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虎落平陽被犬欺(1 / 1)

第9章:虎落平陽被犬欺那人看著水木嫣時果真是一片寵溺之色,於是範宣宣目光變得更狠毒陰森了。水木嫣見她臉色氣是黑紅一片,做鬼臉做得更加歡騰。“我們還有多久才會到血玉城。”水淩寒問向一直當向導,手拿地圖的張武。“照這樣的速度,還有四天。”“什麼?四天?”水淩寒垂頭深思,還有四天,這盤纏恐怕最多隻能支撐兩天了,那時自己答應三妹,要護她周全,一路歡歡樂樂地,可是現在不光被人追殺,連盤纏都不夠了。一直注意著水淩寒地範宣宣知道他在想什麼,自己被他們搜走的毒藥,隨便一瓶就能賣個上千兩,不過誰叫他剛剛不幫她,她偏不把這條信息告訴他們。這時“咕嚕”一聲,一個物什落在車廂木板上,外麵傳來龍淺的聲音,我這翠玉指環,年前是上萬兩白銀買進來的,現在拿去當起碼能當個五千兩以上。“難得你有心,放心,等回到京城,我一定讓人幫你把它給贖回來。”兩人一同護送二妹,怎麼著,也不能讓他一個人出力吧。有了這指壞,六人這四天的溫飽問題算是得到解決。日頭掛在天空正中,現成是正午,陽光毒辣辣地,水木嫣忍不住將身體湊向樂天,臉上一陣愜意。夏依然看著將她當人體空調地丫頭,眼角也是一片寵愛神色,這時範宣宣看著夏依然的目光,卻是十分驚訝,想著她這幾天一直在想的問題,“他怎麼還沒有死,一般中了‘冥陰’的人會立馬全身血液凝固而死,相傳曾經教中有個年紀上百的絕世高手也中了此毒,但都沒撐過三天,可是此人現在竟然還能行走,吃睡,根本和正常人無異,除了身上泛著森森寒氣,此人果然不能小看,隻怕能和姐姐鬥上一鬥。”範宣宣以及車中的所有人都不知,夏依然現在不過是在死撐,苦中作樂罷了,就算她內力再高深,在高燒和陰毒的夾擊下,也撐不了多久。行至一茂密濃蔭的樹林,馬車停下,命苦的張武斷著胳膊,去牽馬匹給讓它們四處溜達著吃草,林中有一方清清地小小水池,水淩寒、龍淺、水木嫣紛紛前去洗一把臉上的熱汗。臉上頓時恢複清爽,水麵蜻蜓點水,翩然飛舞,水木嫣頓時又笑彎了眼。自那次喂飯之後,似乎範宣宣就屬於水淩寒的份內之事了,一切都是那麼天經地義,隻因為這女子實在可惡,沒有人願意搭理她。此時水淩寒正用蒲扇型地葉子端來一汪水,給範宣宣清洗臉頰。他已經儘量放輕動作,但因為墨跡很難清洗,一定要反反複複地擦,範宣宣感覺臉上火辣辣地痛,皮都快蹭脫了,如果不是對方眼中的認真神色,她鐵定會認為自己正被惡整。 範宣宣每天的生存大權全掌握在水木嫣手裡,水木嫣高興了,便讓她一天癱軟著身體隻有睜眼的力氣,不高興了毒藥便撒得多點,讓她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不過範宣宣對水木嫣如此不滿如此惱恨卻不是因為這些原因,而是眼前正在為自己擦臉的人寵那女子寵得不得了。盤膝坐在暖陽地光輝中,樂天的頭上蒸騰著層層白霧,趁著這大好陽光,她開始強行療傷,內力以丹田為中心在周身環繞一周,身體開始感覺絲絲暖意。水木嫣愁眉守在一邊看著“他”,張武按著她不讓她上去打擾運功的人,習武之人皆知這可是大忌,切不可在練舞者專心運功療傷的時候,做出讓“他”分心的事。突然,樂天神情痛苦地噴出一口血箭,然後胸膛劇烈起伏,痛苦地咳嗽起來。“老板老板,你怎麼了?”夏依然疲軟著手臂擦去嘴角血跡,心中苦笑,還是不能逼出嗎?這寒毒竟如此狠辣,反撲之力比她此時凝聚起的全部功力還要強大,剛剛幸虧自己反應快,使出最後一口氣保護心脈,不然現在就不光隻是噴口血的問題了。“哈哈,想要直接逼出冥陰是不可能的,你彆癡心妄想了,還是乖乖等死吧,我勸你不要再浪費時間,好好享受你生命中最後的時光。”其餘地五人皆怒瞪著倚躺在樹下的範宣宣,她這麼快就有大笑的力氣了,看來是早上的藥粉劑量撒少了點。夏依然是連瞪她的力氣都沒有了,乾咳兩聲,便移開目光,盯著那清幽幽地一汪池水,眸子顏色漸漸也變得森寒冰冷。