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首富唐輕容轉念一想,說道:“這裡畢竟是寺廟,我還是和你一起下山吧。”柳媽媽一聽當即就要搖頭,可唐輕容哪裡肯聽,她在山上呆了數日,這怎麼也呆不下去了。難得的機會,她若再不出去走走,恐怕就要發黴了。柳媽媽雖覺得不妥,可實在執拗不過大小姐,隻好點頭答應。寺外陽光依然明媚,狹長的山道處處可聞怡人的清香,偶爾從樹林間傳來幾聲婉轉的鳥鳴,煞是動聽。走了不遠就到了山下市集。清晨的市集十分熱鬨。唐輕容看著川流不息的人群,隻覺得與從前逛菜市場一樣有趣。西羅國很繁榮,大街之上一派祥和的景象。唐輕容睜大了眼睛,隻聽說過洛陽牡丹甲天下,倒不知西羅的牡丹更是一絕。柳媽媽說,後日是花會,那個時候無嫣閣會擺出各式牡丹供達官貴人觀賞。唐輕容暗暗吐了吐舌頭,不過對於這古代的花會倒是很想一睹風采。“快去看啊,張家的小姐馬上要跳舞了。”“張家的小姐就要出閣了,今天要為大家當台跳舞。”“是啊……”唐輕容聽著人群你一言我一語,竟有些恍惚。“張家的小姐是誰?”她扭頭疑惑的去看柳媽媽。柳媽媽正低頭挑著菜,聽唐輕容一問,也有點疑惑:“額,老奴也不知。”那買菜的老媽媽見唐輕容很有興趣,不由笑道:“這張家雖說不是皇親國戚,可卻是這城中首富。”“哦?首富?”唐輕容眼中一亮。那老媽媽眯著眼笑了笑:“張家小姐張雪一舞動天下,西羅國的王子皇孫都認識她。”唐輕容此時終於明白了“天下之大”這四個字的含義了。想她惡補了許久的西羅國常識竟然還不知曉這號角色。看著人群都向一個方向湧去,唐輕容眼眸一轉,淡淡一笑:“柳媽媽,我也去看看。”說著不等柳媽媽說話,便跟隨著人群而去,隻餘身後的柳媽媽一陣“不妥,不妥”的呼喚。城正中高台之上聚滿了儀容華貴的各家公子,唐輕容暗暗咂舌,她來古代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場麵。但見台上一名白衣女子,麵無表情的立在中間。唐輕容入神的看著台上的女子,驚歎道,天底下居然會有如此傾國傾城之美的女子。一襲輕紗白衣,皓齒明眸,粉嫩如雪般的肌膚微微層現出一股神秘氣息,猶如出入凡塵的仙子高貴典雅。唐輕容曾以為自己的這個身體已經很美了,卻沒想到眼前的女子更是美麗不似凡物。台上女子在人群之中一一尋望而去,忽然她的眼神停在了一處。唐輕容覺得奇怪,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唐輕容一望之下不由一頓。寧王世子…… 他怎麼會在這裡?但見台上的女子視線已經離去,她的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隻是粉紅的唇微微一動,竟是閉上了眼睛。距離的太遠,唐輕容看不清她說了什麼,卻可以感覺到她此刻的無助。絲竹聲起,女子的手也隨即抬起。出乎唐輕容的意料,這個女子的舞姿雖是優美,卻與傳說之中的神乎其技大相徑庭。唐輕容雖不擅長跳舞,但是她卻看出這舞蹈除了技巧稍微高明一些,與普通的舞蹈並沒有太大的出入。唐輕容默,難道古代人標稱第一的標準就這麼差麼?舞蹈之後,是張老爺的一番感謝發言。唐輕容大約聽懂了其中的含義。說的是,張雪與榮王世子結親,感謝大家對張家的關照,開倉送糧之類的場麵話。唐輕容沒有再去聽張老爺的話,隻是看著台上依舊無動於衷的張雪。唐輕容可以確定,她的目光停在了寧王世子身上。難道?唐輕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難道真有這種事情?榮王與寧王是兄弟。寧王排行老二,而榮王排行老七,都是顧夜闌的侄子輩的。榮王和寧王雖不是一母所生,但兩人感情甚好,所以唐輕容早已將榮王和寧王歸為一類。看著台上張老爺滿麵紅光,再看張雪的冷漠,她忽然覺得這樣鮮明的對比竟有些心痛。她一直看著張雪,也不知看了多久,直到柳媽媽拉了拉她的袖子,她才驚醒。唐輕容隨著她牽引,隻是自顧的思考著問題。從張老爺的口中她得知,張雪與榮王世子的婚事是在一個月後。在離開人群時,唐輕容再次回頭,這一次她看的卻是寧王世子。那裡早已沒有了人影,唐輕容呆了呆,難道剛才是自己的錯覺?入夜,柳媽媽累了一天,唐輕容早早的打發她去睡了。坐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細如凝脂的冰肌,美麗的容顏,半披著的青絲,竟有幾分淡淡地嫵媚。