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空曠開闊的地方,再也不像剛才柳葉穀口那樣隻有少數人的交戰。重甲步兵雖然是一擁而上,立即與登雲七寨的眾人短兵相接,看起來混亂之極。一時之間殺聲震天,各種各樣的兵器在人群中揮來舞去,不時有慘叫聲傳入眾人的耳中,整個柳葉穀已經變成了無邊的煉獄。黃大潤的那一掌還沒有劈到,那淩厲的掌風已呼嘯而來,雖然這一掌所帶來的壓力並不比剛才的來得大,但是方問天卻隱隱的覺得黃大潤的這一掌似乎有點古怪,在那沉重的壓力之中,居然好像暗帶著什麼。果然,在方問天還來不及出掌的時候,黃大潤的掌力忽然一變,本來是麵向方問天和傅登橋兩人的,這時候卻忽然一收,張的極開的掌力居然一下子全部擊向了方問天。同時,在黃大潤身旁的幾個重甲步兵同時出手,七八柄巨斧向著傅登橋當頭劈來,從那巨斧發出的聲響可以看出,這七八個人絕對可以算得上是重甲步兵的中的佼佼者。很明顯,他們的目的是不讓傅登橋有機會去支援方問天。霎時,方問天隻覺得自己的周圍勁氣鼓蕩,雙耳中充滿了不可名狀的各種各樣的呼嘯聲,整個天地之間都好像充滿了這種呼嘯。但是在這個隨時都可能喪命的時候,方問天卻突然覺得天地一變,無數的嘈雜聲突然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雙手好像不由自己控製一般,自然得向上一翻,在一瞬間連續拍出了四掌,似道掌力幾乎不分先後的集中了黃大潤的掌力。轟!四次的撞擊居然好像隻發出了一聲巨響,方問天隻覺得雙手一麻,不由自主了退後幾步,真氣在體內運行及轉,發現竟然沒有受傷。同時耳中傳來了黃大潤的驚異的驚呼聲,顯然黃大潤也沒有想到,方問天居然可以抵擋自己的全力一掌。方問天心裡卻大喜,他知道自己在黃大潤的強大的壓力下,無意之中又進入了那種無相境界,才使得自己超水平發揮,抵擋住了黃大潤的這必殺的一掌,但是他心裡也明白,自己與黃大潤畢竟有不小的差距,若是黃大潤再來這麼一掌,就算自己現在處於無相境界,也不可能抵擋得住的,除非自己在此使出七色碎夢刀。方問天和黃大潤兩人已分開,登雲七寨的下屬和畫月的重甲步兵立即湧了上來,各自擋在了兩人之前,一下子就將兩人掩在了後方。以黃大潤的身手,一時之間也不可能重蹈方問天的身前來。方問天這時卻覺得自己無悲無喜,雖然周圍廝殺成片,卻已經不能對他的心境產生斑點的影響,任何的呼喊聲和慘叫聲落在他的耳中,都變成了毫無意義的東西。在這種奇妙的境界裡,方問天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抽離了這個戰場,以一種離奇的高度注視著廝殺的雙方。 雙方所處的位置,士兵的士氣,移動的方向,都以一種奇妙的信息反映在他的腦海中,這時方問天仿佛覺自己已經與整個柳葉穀融為一體,柳葉穀中的一切事物的動靜都逃不過他的這種奇妙的感應,正是在這種情況下,方問天發現了畫月重甲步兵的一些動作。原來畫月攻上來的隻是重甲步兵的三分之一,另外的三分之二卻早已兵分兩路向著兩邊繞了過來,很明顯想要將方問天這一方的人圍困其中,以四千人圍困兩百人,也不是什麼難事。方問天知道若登雲七寨的人真的被他們圍上,那麼除了投降之外,就隻有死路一條了。況且,方問天本來就不打算與畫月人正麵硬拚。想到這裡,方問天立即大叫道:“大家撤退,到另一個穀口抵擋他們!”