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氣歸生氣,靈照王子並未怪罪我。”東城答,“不過從今以後,公主你可不要再亂跑了。不然東城這條命就真的保不住了!”上泉笑答:“東城大人放心,我可不是那種隻掃自家門前雪的人。不會難為你的,東城大人!”公主看上去很開心,但似乎總缺了點什麼。東城心裡越來越不解。可愛的公主今天變得有些成熟。莊重?成熟?端莊賢惠?東城心裡更為滿意。笑言:“公主,這次有什麼心得與收獲嗎嗎?看上去很不錯。”“是啊。”上泉道,“這可真要謝謝東城大人你。不過,我要先告訴哥哥,再告訴你咯。”“現在就說吧。”安靈照已來到西雲殿。見是哥哥來了,肖上泉忙起身迎接。安靈照並未坐下,隻問:“完成大事了?”“差不多完成一半了。”上泉回,“另一半,靠哥哥你了!”“我不會答應你的。”安靈照緊接著說,“從今以後,你搬進東雨殿,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出殿半步。”肖上泉和安東城同時一驚。“為什麼?”肖上泉問。“你把安殿當什麼方?”安靈照厲聲叱責,“進進出出,隨隨便便,像是一國公主嗎?”肖上泉並未回應哥哥的問話,低頭想著自己的事。安靈照繼續語:“你大咧的行為已被人盯住,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所以進入東雨殿後,你要聽候我的吩咐。”“又有敵人嗎?”上泉道,“該離開這裡的敵人都已經離開了——”“隻要自己存在,敵人就存在。不用多問,你現在的敵人就是我。”安靈照道,“如果你不聽命令,我就強製執行。”“哼。”肖上泉絕不會同意,“我這次回來是告訴你:四迫隱成員之一向秋清已經消滅了。淩秋子也身受重傷,估計繼續尋膽的時日也不長。”對這,安靈照並不在意:“是嗎?那麼接著就輪到明曌大人了。他失蹤很久了。”“不。”肖上泉否定,“接下來的不是明曌大人。接下來的是靈照哥哥你!是龍膽!隻要五獸奇膽不存在,真正意義上的敵人就不存在,戰爭最終也不會存在。”“聽上去不錯啊。”安靈照的語氣裡滿是嘲諷,“都有了四顆,就隻剩下龍膽了?可真是佩服你。不過你趕快死了這條心,改正你的錯誤,把其餘四膽交出來,那樣你也可以獲得自由。”“有戰爭就不會有自由。”上泉道。“肖上泉!”安靈照提高了聲音,憤怒道,“你是不是準備在毀了它們之後,跟你的師兄來個什麼遠走高飛?不是說過那是個騙人的家夥嗎?你癡心妄想!”上泉一下子震住了,但很快,他收斂僵硬的表情:“這不用你管,我還有另外的事情告訴你。我已經知道毀滅五獸奇膽了:集齊五獸奇膽,放在一起炙烤。這期間,五獸奇膽就會釋放神奇的力量,滿足運動者的一切。但是連續炙烤三天後,神奇力量就會消失。五獸奇膽從此失效,化為廢物。所以,靈照哥哥,明天我會在鴉山嶺燒起一團篝火,將四顆奇膽放置其中。雖然這樣無法毀滅它們,也不會得到什麼神奇的力量,我也會守在一邊,但還有很多想要奇膽的人,一旦他們得知此事,一定會蜂擁而至。到時候,你交不交龍膽,隨你便!” “多麼可怕的威脅!”安靈照不以為然,“我是說你敢邁出安殿一步,我就殺了你!”