然而唐輕容腦海之中卻是想到了另一個女子。張雪?她那清冷到骨子裡的冰雪之美,“隻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這句話倒是應了她的景。再回想起那輕盈靈巧卻處處透著平凡的舞姿,唐輕容總覺得哪裡不對?這個神秘的女子一整晚都徘徊在她的腦海中。輕歎了一口氣,唐輕容起身,婷婷走到窗台前,一身月白內衫裹著她的身體,看著屋外的梨花飄落,竟有些失神。“你怎麼了?在發什麼呆呢?”窗台前忽然多了一個人影,男子的聲音輕輕的,似乎是怕驚嚇住她。唐輕容搖了搖頭,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眉頭微微蹙起,仿佛心中隱藏著許多揮之不去的心事。沈玉壺不知從何處找來了一隻笛子,自顧的吹了起來,頗具神韻的笛音進入了唐輕容的內心世界,隻覺一股神清氣爽的力量驅散了內心的煩憂。笛音戛然而止的同時,唐輕容猛然睜開眼睛,醒了過來。“你總算醒過來了。看你這個樣子倒像是中邪了。”沈玉壺輕輕歎了一口,將笛子一轉,往屋內的桌上隨便一扔。“你怎麼在這裡?”唐輕容迷茫的問。沈玉壺一臉鬱悶,“你才看見我。”月光之下,沈玉壺一襲淺藍的長袍,被月光照的有些發白,衣袖在風中微微抖動,梨花在月色之下迎風飛舞。竟是將他的俊容愈發襯托的溫柔飄逸。他隻微微一笑,桃花眼流轉之間,竟生生奪去了唐輕容的目光。唐輕容從沒想過沈玉壺會有這麼迷人的一麵,該死的男人,在那一刹那,唐輕容的呼吸幾乎都要停止了。“你怎麼進來的?”好不容易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沈玉壺嘴角微揚,從上到下打量了一下唐輕容,笑道:“我以為隻有我不拘小節,沒想到唐大小姐也是性情中人。”唐輕容這才發現自己隻著一件月白色的單衣,雖說對於現代人來說這不算什麼,但是在古代而言就是驚世駭俗。唐輕容尷尬地轉回身,有些隱怒的背對,道:“深更半夜,你跑我房裡來乾什麼?”沈玉壺一愣,有些無辜道:“不是你讓我教你學武的嗎?我也說了亥時來找你。我可沒有食言,我來了。”說這話時,他眼神溫柔,舉手投足之間都散發著高貴慵懶的氣質。唐輕容呆了呆,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隻是前幾日沈玉壺沒有來,她倒以為是他說的玩笑話。現在看來,倒是真的了。“那,我們現在開始?”唐輕容看著沈玉壺一副妖孽樣,轉頭不去看他。“你不去換衣服麼?”沈玉壺的聲音有些戲謔。耳邊傳來一陣輕笑,卻不容唐輕容回答,下一刻唐輕容就覺腰間一緊,耳邊傳來他低沉的男子聲音:“這樣也不錯,不要叫哦。”唐輕容正想開口,又知道此刻不能驚動彆人。咬咬牙,就覺身體離開了地麵。待她再睜開眼睛時,已經來了一處空曠之地,唐輕容仔細一看,才知這裡正是藥王廟的後山杜鵑花田。唐輕容有些目瞪口呆,這個男人不是真正的沈玉壺,可是卻也看不出他的敵意。他似乎什麼都會,根本就幾乎完美。他本不是朝中人,卻似乎對朝中之事了如指掌。這個男人,到底隱藏了多少秘密?“沈公子?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唐輕容不禁脫口而出。沈玉壺先是一愣,回頭不解的看著唐輕容。“你是真的沈玉壺嗎?”沈玉壺頓了頓,看著她的神情變化莫測。“你可以不回答。”但是不要說假話。後一句唐輕容沒有說出來,畢竟她很明白自己的立場。從問出這個問題時,她就有些後悔了。不說沈玉壺是敵是友還不清楚,這畢竟是彆人的私事,自然有他的理由。很久都沒有得到沈玉壺的回答,時間愈長唐輕容就覺得心底的失望越大。終於,她歎了一口氣:“你不是要教我嗎?不要浪費時間了。”沈玉壺卻是沒動,隻是看著她,神色竟有些認真。唐輕容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你隻要記得,你此時看見的是誰就可以了。”他的笑容很美,美得令身後的杜鵑花都要失色三分。“你也不要再叫我沈公子,叫我十七吧。”既然你不願意叫我沈玉壺,便叫我十七吧。唐輕容沒想到是這個答案,看著他時竟覺得有些朦朧。
第36章:首富(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