而在這時,儘管登雲七寨中的這些人是七寨中的精英,卻也抵擋不住重甲步兵的強烈攻勢,吃力異常,步步後退,早就盼望著方問天下達撤退的命令了。這時聽到命令,登雲七寨的陣勢立即由強烈抵擋轉入防守撤退,有傅登橋等幾個高手壓陣,撤退起來卻也不緊不慢,絲毫不慌。眾人邊打邊退,不一會兒便離柳葉穀那靠近極電峰的穀口隻有四五米了,而四五千人的重甲步兵也全部被引到了柳葉穀的中間。在這狹窄的穀口,立即又成了剛剛在那個穀口的形勢,隻能由少數人接戰。但是這時候登雲七寨的人似乎知道自己就將滅亡,士氣大減,黃大潤並沒有出手,登雲七寨的人也已經抵擋不住,慢慢的被重甲步兵攻了過去。黃大潤站在離穀口二三十米的地方,周圍站立了無數的重甲步兵,他看著領頭的重甲步兵一步步地攻出穀外,這已經是穩贏的形勢,心裡那種隱隱不安的感覺又升了起來。到底哪裡不對,卻又實在是說不上來。終於,隻聽得前麵的重甲步兵一陣興奮的呼喊,然後十餘個領頭的衝了出去,卻是已經攻破了這個登雲七寨的最後防線。黃大潤研究過極電峰附近的地形,知道一攻過柳葉穀,極電峰就等於敞開了大門,任由自己取舍了,而現在,自己就已經做到了這一步,登雲七寨卻好像彆無他法。黃大潤搖了搖頭,自嘲的笑了笑,看來還是自己多心了,在這樣的情況下,勝負已成定局了。就在這時,一聲尖厲哨聲陡然間劃破夜空,無數的重甲步兵興奮的嚎叫聲也絲毫不能影響這哨聲傳向遠處,這哨聲響的極為突然,顯得也極為淒厲。黃大潤的心裡猛地打了一個突,那種不好的感覺也一下子強烈起來。那尖利的哨聲指向了一下就嘎然而止,就像它來得那麼突然一半,去得也是那麼的突然,讓人在恍惚之間幾乎懷疑這一聲淒厲的哨聲是否真的存在過。然後一陣沉悶的隆隆聲傳入黃大潤的耳中,黃大潤臉色大變,還來不及驚呼出來,就見到在柳葉穀口的上方,無數的巨石落了下來。這些巨石之大,每一塊隻怕也有數百斤乃至千餘斤重,這般有十幾二十米的高空落下,那威勢直非人力所能抵擋,就算是黃大潤遇到這些巨石,也隻有躲避得份。而在這使得這個柳葉穀口,正有數十個重甲步兵擠在其中。這些重甲步兵本身的行動已經不是很快捷了,這時候人擠人的,更加難以躲避,眼睜睜的看著這些巨石當頭落下,隻能發出絕望和無助的慘叫。轟!巨石落地,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響,那些重甲步兵絕望的慘叫聲立即嘎然而止。而巨石那巨大的衝擊力道,竟使的巨石的一半都陷阱了泥地之中。緊接著,第二塊、第三塊的巨石接踵而來,與第一塊的巨石撞了個正著,使得地一塊巨石完全陷入了地底。碎石紛飛,四處飛濺,正好擊中那些附近的重甲步兵,無數聲的慘叫此起彼伏,卻是不知多少人受了傷。黃大潤又驚又怒,還來不及做什麼反應,第四塊、第五塊,不知有多少塊的巨石緊跟著落下,隆隆的聲響震顫人的心神,整個大地仿佛都在隨之震動,碎石塵屑彌漫了整個柳葉穀,讓人覺得仿佛天崩地裂,末日來臨。麵對這樣的事情,人們才會發覺人的力量是多麼的渺小。巨石持續不斷的落下,在柳葉穀口越堆越高,有些沒有堆積起來,從旁邊滾落而下,一直向著黃大潤壓了過,使得黃大潤不由自主地又退了十幾米。最後一塊巨石終於落下來,四周的環境緩緩的趨於平靜。那僅有的幾支火把已不知何時熄滅,在昏暗的星光下,黃大潤駭然發現,這個柳葉穀口已然被這些巨石給封得死死的,若想將這些巨石清理乾淨,至少也需要半天的時間。當然,這樣的阻擋對於黃大潤這樣的高手是沒有多大的影響的,可是以自己一人之力,想要對付傅登橋等人,那是不可能的。