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不想你死(1 / 1)

第44章:不想你死她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抓什麼。張雪覺得明明隻隔一線,為何她卻連他的指尖都碰不到。虛晃了一下,張雪跌倒在地。唐輕容腦子裡頓時一陣空白。趕忙扶起張雪,卻被她一下甩開。“不要走,求你彆走。”張雪不停地哭,拚命的去抓前方的空氣,卻什麼也握不住。唐輕容傻了眼,根本不忍心再去看。張雪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怔怔地倒在地上,唐輕容捂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她慢慢走到張雪身邊,聲音有些顫顫:“他不想你死,並不想你死……”唐輕容也不知自己在說些什麼,隻是不停地重複著這兩句話。她們兩人太專注了,以至於沒有發現危險已經臨近。就在唐輕容剛剛感覺周圍氣氛不對時,一個人影已經向她們發起了襲擊。那人出招不快,但唐輕容隻學了幾天武功根本不能做出反應。隻堪閃避了一招,就發現張雪被抓住了。張雪此時眼神空洞,根本不在乎周圍的一切。唐輕容認出了這個女人,是雲秀!“雲秀!你在唐府的日子,我從沒有虧待過你,如今你這樣對待我們,難道就一點都不慚愧嗎?”雲秀掐住張雪的脖子,冷哼一聲:“與國仇家恨相比,縱然是對你恩將仇報,我也認了。”“國仇家恨與張雪無關,你們已經害得她更多了,你到底還要她怎麼樣?”唐輕容從來沒有如此痛恨過一個人,此時的雲秀真的讓她好生怨恨。沈玉壺說得對,若是知道她做了什麼,隻怕真的很想讓她死。“要怪就怪她愛上了不該愛的人,我隻要她死。”雲秀惡毒地說。唐輕容忽然一聲冷笑,笑她的天真:“原來堂堂陳國公主太子隻能對付一個小女子,你們沒有本事對付顧家男兒,便從女子下手,縱使千年百年後,陳國都會因為你們而蒙羞。”雲秀怒極,反手給了唐輕容一巴掌,這一巴掌打得很重,唐輕容的臉頰瞬間紅腫了起來。“你以為你們西羅有多仁義嗎?當初對待陳國如何沒有想過手下留情。我的嫂子正懷著孩子,卻被無恥的西羅軍玷汙,還將她殺死。我的弟弟還隻是幼稚之齡,也被毫不留情的扔下城樓摔死。”雲秀的表情因痛苦有些扭曲,“你以為顧家的男兒有多英雄嗎?簡直禽獸不如。”唐輕容從沒想過站場會這麼殘酷,咬咬牙,她冷聲道:“顧家的男兒禽獸不如!那你與你兄長所做的事情就不是禽獸嗎?”唐輕容的話自然惹來了另一巴掌,而她卻絲毫不畏懼,瞪著雲秀道:“若不是陳國先挑起戰爭,又怎麼會造成這樣的悲劇。說起來,根本就不是百姓要天下,是你們皇室的貪婪與野心。你們皇室沒有給百姓一個安穩的天下,讓百姓受戰火之苦,難道你們皇室中人就不該有所犧牲?” 雲秀恨極,一腳踹上唐輕容腹部:“你又懂什麼!就算陳國不出兵,難道西羅國就會放過我們?幼稚!”唐輕容唇角流血,卻是陰狠一笑:“自古成王敗寇,你既然知道的這麼通徹,那還咬住報仇一事作何?有如此狹義胸懷,難怪陳國要滅!”“賤人!住口!”又是一腳踹上去,唐輕容隻覺得全身都痛,漸漸地已經分不出是痛還是不痛。唐輕容痛不能言,雲秀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張雪,後者依然麵如癡呆。雲秀再看唐輕容:“我哥是死在顧夜闌的手中,你是顧夜闌的未婚妻自然也逃不了。我要用我陳國最殘酷的刑罰折磨你,讓你在對死亡的無限恐懼之中死去。”唐輕容心底一頓,她本認為好死不如賴活著,可是此刻她卻絲毫不想去求雲秀,既是知道求也無用,也是為了心底的那串火苗。“你以為我會任你宰割!笑話!”寒玉似的眸子狠狠瞪著雲秀。雲秀冷哼一聲,“我知道我已是必死無疑,你們兩個就跟著我一起下地獄吧。”唐輕容呼吸一冷,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鎮定,盯著雲秀,諷刺一句:“像你這樣如此罪大惡極之人,怎配與我二人去同一個地方。”雲秀恨恨,怒極反笑:“賤丫頭,死到臨頭還耍嘴皮子,我不與你說,我現在就先殺了張雪,再好好處置你!”說著反手一劍便揮向張雪脖子。“不要!”