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致命的傷害(1 / 1)

第26章:致命的傷害周初稍稍僵了下,“徒兒不解。”天忌歎了一口氣:“初兒,從今日開始,你每日子時都來找為師。”記憶中斷,周初的神思回過,他睜開眼睛,空中一點幽藍滲入眼眸。他低垂眉目,這星圖之謎他已參透。五座石針之下兩位纖柔的身影正各居一方,青裙女子眼眸冷淡,手中結著一個複雜的手印,站在原地看著前方的女子不為所動。而那前方的白衣女子,全身流散著幽幽青光,似乎隻要青衣女子一動,便會將她燃滅殆儘。兩人不知這樣對峙了多久,忽然隻聽白衣女子柔聲一笑,竟有收勢的舉動。落華不解的望著她,忽覺身後一陣涼風拂過,她心中一驚想要回身,卻不想白衣女子竟在此時出招。一簇簇冰藍的火焰瞬間向語鸞襲來,落華將手中印發打出,她剛剛一分神之際,隻做抵擋之勢。儘管如此,白衣女子也受了輕傷。光芒之中,落華隻見白衣女子不斷溢出血的嘴角展開了一抹深邃的笑意。還未等落華明白其中含義,便覺得背後一寒,她甚至可以聽見皮肉被割開的聲響,身體一個踉蹌,便向前方倒去。白衣女子伸出一隻手,抓住了落華,止住了她下墜的身體。“我們該走了。”白衣女子慢慢靠近,溫柔的麵龐不含一絲戾氣。看著她,幾乎沒有人會認為她會殺人。可正是這樣的一位女子卻是輕易奪取人性命的危險存在。落華隻覺全身力氣不斷流失,在白衣女子的牽製下,她已無還手之地。眼看著白衣女子伸出的手就要摸到她得臉頰,那一刹那,忽然一層薄薄的冰牆從她們之間劃過。白衣女子一愣,落華也未想到發生了何事,牽引自己的力量消失,落華的身體緩緩落地,不期然被一雙手扶住落華詫異,急忙抬頭,卻望在了一雙漆黑漂亮的眼眸之中。這雙眼睛清澈明亮,漆黑的不含一絲雜質,如冰如水。“是你?”唐輕容將她扶起,看著她背後流血的傷口,再看了一眼場中的周初,淡淡道:“是我們。”“你還留在這裡做什麼?”落華不解,山莊此時危機重重,秦朔將他困在此處,頗有種拉他一同赴死的意味。然而他們卻在這時救了自己。周初望了望她,難免歎道:“我們怎能見死不救。”“多管閒事。”落華聲音淺淡,透著濃濃不屑。唐輕容啞然,卻聽對麵的白衣女子忽然開口,聲音依舊魅惑溫柔:“你不是淺心山莊的人。”這話是對著唐輕容說的。唐輕容看向白衣女子,隻看了一眼便感覺呼吸一滯,宇文嫣?!,這個女子身上處處都是迷幻,樣貌與宇文嫣一模一樣,可是性格卻氣質卻完全不同。唐輕容不敢確定她們是不是同一個人,因為這個女子看著她的表情無波,似乎並不認識自己。 “你不是活人。”她的話句句都讓人心驚膽戰。唐輕容看了一眼周初,後者也是表情凝重。周初手中的月初還散發著幽幽寒光,殘存的冰屑看起來異常冰冷。他從那個時候起就很少練這樣冰冷的劍,但是剛剛破解星圖的那一瞬,他忽然又記起了。白衣女子笑了笑,指尖一動,一竄火苗躍入手心。火焰散發著幽藍詭異的光芒,配之對方高深洞悉一切的笑容,唐輕容感覺到了一股懾人的壓力撲麵而來。唐輕容心中恍然升起了一股恐懼。“大公子,請讓開。”周初眉眼淡淡,竟是不去看女子一眼:“清池,剛讓開的是你。”說著閉上眼睛,摒棄一切可觀事物。手中之劍毫不猶豫的刺向白衣女子。清池微顯詫異,迅速避開。手上的招數也一刻不停息的攻向周初。周初雖閉著雙目,可他劍氣淩烈,冰寒的劍光與她的火焰相克,清池雖然內力強大,可在周初的劍影之下,也無從下手。落華屏住氣息,此時場中隻有她們四人,而之前傷她的影子卻從未正麵出現。落華凝聚神思,她知曉,這個影子就在這周圍,隻怕在適當的時期,他便會以同樣的方式刺傷周初。唐輕容自然也看見了剛才的那一幕,她也高度警覺,沒想到曲飛裳中毒,竟然會牽扯到這樣的事情。周初劍法精妙,修為強大。清池擅長控製氣場,她天生便能很好的駕馭能力,生來便有精通陰陽的術法。麵對這樣的對手,周初也必須承受對方的壓力。可周初的攻勢初時占儘先機,二人對峙之下,竟也一時難分勝負。唐輕容知曉,時間越久,對周初就越不利。白衣女子的力量不是周初可以輕易對付的。