見妹妹不語,他道:“彆費心機了,乖乖做公主該做的。東城大人,帶公主去東雨殿。”“她是不會去的。”權宇飛和花風信從室內走出。原來他們也跟著一起來了。安靈照的臉立即變了色:“你們這些膽大妄為的草寇,竟敢私闖安殿,還這麼囂張!王子的臉抽動著,看上去越來越憤怒了。不僅僅是因為這些草寇的闖入。不能再多想了,他拔出劍,隻留下一句:我一會兒再來收拾你(肖上泉)”,便飛身上前去。殺了你們這些不知天高厚的家夥。啊,是極限之速!肖上泉不多想,立即上錢營救,擋在朋友前麵。“啊!”肖上泉痛得叫出了聲。果然,哥哥沒有手軟,他親自將劍殺進了我的體內。好痛!“你以為我會手軟嗎?”安靈照冷酷收回劍,“那不是一個君王改有的心理。所以,你給我讓開!”“靈照王子!”安東城擋在中間,“她是大安的公主,請你三思,以大局為重!”“大局?破壞大局的是她吧。”安靈照語,“什麼大安的公主,曆朝曆代有幾個公主真正受過重視。你最好有點自知之明,乖乖住進東雨殿。直到我收回所有奇膽——”“永遠都不會!”肖上泉態度堅決。絕不能讓那些所有的付出白白浪費,被朋友攙扶的她,道:“妹妹要的不是給與安慰的糖果和保護的利劍。我隻是想要龍膽,隻想要和平!”聽到這句話,安靈照的心裡深感絕望。上泉,你有沒有想過毀了奇膽後,你自己該怎麼辦?不說尋膽的人會嫉恨你,甚至可能父王都要殺你。你一個女孩子,怎麼在父王心中比得上大安的根基?!王子感覺心裡像塞一團亂七八糟的繩索,堵得心慌。他儘量使自己平靜下來。道:“如果,我現在放了你這兩個朋友,你願意留在安殿嗎?請你相信我,聽我的吩咐是最安全的。他們全部不可靠!這也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勸你。”看著哥哥,肖上泉慎重答:“我相信你,也相信我的朋友。我現在不能留下來。”安靈照點點頭。好,很好!他揚起袖子,兩條淡藍綢緞飛出,化作兩根堅韌的線絲瘋狂纏住闖入安殿的兩名草寇。如果不是你們這些可惡的家夥,上泉怎麼會中毒似的聽你們使喚。你們這樣教唆她無非是你們自己想得到五獸奇膽一統天下而已。今天就殺了你們!他的劍又殺了過去。權宇飛和花風信見狀,立即動劍還擊,卻發現手腳都已在瞬間被綁。肖上泉立即拿出匕首,幫忙割斷線絲,但線絲泰國堅韌無法割斷,且越綁越緊。就在她心急如焚時,哥哥的劍又來了。東城大人立即再次擋住:“靈照王子!你要慎重!”安靈照不再聽任何言辭,當發現東城大人毫無理由的乾預時,他的怒氣更大了,尤其是東城大人幫助草寇解開了線絲。但現在最重要的是留住上泉,滅殺草寇。他還是對敵人揮劍而去。可惡,可惡,該死的家夥,一直阻擋自己!東城大人不顧一切抵擋王子的一招一式。考慮到王子這次是來真的,他邊擋邊道:“上泉公主請先走!快點,馬上走!”花風信也感覺事態緊急,不能把上泉公主丟在安殿了。於是她立即建議三人馬上離開。上泉按住傷口:“靈照哥哥,我會在鴉山嶺等你的。”不能讓她走!安靈照欲上前攔住妹妹去路。但東城道大人再次擋住。他惱怒成羞,一劍殺進了護衛的胸膛:“你去死吧!”他拔出劍,追向逃竄者,就要追上了。上泉,跟我回去,外麵沒有一個方是安全的!為什麼你這麼不信任我?就因為你那個離譜的理想嗎?是什麼那麼深的影響你?理想有那麼重要嗎?嗯?