黃大潤看了看自己周圍臉色難看著重甲步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高聲說道:“傅登橋,你以為這樣的招數就能救得了你麼,我隻要半天的時間便可打開通路,到時候你們依然逃不了!”站在柳葉穀外的方問天和傅登橋等人看著巨石轟隆隆的落下,那巨大的威勢也使得他們心神搖曳,驚駭不已。雖然眾人已經退到了幾十米之外,但那如天崩地裂的混亂景象,依然讓他們感到一種莫名的威脅。待到這近三十塊巨石落完,將柳葉穀口封得死死的,四周的環境這才漸漸的回複平靜,但是飛濺的碎石卻鋪了一地。好半響方問天才回過神來,向著李花仲苦笑道:“李三姐,我現在不得不佩服你了,在兩個時辰的時間內,你居然可以弄到這麼多的大石頭放在上麵,這是怎麼做到的。”其實方問天本來是叫李花在穀口以烈火封鎖,卻想不到她居然可以找到這麼多的巨石,以巨石封鎖柳葉穀的出口,這個辦法方問天不是沒有想過,但是卻覺得不太現實,就沒有說出來。李花仲顯然也沒有想到這些巨石有如此的威力,這時聽得方問天這般問話,定了定神,這才說道:“太子殿下,你彆問我,其實這些巨石是老爺子早就搬上去的。”方問天就更覺得奇怪了,轉頭看向了傅登橋。傅登橋嗬嗬一笑,說道:“我既然已經發現了奉老二有問題,自然要做一些防範的手段。當時我還不知道七大寨主中有多少人與奉老二合謀,於是便沒有借助七大寨的任何一人的力量,單獨了布置了這些石頭。”他頓了頓,又說道:“這些年來,我的兩個掌心綸和兩個腳心綸已漸漸圓通如意,這些巨石,也是我試著刺激頂心綸的工具,隻不過是抽空的時候將他們搬上去罷了。”方問天這才想起,練習鬥氣的法門就是以外力刺激心綸,傅登橋已試著刺激頂心綸,說明他已經向著神級武士衝擊了。可是他的練習的法門真是很怪,居然需要這麼大的石頭來刺激頂心綸,讓人想想都覺得恐怖。要知道,這些石頭每一塊都有近千斤的重量,就算傅登橋功力深厚,要搬動這幾十塊的巨石,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過這些練功的法門都是各人的私隱,方問天也不好再問什麼。就在這時,黃大潤那渾厚的聲音隔著巨石傳了過來。傅登橋能執掌登雲七寨數十年,自然不是簡單的人物,他知道黃大潤這麼說,無非是想提高重甲步兵剛剛被打擊的士氣,於是哈哈一笑,大聲說道:“你說得不錯,以你們的能力,可能要不到半天你們就可以打通道路,可是你也不想想,我會給你們這個時間麼?”方問天看了傅登橋一眼,微微一笑,然後轉頭有想李花仲問道:“那一端的穀口呢?也有這樣的巨石麼?”李花仲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了,不過由於少布置一個穀口,時間比較充裕,於是我在那個穀口布置了大量的硬材,隻要以點燃,保證神仙也難過!”曾根旭、常偉和韋曾玄三人都顯得極為興奮,摩拳擦掌。隻聽黃大潤的聲音又出了過來:“是麼,你還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便是,我在這裡等著!”傅登橋說道:“好!既然你這麼心急,我就成全你!”說完,看了方問天一眼,見方問天微微的點了點頭,便向李花仲示意了一下。李花仲應了一聲,從懷裡摸出了一隻小小的哨子,放在口中一吹,一短兩長的哨聲立即劃破了夜空,在現在這種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的刺耳。