其他人見她是小姑娘,也不屑搭理她,偏偏水木嫣稀罕她稀罕得緊。水木嫣在樹根下左掏右翻,不知道在找些什麼,旁邊無力地範宣宣見她雙眼晶亮,就知道她一定想到了什麼鬼主意,不知不覺冷汗從額跡滑下來,果然沒一會兒,那鬼靈精怪地丫頭就捏著小拳頭向範宣宣這邊興衝衝地跑來。張開手掌,“瞧,有二十多隻呢,害我撿得好辛苦,喏,全送給你。”說完掲開範宣宣為顯性感成熟穿得十分豔麗綿薄地衣衫。將手中揮舞著觸角爬來爬去的紅螞蟻全抖到她身上。出乎意料地,沒有像水木嫣想得那樣,範宣宣會嚇得大驚失色地驚叫,她隻是自始至終地盯著水木嫣地動作,一直目露凶光。雖然範宣宣從小沒受過什麼苦,但狠辣殘忍的場麵她卻是見得多了,姐姐愛好煉毒,從小,她什麼稀奇古怪的物事沒見過,螞蟻,小兒科而已。見她不為所懼,水木嫣便去找更惡心更可怕的小動物,非要嚇到範宣宣不可,像蚯蚓毛毛蟲什麼的可以參考參考。雖然不怕,但全身似被點了穴一樣不能動,任那細細小小地東西在身上爬來爬去,倒是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可是任範宣宣再怎麼怒再怎麼瞪,水木嫣依然玩兒得不亦樂乎,此時在範宣宣的腦中出現一個成語,“虎落平陽被犬欺”。身上乾澀難忍,夏依然也是幾天沒洗過澡了,她可不比範宣宣,整天處於昏睡美狀態,身上倒是清爽,而她雖然全身發冷,也仍然會時時出冷汗,在這炎熱地天氣下,隻覺身上一片粘膩。張武喂馬,水木嫣忙著欺負範宣宣,水淩寒和龍淺躲在樹蔭中午睡,趁他們不注意,夏依然緩緩起身,向林中深處走去。林中蟬鳴鳥叫,徐徐清風滑過,夏依然深深呼吸著,卻引起肺中一陣劇烈咳嗽。在林中亂轉,遇到幾方淺池,池底都是陰綠一片,綠藻叢生,夏依然皺了皺眉,準備找個陽光更充足的地方。走著走著,聽到似有溪水叮咚,夏依然循著那聲音走去,穿出林子,發現還真有條小溪,溪水躍動著,在金色光線下,波光粼粼。這是洗澡地絕好地點,不光陽光充足,而且周圍樹木環繞,十分隱蔽。脫去臉上的易容裝束,好好的洗了一把臉,正準備解下衣服之際,卻突然聽到一聲慘叫,煞時,林中群鳥紛飛,似逃命一般。夏依然暗叫不好,沒想到這附近還有其他人存在,希望不是如來客棧地老板娘追來至此,悄悄伏下身體向聲源處躍去,扒開樹枝,夏依然看向前方的林中空地上,背對著她站著三人,背脊威武,雙手皆背於身後,雙腿分開而立,這讓夏依然瞬間想到了高中軍訓時負責管教他們班的嚴肅教官。麵對著她的有十幾個人,不過都是被綁著手跪在地上的,跪著的人身上都穿著統一的青色長衫,額際全都綁有青色護帶,中間鑲一塊海藍色玉石,陽光打在他們額頭上,海藍玉石綻開晶亮晶亮的光輝。映在他們額跡,顯得他們臉上皆是死灰一片,眼中也全帶著恐懼。在那跪著的十幾人前兩邊還站著兩排人,和他們均是一樣的裝束,不一樣的是,眼中沒有恐懼,隻有敬畏和死寂。夏依然細看,這時才發現跪著的一排最右邊已有一人倒下。恐怕剛剛地慘叫就是從他口中發出的。這時隻見背對著她的三個男子,其中一人發話道:“你們不要怪我心狠,怪隻怪你們辦事不利,壞了我的大事。讓你們如此輕鬆死去,已是對你們的恩賜。”語氣稍頓,男人低沉著聲音最後問了一句,“你們怪我嗎?”“不怪。”跪著的一排人齊齊吼道。不怪才怪呢,夏依然見他們一個個的背脊雖然挺得筆直,但膝蓋全在抖,那右邊的每一個隻怕是說了什麼忤逆的話才遭了毒手。“既然如此,我便賞給你們最安樂地死法。”說著背對夏依然地三人其中一個走上前,似乎手中拿著什麼東西,夏依然猜應該是毒藥,隻見那一排人,神情如死灰一般,顫抖著手紛紛從他手中拿過一顆。夏依然知道這閒事不該管,那三人一看就不是簡單身份,尤其是中間發話的男人,周圍的人似乎都聽他一人指揮,夏依然略一探查,發現他的功力深厚,不比龍淺的差。但見跪著的人均隻是二十出頭的年紀,夏依然咬一咬牙,心中掙紮,考慮一番,眼見他們就要將藥放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