太可惡了!受傷的東城大人鏡還趕了過來,再次耽誤了自己抓住妹妹的好機會。你這個不忠誠的護衛,如果不是覺得你是真的對上泉好,我早就想對你下手了,隻是不想在今天而已。本想讓你套住上泉,你不但不珍惜我賜予你改過的機會,還三番五次幫倒忙。哼,你彆著急,本王子不會輕饒你的。安靈照出人意料停下來。眼睜睜看著公主等三人消失在西雲殿。等周圍安靜後,他才扭頭看著一邊負傷奄奄一息的護衛,護衛還在硬撐著保持站立的姿勢。手下按住的傷口處因為沒有自療術還在往外淌血。王子道:“因為我不能暴露公主已回殿的消息,你才這麼放肆插手,讓公主先走?”東城大人低頭,氣喘籲籲:“靈照王子,公主有傷,啟用自療術需要時間。”“難道在這裡就沒有時間嗎?”王子嚴詞責問。“公主,公主生命要緊!”東城沒有忍住傷口帶來的疼痛,雙膝都跪下了。“哼!”王子感覺護衛的話簡直就是個笑話,“你告訴我,你呆在她的親兄弟身邊會有什麼生命危險。嗬,武東城,你是不是覺得本王子會是個仁慈的君主。那你就錯了,彆一位我真的會把公主嫁給你,即使她喜歡你!我隻是想讓你能有點動力彌補曾經對安殿的不忠誠。你倒好,錯誤犯大了。知道嗎?你這樣沒有幫她,她的這次行為如果被我父王知道,大安的國王就會親手殺了她那個不孝的女兒!”“啊?”東城大人頭冒虛汗。“你以為我父王是真心想找回他失散的女兒嗎?他在我耳邊不停灌輸著哥哥重要的責任,根本就不是什麼要我保護妹妹。”安靈照的憤怒中透著無奈,“他強調哥哥的那些話是毒藥,讓我中毒至深後卻又不給我解藥。你明白個什麼查得出個什麼?!彆自作聰明了武東城。第一情報員?你能查出複雜的人心嗎?”安靈照感覺內心那被擠壓很久的東西在靜靜釋放:“其實,其實要不要五獸奇膽,我已經無所謂了。因為我有足夠的能力統治這個世界。但是……但是如果我不組織上泉的行為,就一定有人要殺她。你明不明白?”“我……我明白了。”東城大人作著最後的成詞,“但如果,我不那樣做,上泉公主不會快樂的。”安靈照有些絕望閉上眼睛:“你,根本就不適合現在的位置!”當他睜開眼時,東城大人已倒在了上:“來人。傳禦醫,速速醫治東城大人。”罷,他拂袖離去。……安靈照在回王子殿的路上,途徑醫療室,目光被樹葉上的螞蟻所吸引。一群螞蟻在樹葉上發現了一隻對它們來說巨大無比的蟲子,它們似乎準備將這隻蟲子作為食物,搬回樹下洞穴中。所以不停在樹乾上忙乎。這,還是小時候那群天真單純的螞蟻嗎?它們的世界裡有明爭暗鬥,居心叵測這個概念嗎?還是,它們隻為吃住忙碌?想到這裡,安靈照的心裡升起一股莫名的嫉恨之意,一手甩掉了那片演繹生活氣息的葉子,驚慌的群蟻立即四散而逃。安靈照邁腳踩在群蟻之上,不滿離開此。生在安殿,流著大安皇族的血,能有什麼辦法改變自己?與其如此不滿,不如好好繼續做下去。想些什麼未成年的心事,真正的君王不應該為自己的行為後悔,為眼前的煩惱獨自傷神。君王應該能承受一切孤單。他努力使自己前行的步伐更加穩定,但卻總事與願違,濕滑的石板路讓他走得心煩意亂!十九到底我該怎麼做?上泉站在鴉山嶺上,看著嶺下的情景發呆。身邊一團熊熊的篝火發出燃燒得痛快的“滋滋”。時時竄起的火星如同上泉苦苦尋覓的思緒,點不明這複雜的世界。黑夜中的鴉山嶺告彆了曾經鬼魅的氛圍,卻又被憂愁籠罩。