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為什麼要這麼做?(1 / 1)

第67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這麼做?”林瀲衣想了想:“你認定是我下的毒,那我不下毒怎麼對得起你的猜測。”“無藥可救。”顧夜闌淡淡從林瀲衣身上收回視線。林瀲衣看見顧夜闌淡淡的神情,幾乎僵在了原地,半晌才扯出一絲笑:“怎麼,毒是王爺親手喂給她的,又怎麼能怪我?”顧夜闌忽然轉身正對林瀲衣,這一眼相識已經相知,也許就隻是些許的相同,共同的寂寞,把他們牽連一起。會有許多事情,或許在這一刻,冥冥之中,早已改變,早已注定。雖然隻是一瞬的失神,但也讓林瀲衣心中一驚,儘管知道那隻是驚訝無關愛戀,但她仍然有些懊惱,立即收斂心神,轉而眼裡換上的是仇恨的目光。感覺到她的心境變化,顧夜闌心中一怔,這樣的仇恨是多麼沉重,她絲毫沒打算掩飾起來,就是要他知道嗎?還是在提醒他。林瀲衣望著他,忽然笑出了聲,這一笑把僵局給打破了,李子靈不解她表情的變換如此之快,帶著疑惑。隻聽她道:“王爺是不是在想,此生遇見我這樣的女子,真是不幸。”她的聲音很是好聽,但那明顯的戲謔顧夜闌自然聽得出。顧夜闌微微一笑:“那也未必吧,幸與不幸在於心中所想。”這會輪到林瀲衣盯著他了,想把他看透,“何者為心,你看來真的很不幸,因為我的心中,你,隻有不幸。”林瀲衣雖然在笑,但冷然的眸子在顧夜闌臉上一轉,看到自信又坦然的神情,心中生起一絲無名怒氣。顧夜闌並沒有答話,而是上前輕輕抓住她的手,林瀲衣一驚,卻又平靜的望著他,手腕處傳來一股暖意,讓林瀲衣很是難受,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她真想甩開他的手。顧夜闌一觸及到她的肌膚,便感覺到一些涼意,她的手有些涼了。“你到底想要做什麼?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林瀲衣訝然的抬頭,卻是笑了:“王爺,陪我喝酒如何?喝完酒我就告訴你。”顧夜闌正要拒絕,林瀲衣直接堵住了他的話:“若是王爺不願意,臣妾與你也無話可說。”顧夜闌終是是答應了。林瀲衣為二人都倒上了酒水,纖細的手腕微抬,執起酒杯,對著顧夜闌笑道:“王爺,祝你心想事成……”“王爺,祝你與裳兒情深不滅……”“王爺,臣妾再祝你萬壽無疆……”“祝你有朝一日可以擺脫我……”她昧著良心說著顧夜闌想聽的話,明知這一切都毀在了她的手裡,她此刻說來是諷刺,自己卻心痛無比。顧夜闌終是被灌醉了,看和他熟睡的容顏,林瀲衣默念,“你便如那萬丈深淵,我卻跳的義無反顧。”癡癡的站在窗前,直到夕陽沉下,身後才傳來一陣聲響。 林瀲衣不必回頭,也知道是他醒了。回過頭來,她輕輕笑:“王爺,您醒了。”顧夜闌撫住額頭,抬頭看向林瀲衣,眼眸冷寒:“你在酒中下了藥?”“王爺為何總是對我如此的敵視,我不過是一個小姑娘,又不是毒王的女兒。你為何總是認為我身上有毒?”她笑著,絲毫不在意顧夜闌的話。“我不想和你爭論,酒也喝了,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了什麼?”林瀲衣忽然露出了奇怪的笑容:“王爺真是好記性,醉成這樣還能記得早上的話。”“我不想和你說這些。”林瀲衣點點頭:“好吧,你想問什麼?”“裳兒與你到底有什麼仇怨?”“如果她不出現在我的麵前,我想,這一輩子我和她都不會有仇怨。”她很誠實的回答。“她是一個善良的女孩,你對她下毒實在不該。”“善良?”林瀲衣仿佛聽見了好笑的話,哈哈笑了起來。女孩子的笑容應該矜持,這是父皇從小就教導她的話,可是此刻她確實很需要這樣放肆的笑容,因為這樣才能掩飾住她不忿的心。“我難道就不善良了嗎?”“你隻是走錯了路,你本是一個好女孩,應該有屬於你的人生。”顧夜闌似乎很想試圖感化她。林瀲衣明白了他的意圖,隻覺得好笑:“不是我走錯了路,而是她走錯了路,這才是屬於我的人生。”“胡說!”顧夜闌的臉色有些嚴厲。林瀲衣抿唇,也不再爭執:“好吧,我胡說,無論你怎麼說,我都是不介意的。”“告訴我,怎麼樣才可以還裳兒一個健康的身體?”林瀲衣冷笑著說:“救她,隻有用你的血,這是情毒,她愛你,就要用你的血去救她。”