唐輕容隻聽見自己破碎的叫喊聲在風中回蕩,張雪猶如一朵潔白的蓮花,沒有任何痛苦,沒有任何掙紮,緩緩倒在寧王世子的墳前。張雪死了,唐輕容的腦中一陣暈眩,整個世界瞬間變成了一片黑暗,直到一切聲音都消失了……顧夜闌與沈玉壺難得的一同前來接唐輕容回唐府。可她們一到藥王廟,正好看見柳媽媽急切的身影。“柳媽媽,何事如此慌張?”沈玉壺率先走到柳媽媽身旁,沉聲詢問。柳媽媽一見沈玉壺和顧夜闌,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沈公子,九殿下,你們快想想辦法,大小姐出去了一整日都沒回來。大小姐平日出門早該回來了,奴婢去張府問了問,才知張小姐也沒回過府,也在四處找人呢。”柳媽媽語氣急切,卻也說得明白。她一想到小姐可能出事,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小姐該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見柳媽媽如此慌張,沈玉壺皺了皺眉,卻安撫道:“你彆急,想必她是去陪張小姐了,遲些就會回來了。”說完,他回頭看了顧夜闌一眼,後者也是眉頭緊蹙,他們對視了一眼,很有默契地點了點頭。沒過多久,長石帶來了一個駭人的消息:在寧王世子墓前,找到了張雪的屍體。最令他們吃驚的是,張雪不是自殺,而是他殺。再過不久,槐米也帶來了一個消息:有人看見雲秀在城中出現。顧夜闌當下雷厲風行,帶上人便開始全城搜索,終於在一處亂葬崗找到了雲秀。當雲秀被長石和槐米壓在顧夜闌和沈玉壺麵前時,她的眼睛卻怔怔的看著顧夜闌。顧夜闌勾起嘴角,眼裡卻無半點笑意,“怎麼,難得顧夜闌還能入得了你的眼。”“你……你是顧夜闌……你不記得我?”雲秀嬌軀輕顫,看著顧夜闌的目光竟有些迷惘。“怎麼,我應該記得你?”顧夜闌冰冷的雙眼毫無感情。“五年前……你去陳國,你當真不記得我……”不等她說完,顧夜闌便扼住了她的脖子,“本王對你陳國的事並不感興趣!說,唐家大小姐在哪!”雲秀聽到這句話,頓覺心涼,顧家的男人不僅心狠而且薄情。從見到他的第一眼起,她就愛上了這個男子,可是她並不知道他就是顧夜闌。如此也好,殺了唐家大小姐,她的心裡也會痛快些。“我不會告訴你的。”她倔強的看著顧夜闌,唇邊含笑,“她和那個張雪一樣的笨,她們都應該去死。”“她,在,哪!”顧夜闌已經不想和她多說,神色是異常的狠厲。雲秀隻是倔強地咬緊牙,根本不打算再說一個字。眼看顧夜闌的耐心已經失去了,他不耐煩的一揮手,剛要說話,便聽沈玉壺開口了。“北方有一種酷刑……”所有人都看向沈玉壺。稍一猶豫,沈玉壺轉向了雲秀。“你把她活埋了?”“活埋了?!”眾人一齊驚叫起來,顧夜闌的臉色最不好看。他們從沒有聽過這種駭人聽聞的手段,柳媽媽想到唐輕容此時可能被埋入地下,當下掩唇痛哭。“說,人在哪裡!”顧夜闌狠狠一拍桌子,桌子經受不住他的力道,轟然化作碎片。“哼,顧家的男人沒一個好人,嫁給顧家的女人更該死,你們去挖她的屍體吧。”所有人都刷白了臉,沈玉壺幾乎就在那一瞬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顧夜闌心煩意亂,重重的一掌拍向雲秀胸口,直打得她吐血。隻聽他冷冷一聲命令:“無論用什麼手法,給我逼問!”“是。”長石領命。顧夜闌幾乎在同時也踏進了夜幕。這一夜,漫長而又短暫,幾乎所有人都不敢入睡。天明時分,天下起了小雨。顧夜闌已經找不到方向,隻得將雲秀從劇痛之中驚醒。雲秀受了一夜的酷刑,卻仍是含著惡毒的笑容:“你們當初毀我陳國,就該想到今天的報應。”“啪。”柳媽媽順手給了雲秀一巴掌,哭道,“你來唐府不久,可唐府可有虧待過你,小姐也從不曾虐待過你,你怎麼忍心對小姐下手!”雲秀似乎感覺不到痛,隻是笑。“你這賤婢快說!小姐到底被你藏在哪了?”柳媽媽反手又是一巴掌,車中眾人無人阻攔。雲秀猛然抬起臉:“我本來不想殺她,可是她卻妄想阻止我報仇。她必須死,給,我,陪,葬。”最後四個字,她說的狠毒!幾乎是咬牙切齒。“你給我閉嘴。”柳媽媽重重的一巴掌再次打在她臉上,眼淚再次滾下來。眾人都知道,她根本不可能說出什麼。雖是青筋直跳,卻也無可奈何。就在這時,顧夜闌開了口:“好,我不會再勉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