾纏著她的噩夢!不,她絕不承認,“誰說太子愛那個女人?是她害死太子的!都是她的錯,她有什麼資格得到太子的愛?”“東鳶姐。”南硯苦笑了一下,“彆再自欺欺人了。太子愛的人隻有夕若,他是甘願為她死的。除了夕若,再也沒有一個女人能夠讓他做到那般。”龍魄含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容:“南硯。”他居高臨下地直呼她的名字,“你當真不隨我們回去?嗬。那也罷了。南氏家族裡麵可不缺想當長老的人。”淡淡的一句話,已然是冷厲的威脅。太陌生了。南硯久久凝視著成魔的龍魄,剛緩緩一聲:“小龍……”卻立刻被龍魄冷笑打斷:“南硯,你真連做臣子的規矩都不懂了。小龍這樣的稱呼是你叫得的麼?”那是她看著長大的小龍啊。一直以來都是她代替他哥哥在照顧著她,南硯愕然地看著龍魄,他不可以變成這樣!她哭著,想要喚回他,聲音在顫抖:“小……龍……”東鳶聞聲又是一掌扇來。南硯不閃不躲,隻愣愣地看著漠然的龍魄。然而這一掌並沒有落下,銀狼抓住了東鳶摑來的這一巴掌。東鳶恨恨地放下手,對南硯狠聲道:“你可真對得起太子。”龍魄騰身而起,淩空立在蒼穹之中,紅色衣擺在狂風中翻飛,整個人便是一簇燃燒的火!他狂縱大笑:“你們等著我回來!哈哈哈——”回來。是怎樣的回來?東鳶隨著龍魄消失的身影尾隨而去。整個山穀重回了空曠寧靜,仿佛什麼也沒發生過。南硯承受不住內傷和心傷的重創,終於整個身子要癱倒在地,卻被銀狼一雙有力的手掌穩穩扶住。身為鐵麵無情的第一殺手,他卻為何能感知到她的心痛? “不好!”紫月突然大呼一聲,“神帥!風霄子恐怕出事了。”幾人立刻朝那坍塌的飛瀑奔去,然而茫茫廢墟之中,哪裡還有風霄子的影子?過了很久,依舊是勞而無功。忽的,莫秋離看見了一樣奇怪的殘木,那是……風霄子的輪椅碎片!她立刻大叫起來:“這裡——他一定在這下麵!”破天、沐涯幾人聞聲趕來,迅速撥開這一片廢墟,果然看見被壓在一塊重石之下的風霄子。他此刻血肉模糊,已經奄奄一息。“前輩!”幾人一起試圖喚醒他殘存的意識。風霄子果然緩緩的睜開眼睛,他環顧眾人,吃力地張了張嘴,顯然開口已是極為艱難。風霄子的武功高強大家親眼目睹過,如何會被這一山崩傷至如此?風霄子道:“我身與幻境……共存亡。”幻境被龍魄摧毀,風霄子的生命也便到了滅亡的儘頭。他吃力地抬起手,將一樣玄色令牌遞予南宮寒塵,卻已經再說不出話來。風霄子又將手顫巍巍地伸向破天的頭顱,突然一陣光芒直灌入破天的身體,而風霄子的臉色卻瞬間枯萎地更加厲害。當他整個人都化作粉末的最後一刻,他留下了兩個字:凰鳥。破天此刻頓覺渾身重新充滿了力量。紫月看向破天,習慣漠然的臉上也禁不住現出驚訝激動的神色:“神帥!戰神金印,回來了!”沐涯、銀狼也意識到這一幕景象的意義:破天眉間重新亮起的戰神金印說明破天的法力終於恢複了。是風霄子用最後的生命為他換來了法力提早的蘇醒。可南宮寒塵手中的玄色令牌是什麼意思?“凰鳥”二字又有何深意?破天沉然一歎:“如今風霄子前輩仙逝,這世上便再也沒人知道阿若的真身在何處了。”南宮寒塵道:“依無為大師所言,夕若的真身一定就在這夢回嶺內。不如就在這裡找找看。”沐涯情緒顯得格外低落,他沉默了一會,道:“那就找找吧。”然而,夢回嶺這樣偌大的地方,像這樣盲目地尋找真如大海撈針。尋找了整整三天三夜依舊無果。再則如今隊伍裡少了龍魄那個吵吵鬨鬨的開心果……如今龍魄是眾人心照不宣的禁忌話題。每次有意無意提到他,總會讓人心裡一陣酸澀。但眼見著寄魂珠愈加暗淡的光澤,大家傷心之餘更多了些焦急。又是一天沒有任何結果的尋找。山穀之中美景依舊,清風流水卻無人留心欣賞。湖邊,一襲白衣席地而坐。沐涯沉默著,似乎看著遠處層巒疊翠,又似乎什麼也沒有入到眼裡。很久很久沒有這樣安靜了吧。靜得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靜得可以沒有思想沒有呼吸。他注定是什麼都得不到的。突然,身後很輕的一點動靜。他赫然繃緊了神經,飛快地抓起身側斬雲刀:“是誰?!”“是我!”似乎被沐涯這樣的反應嚇了一跳,黛如的聲音顫抖起來,“是我……”沐涯鬆開握刀的手,勉強笑了一笑:“原來是你。”然後又重新看向遠處,眼神仍舊空洞得沒有一絲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