黃大潤本來以為傅登橋說有什麼手段隻是大言不慚,這時突然聽到一短兩長的哨聲,心裡不由得一跳,然後身後傳來了幾聲輕微的奇怪的聲響,就好像打破了什麼木桶似的。黃大潤連忙回過推來,他的目力極佳,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借著微弱的星光,隻見在柳葉穀那端的穀口處,居然有兩個人位於一個不易察覺的崖壁的突起物上,正從崖壁上舉著一個大桶往下傾倒著什麼。一個通倒完,立即將這個桶扔了下來,又換了一個桶,這樣一個接一個,居然一連倒了六桶。這兩人在乾什麼?黃大潤不由得疑惑不解,但是他還是排開眾人,向著那兩人走去,不管這兩人乾什麼,隻怕都不是好事。隻見那兩人丟完最後一個木桶,火星一濺,又點燃了一個火把。黃大潤加快了步伐向那兩人走去,突然聞到了一股酒香飄了過來,使得身邊的重甲步兵都重重的吸了一口氣。其中一人歎道:“好香的酒啊!就這樣倒了,真是可惜!”黃大潤心裡一動,同時想到了自己一直不曾注意得滿地的斷枝殘葉,不由得大聲叫道:“阻止他們!”,身子騰空而起,向著那便的穀口飛撲而去,這時候他已經知道這兩人在乾什麼,一時間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就到了那兩人得身邊。但是這個柳葉穀有三百米長,黃大潤身法再快,卻也快不過那兩人的雙手。本來排在隊伍最後麵的重甲步兵,這時候離那兩人最近,隻有百米不到的距離,但是這些重甲步兵卻一片茫然,不知道黃大潤要自己阻止這兩人什麼。夜空中,隻見那火把脫離了兩人得手,在空中慢慢的翻滾著,劃過一道奇異的弧線,在夜色的映襯下,拿到軌跡顯得十分的明顯,竟然產生了一種奇異的美。“不——”黃大潤將功力提到了極限,卻也離那穀口有一百多米的距離,眼睜睜的看著那火把落了下來而無能為力,不由得慘呼起來。他自十六歲領兵以來,心裡從來沒有像現在那麼無助過,以他那鋼鐵般的意誌,竟然也這般得慘呼起來,可見他這時的心情。“噗!”火把輕輕地落到了地上,漆黑的夜晚中可以清楚地看到它在地上彈了兩下,一些微小的火星濺了開來,好像隨時都會熄滅。但是在黃大潤的眼中,微小的火星卻比任何大火還要來得顯眼,使得他猛地刹住了身子,向來處變不驚的臉在黑夜中也顯得那麼的蒼白。他心裡知道,這場仗自己輸了,徹徹底底的輸了。一道藍幽幽的火焰從火把的落地處悄無聲息的冒起,然後猛地擴散開來,一瞬間,便已蔓延了幾十米的範圍,火焰也衝起了數米高。隨著劈裡啪啦的聲音,藍幽幽的火焰漸漸的轉成了火紅色,明亮的火光將整個柳葉穀照得纖毫畢現。柳葉穀內數千重甲步兵這時候才慌張起來,麵對著越來越旺的的火焰,再好的訓練、再強的裝備也沒有半點的用處,整個隊伍立即開始混亂起來,再也不見起初的騰騰殺氣。黃大潤大呼道:“快!趁火勢不大的時候,大家趕快衝出去!”然而就連他自己心裡也知道,要衝出這已經燃燒了數十米範圍的火焰,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要知道,在那烈火之中,可不是平地,而是布滿了斷枝殘葉,再說,人一衝到烈火之中,立即不辨東西,如何還能找到那穀口。聽了黃大潤的疾呼,立即有數十個膽大的衝了過去,真的就這麼衝進了烈火之中,隨後就聽見烈火中傳出了無數聲的慘叫,漸漸的就沒有了聲息,隻聽他們這麼快就沒有聲息,就已經可以知道他們一定沒有衝出去。那些緊隨其後的重甲步兵駭然而退,再也不敢衝進去了。