已經擁有四顆奇膽,卻剩下了最容易也最難得到的一顆龍膽。靈照哥哥,自己的親生哥哥,也是這個世界未來的統治者。我卻要從他的手上搶回龍膽。在彆人眼中,這不就是傻嗎?可是,我的理想,師兄教給我的這人生中除了原則就是最重要的理想,一旦放棄了,該是多麼可惜。在獲得四顆奇膽的條件下,卻又拱手放棄,這是對那些死去的所有人的不敬。向流水,師兄,黑白鬼手,叢炫彬,安靈靈,以及紀憲大人,他們每一個人的死,無論是從主觀還是客觀上,都讓我明白,必須毀滅五獸奇膽……“尋找五獸奇膽的人很多,”花風信走近肖上泉,“他們都在為各自的理想,怎樣獲得和利用五獸奇膽費儘心機,可我從沒見過你這一路,居然是為了毀滅五獸奇膽!”花風信的臉上帶著不可思議的神情,“更何況,你還是大安皇室的人,卻這麼傻。不知道為自家人打拚江山。上泉公主,真不知道怎麼形容你才好!”上泉轉身告訴朋友:“把五獸奇膽讓給哥哥的理由隻有這一個,但是毀滅它們的理由就說不清有多少了,那些因為五獸奇膽引發的所有戰爭,以及所有死去的人都算!這根本就不該存在的東西,毀滅後就是改正錯誤最天經義的理由。我很傻,可我相信,至少會有一個人說我是對的。不然,他不會把蛇膽交給我。”見麵前人的思緒稍有變化,情緒也轉低落,花風信忙轉移話題:“好了,我們說點彆的吧。”待坐下後,她道:“聽宇飛說,你一直介紹自己是來自一個異世界叫中國的方,這是真的嗎?”“是的。”上泉在麵前的火焰中試著尋找往日回憶中存在的東西,對朋友的問話顯得極為被動。“我聽師父等老一輩的人講過傳說中一些不能解釋的事。比如說大唐有一位祖先他曾經去過一些奇怪的方,可是後來,他的祖孫們發現這裡根本就不存在祖先記載的那些方。不知道那裡是否就是你們的世界。到底你們的世界是什麼樣的?”花風信道。肖上泉收回思緒,打:“雖然我們的世界裡沒有五獸奇膽,但卻有同樣能引發戰爭的東西;那裡沒有靈術,沒有一指斷陽,卻有手槍和戰艦;那裡沒有向流水,淩之子;隻有李彩麗和韓力威……”上泉的心裡越來越酸,終究沒有忍住那不爭氣的淚,它們嘩啦一下流出來。我可不是什麼會安慰人的朋友。花風信不知道怎麼勸才好:“你,你真的,或者說,你很難忘記淩之子嗎?”“如果淩師兄不把蛇膽交給我,而是交給淩前輩,並一心一意追隨淩前輩,那麼師兄就是一個完美的人。”肖上泉直接回,“可是他放棄了。他放棄了自己的師父,自己的原則,自己的理想。這一切都是因為我的理想!我沒有打算忘記他!”“可是,”花風信有些不解了,“那麼那位東城大人呢?我們離開安殿的時候,他應該受了重傷。看得出,他對你不差於淩之子,隻是他沒有蛇膽而已。”上泉的淚眼中有無奈的笑:“其實,東城大人很可愛,我很喜歡他。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做他的姐姐。可是,可是我很蠢。總是在他麵前耍小性子,總是欺負他。你不知道,我從心裡覺得自己配不上他。我相信,他這麼出色,哥哥內心還是很器中他的。這次,哥哥一定會救他!希望他沒事!他和淩師兄都為了我的理想而不能顧及自己,我更應該完成自己的任務,不能讓他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