忽然風向微微一偏,唐輕容心中重重一驚,望著黑影飛速竄向雲諾,她失聲叫道:“小心身旁!”周初未想到這突入其來的變故,他身形快速一偏,雖躲過致命一擊,可依舊被對方刺破皮肉。黑影一閃之間再次躍入黑暗,再也尋不到一絲氣息。周初這一偏身,一受傷的時機,他也失了優勢先機。白衣女子唇邊露出一個極度溫柔的笑意。隻見她的一雙手忽然變成了妖豔的紅色,雙手結印之際,層層紅光彌漫。落華大驚,“這雙手……”唐輕容也驚詫,他見過無數奇異的人,可從未見過這樣強大的對手。當初她被關在無憂穀,真的沒有遇到這樣的人。周初麵容從未變過的沉靜平和在清池的眼中也漸漸轉為讚賞,“今日我不殺你,可是我也不能讓你妨礙我的任務。”她得言語說不上客氣與不客氣,但是唐輕容知曉,她絕對不會因為周初是無憂穀的大公子而手下留情。周初撫住傷口的手不斷從指縫間滲出鮮血,然而他的臉色雖有些失血的蒼白,一雙眼眸卻是依舊散發著明亮的光澤。明明沒有看見清池的任何動作,周初隻覺得從手開始,全身都開始慢慢僵住。還未等他反應過來敵人的手法時,他已完全失去了意識。唐輕容的臉上由驚駭到複雜。看著周初盤膝而坐,仿佛隻是在運功調息,可落華卻知道,清池這是用陰陽術的方式將他靈魂封印,這一世,恐怕他也無法能夠再清醒。心中一陣酸澀,看著那張無塵的麵龐,眼中竟浮上了一層哀意。她閉上雙眸,不欲再去看這個男子。“周初!”唐輕容狠狠的搖晃周初,可是任憑她如何呼喚,都無法將他喚醒。“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唐輕容抿著唇,薄薄的怒氣從身上散發出來。清池認真的瞧了一眼唐輕容,忽然開口:“我竟然看不透你的命運,也許你就是月神所說的異界人。”唐輕容剛要詢問,便覺身上一麻,再也無法動彈。“我們該走了,遲了,穀主就該不高興了。”落華與唐輕容無從抵抗,隻能任由清池帶著她們瞬逝而去。離開的那一刹那,唐輕容看向沉睡的周初,沉靜而溫然,那白衣上的點點血跡分外刺目。高樓之上,秦朔此時正被宇文洛纏住,他的臉上是深沉複雜的深情,一陣弦音起伏,渾厚的曲調每一擊都是致命的傷害。天空的星位在不斷的變化,卻是二人之間的較量。仿佛那天空存在的不是星星,而是一盤等待輸贏的棋局。而這裡秦朔手中的流光也瀲灩著銀光,想要克製曲調的傷害。忽然一顆星漸漸黯淡,秦朔臉色微微一動,側目望向樓底。其實此時黑暗籠罩,根本看不清底下的情形,可是秦朔的眼中流露出還是一閃而逝的痛惜。似乎宇文洛也注意到了這點,他輕輕一笑,語氣緩緩:“清池的任務看來是完成了。”秦朔隻是一笑,唇邊是自負的笑容:“勝負還未分曉,現在下定斷太早。”宇文洛也是一笑:“你和我一樣自負。”秦朔搖搖頭,“我比你更加自負。”宇文洛但笑不語,手下的琴音不徐不緩,一派清閒模樣。長長的回廊,隻有幾盞微弱的油燈。除了自己的腳步聲,隻餘水滴滴落的聲響。唐輕容被封住內力,隻能隨著清池的腳步慢慢前行。落華跟在身旁,臉上微微蒼白,看不出情緒。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有了一點光亮,走出長廊,觸目可及的是一道長橋,長橋處於深澗之上,唐輕容這才發現她們正站在如此高的地勢之上。跟著清池走上長橋,正見前方一個緋色身影出現在了視線之中,卻是宇文遠。落華麵無表情的走著,似乎未曾見到眼前之人,然而宇文遠卻好似等待了許久一般,看見落華,緩緩上前止住了清池的去路。待看到唐輕容的時候,他眼中的詫異一閃而過:“唐輕容?”“三公子。”清池輕輕一揖。宇文遠並未理會她,而是繞過落華,來到落華麵前。“落華姑娘,沒想到這麼快,我們又見麵了。”宇文遠的聲音魅惑殘酷,如同他的人一樣邪魅之中透著危險的氣息。落華無言,低垂眉目並不想理會這個男人。見落華不出聲,宇文遠產生一股被忽視的惱怒,他冷笑,一把抓住落華,毫不憐香惜玉:“落在我的手中,這一次,還會有誰來救你。”落華手臂劇痛,卻隻是皺了皺眉頭,依舊不言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