顧夜闌很久都沒有說話,林瀲衣背過身去不去理會他。直到很久之後,林瀲衣也沒有聽到一絲動靜,她沒有回頭而是閉上了眼睛,任由淚水模糊了臉頰,他走了,這個屋中已經沒有了他的氣息。不用去猜,也知道顧夜闌是去見了曲飛裳。她抹乾了眼淚,露出一絲笑容,端莊的慢慢跟了過去。林瀲衣想,顧夜闌到底有多愛曲飛裳?以衣衣的名義他們相識,可是愛呢?似乎超出了她的想象。當看見顧夜闌毫不猶豫的劃破手腕,將血喂給曲飛裳時,林瀲衣的心忽然覺得疲憊起來。他們如此的相愛,那自己留在這裡又算得了什麼?這天底下,情毒是最可怕地東西。曲飛裳中了情毒,而她林瀲衣也同樣中了情毒,顧夜闌可以為曲飛裳解毒,那她呢?誰又能替她解毒?層層侍衛把守,她無法靠近,隻能等在門外,顧夜闌出來時,她正靠在牆邊,用一種惋惜的樣子看著他,“你還真是可愛,竟然相信我的話?你就是放乾了你的血,也治不了她。”顧夜闌的臉上有一瞬的厭惡掠過,卻是沒有再看林瀲衣。“你離開這裡。”他很平淡的說出了這句話,絲毫不在意聽在林瀲衣的耳中是怎樣的感受。林瀲衣不是沒有見過他如此冷淡的樣子,看著他,這一次沒有笑:“我離開,她可就真的沒救了?”“從此之後本王不會再受製於你,趁我現在還未改主意,馬上離開王府,本王再也不想看見你。”他說這話時,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厭惡。林瀲衣幾乎可以感受到他是多想自己立即消失。的確,像她這樣咄咄逼人的女子,是惹人厭惡的。其實顧夜闌沒有一劍殺了她已經是好脾氣到了極致了。“你當真不想救她了?”林瀲衣的心中不由得抱起了一絲僥幸,會不會是因為他對曲飛裳的愛意還沒有那麼深。可是顧夜闌的下一句話磨滅了她的幻想,他說:“你知道為什麼我從來沒有問過你的名字嗎?”“我不想知道。”林瀲衣直覺的認為,顧夜闌的話會讓她傷心。可是,他的唇邊卻帶著殘忍的冷漠,他說:“因為沒有知道的必要。”林瀲衣呆在了原地,顧夜闌冷冷看了她一眼,再也沒有回頭。最近幾日,林瀲衣動不動就失神,無奈地說。顧夜闌帶著曲飛裳走了不過一個月,林瀲衣卻仿佛丟了魂。顧夜闌不想見到她,可是她不願意救這樣離開,為自己找了千萬種理由,終於立足在這空蕩蕩的院落裡。林瀲衣有的時候想,自己的臉皮已經練到了一種厚度,看著下人們的白眼,她第一次覺得世界的悲涼。有那麼一瞬,她也覺得好笑,她一直在長大,卻將自己長成了人人厭惡的模樣。這該是怎樣的失敗。可是即便是如此,她也不後悔。“爾爾。”仿佛想到了什麼,她輕聲的開口,“我們去竹林走走吧。”身後的丫頭乖巧的點點頭。若說這王府裡還有什麼人可以說得上話,那便是這個小丫頭了。爾爾本是一個啞巴,隻有十五歲,本在王府之中打雜,受儘了眾人欺負。那一日,林瀲衣隻是碰巧路過,正見她在罰跪,身上還有數道鞭痕。林瀲衣一時善心發作,送了她一碗米飯與一瓶傷藥。若說王府裡還有誰可以給她一點好顏色,那也便隻有爾爾了。爾爾不會說話,可是她會聽,她總是很認真的聽林瀲衣說話,她不識字不能開口,與林瀲衣根本無法交流。可是林瀲衣卻在空閒之時,學會了手語。就是這樣,她成了唯一一位可以和爾爾交流的人。記得一次爾爾問她:“為什麼不離開王府,你在這裡並不開心。”林瀲衣想了很久,淡淡的笑開了,她用手語回她:“我如同陶醉,隻因割舍不下。”竹林轉眼便到,撫過那一寸寸青竹,不禁想起了他的一點一滴。危難時的相救,迷惘時的陪伴,在這皇宮之中的太多,又太少。回想起他的無奈與愁容,心中既是酸楚,又微覺迷茫。自己不願離開,難道真的是陶醉在了他的一方天地之間嗎?現在的她,已經回不到了當初,縱然癡心,也隻是妄想。林瀲衣這一刻終於明白為何有那麼多人會不甘心,感情真的是一件無可奈何的事情。單戀,苦戀,暗戀,這六個字寫儘了戀的痛。有人說,因愛而愛,是神,因被愛而愛,是人。她到底是神還是人?這片竹林是曲飛裳最喜歡的地方,林瀲衣並不喜歡這裡的景色。爾爾問她:“竹子有節氣,王妃為何不喜歡?”這是府中唯一一個會稱她為王妃的人,林瀲衣淡淡笑了笑,回答她:“因為竹子霸道,有它存在的地方其他植物都無法生存。”爾爾想了想,竟然也沒有忌諱,而是認真道:“其實王妃便如這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