火勢越來越大,向著黃大潤這一方慢慢的燒了過來。這些鋪在地上的斷枝殘葉,有的本來就是早已乾枯了的,還有的雖然是現砍伐而來的,但是受大火的薰烤,也漸漸的變得乾燥,一接觸火焰,立即便燃燒起來。這數千的重甲步兵被烈火一步步地往這邊趕,但是柳葉穀的這一個穀口卻已經被巨石所封,根本是毫無退路。黃大潤雖然武功蓋世,麵對這樣的情況也一籌莫展,拿不出絲毫的主意。又過了片刻,烈火已燒到了中段,數千的重甲步兵在這半截的柳葉穀中已經顯得有點擁擠了。突然一個重甲步兵瘋狂的大叫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投降了,我投降了!”說著,將手中的巨斧一扔,風一般的跑道被巨石所封的穀口,用他戴著頭盔的腦袋狠狠的撞著巨石。黃大潤心裡大怒,幾個起落便來到那人身後,一掌拍在那人的頭頂,將其擊斃。但是緊接著又有幾個重甲步兵扔下了手中的武器,大聲告饒起來。黃大潤身形閃動,又殺了幾人,但是告饒的人卻越來越多,根本不理黃大潤得狠辣手段。黃大潤在一連殺了幾人之後,不由得無力的歎了一口氣。在這種情況下,已經不是自己所能控製的了。他倒不擔心自己,以自己的武功,要翻過這些巨石逃出去,也不是什麼難事,但是要他就這麼逃了,卻又實在是做不出。他思緒飛速的轉動著,思考著怎樣才能救自己的這幫下屬,他看了看那近一半的在磕頭求饒的重甲步兵,又看了看那近二十米高的一堆封住穀口的巨石,心裡突然一動,眼中寒光一閃,向著那巨石的頂部便飛躍上去。他心裡正想著,如果能擒住傅登橋或者其他的重要人物,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李花仲哨音一落,片刻間從巨石的頂部便透出片片火光,越來越亮,緊接著,柳葉穀中便傳來重甲步兵種種得驚慌失措的聲音。方問天說道:“既然李三姐說那邊的烈火連黃大潤也無法逃脫,那麼就一定是了,但是這邊的巨石比怕難以困住他,以他的身手,要翻過這些巨石,隻怕不是難事,我們要做一些防範才好。”方問天現在與登雲七寨的這幾人已混得熟了,按照他們的要求,除了傅登橋之外,都直接叫他們的名字,但是李花仲畢竟是女性,方問天就仍然叫李三姐。聽了方問天的話,傅登橋等人齊聲說道:“正是!”然後曾根旭問道:“可是我們該如何防範呢?”眾人都將目光看向了方問天,要知道,方問天這時才是他們真正的首領,而他表現出來的智慧與能力也足以讓他堪當此任。方問天微微沉吟了一下,抬起頭來說道:“剛才我和老爺子都與這人交過手,發現此人的身手實在是高得離奇,以我二人聯手之力才勉強能敵得住他,的確不愧為畫月的第一高手,我一時之間還想不出什麼好的方法來對付這樣的高手。但是,柳葉穀兩側是光滑的峭壁,難以落腳,這黃大潤若想出來,就隻能從這個穀口了。這些巨石胡亂堆砌而成,正好給他墊腳。”說到這裡,方問天又看了一下眾人,然後淡淡的說道:“因此,我想請曾根旭和老爺子與我共同上去,以我們三人之力,定然可以叫他難越雷池一步。”傅登橋和曾根旭兩人一起抱拳說道:“屬下遵命!”在場的人都知道,方問天雖然說得客氣,可是變相來看,這也可以說是方問天的命令。同時大家也都知道,雖然方問天說隻需他們三人之力足矣,其實是說在場的人中,隻有他們三人才有這個能對黃大潤產生實質性的威脅。對此,眾人又不由得想起了應該還在極電峰上的有琴聞櫻,以他的身手,一人足矣,那就不必這麼麻煩了。