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卻是立馬陰起臉來,一副絕無還價可能的態度。沐涯雙手抱在胸前,對龍魄這為難的模樣自是好笑,大有一副“不聽好人言,吃虧在眼前”的架勢。龍魄當然不肯認輸的,向得意的沐涯翻一個白眼,回答破天道:“我去!隻不過……”聲音頓時矮了下去,“你們不要告訴秋離,好吧?”破天笑著允諾:“她現在一定看不到的。而且,等她醒來我們也絕不向她提起半個字。”“你說話我信。”龍魄點點頭,“我走了!必然馬到成功——就憑我的魅力,十個水胭脂也拿得下!哈哈哈……”笑聲隱隱遠去,龍魄也出了暗室,那昂首闊步之態大有不破樓蘭終不還的氣度。少了龍魄的暗室果然立刻安靜了許多。南宮寒塵終於忍不住開口問話:“那個水胭脂,究竟是什麼人物?”破天答:“她是一個天狼殺手……也是天界之中唯一的,妖。”“妖?”寒塵驀地一驚,“原來三界之中當真還有妖的存在。”“嗯。雖然妖族在三百年前的大戰中幾乎滅絕,但仍有少數妖遺留於三界之中。而水胭脂,是僧神力保才得以存活下來的魅妖。而後她進了天狼團。”破天解釋。沐涯點頭:“水胭脂媚術了得,當年僧神相救便是有意拿她作為僧家試煉之用,凡是六根不淨的僧人皆是一試便知。她作為殺手也確實了得,隻要有七情六欲之人,皆難以逃脫……”破天似是無意朝沐涯看去,語氣卻是責備:“你當年也不曾逃過她這一關,背棄了夕若。”沐涯聽到這話,原本還算平靜的臉色瞬時間變得慘白:“住口!我當然是有七情六欲的人!水胭脂用幻術讓我誤以為她是夕若,所以我才……”說到這裡,沐涯眉間滿是痛苦,“那是個誤會,可她不聽我的解釋。是你趁虛而入!”眼見著又有了硝煙的味道,寒塵清咳了一聲,轉開話題:“龍魄足以對付她麼?難道他沒有七情六欲?”破天回答:“雖然我也不敢相信,但他的確沒有。他的心,是空的。”寒塵頓時明白了什麼——想起那一天他們的爭論,龍魄是不懂愛的。在他的世界裡,隻有快樂鮮有悲傷。隻有在意,卻沒有愛。無情無愛,所以才會快樂,才會永遠不會為感情所累,永遠不會被愛人而傷。“他沒有七情六欲。他的心是空的。”沐涯重複著這兩句話,忽的笑了,警覺地質問破天,“這你是如何知道的?攝心術麼?那麼……你到底是見過夕若了。”這三界之中隻有夕若才會攝心術,看透人的感情和內心,讓藏匿至深的情感無處遁形。——“你是什麼人?”柔情蜜意恍然天籟,這聲音突然響起,讓原本還有些吵鬨的暗室頓時安靜了下來。 龍魄已經站在了水胭脂麵前,從暗室視孔裡隻能看見水胭脂美麗的臉和曼妙的身形,和龍魄深紅色挺拔的背影。“奇怪。龍魄是怎麼了?感覺跟不太對勁。似乎與平時不太一樣。”破天站起身來,暗聲自語了一句。沐涯不動聲色地俯身去看。才一眼,立刻肯定道:“紅瞳。那是紅瞳的龍魄。”是強者,是魔。“你是什麼人?”水胭脂對著龍魄問道。朱唇輕啟,雖然龍魄對她沒什麼好感,但他確信這當真是他聽到過的最動聽的聲音,似乎能讓渾身的骨頭都酥掉。“咳咳。”龍魄故意咳嗽了幾聲,眸中紅色微動,顯得邪魅妖異,“本大帝,龍魄。人稱‘魔少’,不知這位姐姐是否聽說過?”魔少龍魄?!水胭脂果然是大驚失色。但瞬間又恢複了笑靨如花,那笑容自是從先前更妖嬈了幾分:“哎喲,居然是魔少呢!不過人家可不喜歡被叫作‘姐姐’啦……”“哦?”龍魄輕笑,“是啊。確實是叫得老了些……而且……”突然地閃身到她身前,竟是讓水胭脂連反應的時間也沒有。話未說完,那雙令人心馳神往的紅色眸子已經近在咫尺了,“而且我們也不該這般生分不是?”水胭脂頓時有些臉紅。這麼一張俊美妖邪的臉,這麼一雙勾人心魂的眸子……她自恃嫵媚妖嬈,卻真真比不上這一個男子。“水兒。”龍魄牽起唇之一角,若有似無的笑,“我還沒見過你這樣美的女子。我看我是愛上你了。”修長的指尖在她的朱唇上輕輕一點,“你說,這該如何是好呢?”說著,龍魄單手扶上水胭脂的頭頂,順著她如瀑的長發,一點點撫摸,緩緩地遊移著。指尖的溫度似是滾燙的,每到一處,他都能感覺到水胭脂的頭皮緊繃一點:“我龍魄是魔,而你是妖。魔妖相配,這可是天作之合。”水胭脂眼中漾起異樣的柔情,那滿臉的溫柔繾綣、多情妖媚,是任何一個男子見到都會心動的。她喃喃一聲:“魄……”“嗯?”龍魄笑著看她,紅瞳中柔情亦正亦邪,仿佛是濃情蜜意、又仿佛是乾柴烈火,讓人一見之下便欲罷不能,比水胭脂的眼神更魅惑幾分。水胭脂立時深陷,發出由衷的讚歎:“魄……你可真美啊……”龍魄銜著笑意,突然扳起她的臉。水胭脂先是愣住,緊接著唇上一熱,竟是龍魄欺身上前,狠狠地吻了下來。水胭脂亦是纏綿地回應著……嗬,這樣美的男子,這樣灼熱的吻,這樣綿綿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