方問天見眾人都回頭向極電峰望去,知道他們的想法,不禁苦笑了一下,不再說什麼,轉過身去,輕輕一躍,就已到了那對巨石的中部,然後右腳在一塊突起的部位輕輕一點,便已翻身而上,整個過程悄無聲息。還在下方的傅登橋等人看著方問天如此靈巧的身法,不禁大感驚歎,要知道這些巨石雖然石胡亂堆砌而成,但卻有近二十米的高度。這種高度,就算是傅登橋,也需要墊腳兩次才能上去,更不要說這般的悄無聲息了。傅登橋和曾根旭也不多做猶豫,騰身而上。從兩人的身法就可以看出兩人的差距,傅登橋隻墊了兩次腳便已上去,而曾根旭卻足足的墊了五次腳,看來這固然與頂級天空武士和初級天空武士之間的實力差距有關,也與曾根旭在輕身功夫上的天賦有關。三人這一上來,正好看到黃大潤一連殺了幾個求饒的重甲步兵,對於黃大潤得狠辣不禁大感驚歎,還來不及發表看法,就見黃大潤向著方問天看了一眼,眼中寒光一閃,然後身子飄然而起,在巨石的半中腰輕輕一點,雙掌齊出,就向著自己三人衝了過來,人還未到,龐大的掌力已籠罩了三人全身各處的要害。三人這時候已然知道,黃大潤臨急拚命,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然不留餘地,在這種情況下,三人絲毫不敢大意,一起向著下方的黃大潤便劈出一張。現在三人所處的位置比起剛剛在柳葉穀口更加不堪,沒有絲毫移動的餘地。轟!四人交界處的中心地點,竟然好像爆起了一絲微弱的光芒,巨大的震力使得衝上來的黃大潤落了下去,而方問天等三人也身形大震,一起劇烈的搖晃,曾根旭終於穩不住,向後便倒,一個筋鬥摔了下去。下方的常偉等人一聲驚呼,常偉一個箭步上前,將曾根旭接住,但是這衝下來的力道實在是太大,常偉又不敢將力道用的太實,怕傷了曾根旭,於是咕嚕一聲,兩人都滾倒在地,但是經過常偉將力道這麼一消減,曾根旭到沒有受傷。曾根旭微微定了定神,翻身而起,臉色蒼白的搖了搖頭,歎道:“真是高手!”他脾氣火暴倔強,向來不服任何人,就算是對傅登橋,他雖然心裡佩服,卻也沒有說出來過,現在居然說出了這樣的話,可見黃大潤對他的震憾有多大。韋曾玄和李花仲上前幾步,將曾根旭扶住,接著映天的火光,見曾根旭臉色不好,不禁齊聲問道:“大哥,你怎樣?”曾根旭看了一眼已翻身起來的常偉,搖了搖頭,又擔心地看著巨石的頂部,說道:“我沒事!”他雖說沒事,但卻覺得體內氣血翻湧,明顯的內腑受了極大的震蕩,雖不至於形成傷勢,但一時之間,他也無力再戰。這一次交手,黃大潤以一敵三,居然毫不落下風,這讓曾根旭幾乎要懷疑黃大潤是神級武士了。而在巨石頂部的方問天和傅登橋兩人,這是已見到落下去的黃大潤眼中的寒光更深,又一次得衝了上來。隻見他在半腰處輕輕一點,繼續騰空而上,同時從懷中摸出一個亮晶晶的卻閃著藍色光芒的事物來。方問天眼力極好,看出那是一柄隻有半米長的小短刀,還隔了七八米,那濃烈的寒氣一逼了上來。方問天和傅登橋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兩人眼神中吃驚的神色,這柄小短刀看起來雖然短小,但到深的寒氣可以擴散的這麼遠,以兩人的功力,竟然覺得汗毛倒立,可見它絕非凡品。隻見黃大潤依然飄飄蕩蕩得上來,卻沒有了第一次那種奔騰若雷的威勢,在離巨石頂部還有三四米的時候,就見黃大潤將手中的小短刀向著方問天和傅登橋兩人輕輕一揮,霎時,一道白茫茫的光芒又刀身上激射而出,帶著無可匹敵的刀意,同時斬向了兩人。方問天和傅登橋這一驚當真非同小可。勁氣外放來傷人,對於天空武士來說,這算不得什麼,令兩人吃驚的是,黃大潤的這一道所含的淩厲的刀氣以及刀意,竟然高出了黃大潤本身功力三四倍,刀氣破空,發出嗤嗤的聲響,讓人覺得分外的恐怖。黃大潤的功力已經是有點離奇了,但是他的這一刀卻有更加得離奇。方問天和傅登橋兩人不敢抵擋,騰身而起。隻見那道刀氣刷的一聲落到了他們的立腳處,頓時,數塊磨盤大小的石塊被無聲無息的斬落。當方問天和傅登橋兩人落下來的時候,這才駭然的發現,自己的落腳處竟然已經被削得平平整整,光滑如鏡,比起磨刀石還猶有過之。而這時,黃大潤也已經落到了巨石頂部,也不見他如何聚氣凝神,似乎十分隨意的向著方問天與傅登橋兩人又是一刀,白茫茫的刀氣由短小的刀身而出,呼嘯著斬向了兩人。方問天這時哪裡還記得要阻擋黃大潤的目的,已經完全是為了保命了,黃光一閃,七色碎夢刀立即迎向了黃大潤的那道刀氣,而傅登橋也雙掌發光,使出了他的極電破天刀。三人各自的奇功微微一觸,那道白茫茫的刀氣倒是暫時被擋住了,沒有前進。方問天的心裡卻絲毫不覺得輕鬆,他的七色碎夢刀是依彩虹七色為排列順序的,每進一種顏色,其威力幾乎要增長一倍。方問天今天上午對付商信秋三人的時候,隻施展到了紅色的程度,便一刀解決了三人。而以他現在的功力,施展道黃色已經是極為勉強了,現在為了和黃大潤相抗衡,不得已而為之,卻居然隻是勉強敵住,可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他已退無可退了,如果他一放鬆,那刀氣隨之而來,必然將自己斬為兩截。就在這時,傅登橋猛地噴了一口血,勁力一散,向後邊倒了下去。方問天覺得陡然間自己的壓力大增,體內的真氣如潮水般地湧出,支撐著碎夢刀不被擊散,但是方問天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而在這個要命的時刻,黃大潤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種古怪的笑容,平舉的短刀突然收回,輕輕鬆鬆的又劈出了一道刀氣。而在他收回短刀的時候,那第二道刀氣居然依然存在而沒有消散。方問天知道若讓這第三道刀氣就這麼臨身,自己必死無疑,但是在這生死懸於一線的時刻,方問天卻突然覺得自己的思維是那麼的清醒,這第三道刀氣還未走到他的身旁,他的心裡已仿佛已經看到了來勢與走向,以及第二道由於沒有人操控而產生的弱點與破綻,都毫無例外的出現在他的心裡。所有的一切都都如此清晰的反映在他的心裡,使得方問天清楚地知道如何去破除者必殺得一招。但是方問天更知道,自己這一下是必死無疑,因為他所有能想到的破解的方式對他來說都沒有用處,沒有其他的原因,就是他的功力太低。其實這並不是什麼矛盾的事情,很多事情人們知道怎麼做,但是往往因為自己的能力不夠而望洋興歎,方問天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況。在這樣的時候,方問天心裡居然沒有半點的恐懼,心裡走然間出現了一種明悟,知道自己無我無相的境界在這樣的情況下又進了一層,達到了明鏡高懸的層次,但是他的心裡卻不由得苦笑道:“想不到我方問天是這樣死的!”想到這裡,他放棄了全身的防衛,閉目待死!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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