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何人來鬨事?“既然如此我們也就不閉眼,做那睜眼死的第二人,第三人。”說完兩人相視一笑,眼裡一片坦然。坐在屋頂上,看著遠處房屋燈火閃爍,徐徐夜風撫過臉頰,吹起夏依然耳邊的青絲。“牙翎,一直以來謝謝你。”聲音,輕如夜風。“突然之間,為何說這些。”“你一直照顧我,我一有困難首先想到的就是你,現在這已成為了習慣,我已經習慣了依靠你。想起來,突然是給你添了很多麻煩呢。”“乾嘛這樣說,其實被人依靠被人牽掛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呢。”這樣說的藍伢翎眉宇間凝聚著淡淡光華,嘴角帶著寵溺地微笑。夏依然聽到他這樣說,心下更加感動。“其實你跟我妹妹的性格很像,所以我會總是忍不住想要照顧你。”“那我實在太有福氣了,白撿了一個哥哥,嗬嗬。”夏依然將頭靠在那寬闊的肩膀上。藍伢翎身上有她眷戀的氣息。如果明天真地醒不來,但是隻要身邊有人陪,這也是一樁美事。第二天一大早,房中睡醒地四人從樓上下來,見到他們完好無恙,守在紅樓門外地精兵侍衛便全都撤退了,紅樓又開始做起了生意。紅樓中客人滿座,人一多,消息也便靈通了很多。紅樓廳堂一角的客人大肆談論起來。“聽說過龍家堡沒?”一大餅臉客官神秘兮兮道。“龍家堡誰沒聽說過啊。”另一瘦臉一臉鄙視地回道。“不是,我是說龍家堡中最近發生的事。”“最近發生了什麼事?”“一聽你這口氣就是不知道嘍!”大餅臉得意著。“說吧說吧,到底什麼事?”“聽說龍家堡中也有人患上了天災,已經病倒四五個了呢,而且更震驚的事,新堡主也就是這次武林大會的盟主也得了天災哦。”這大餅臉話音剛落,就見從樓上竄下一個白影,速度之快,他眨眼地功夫白影便到了他跟前,跟著感覺自己的衣領被人拽起。他的腳已經脫離了地麵。大餅臉定睛一看,見是一瘦瘦小小的男子,比他還矮半個頭呢,想不通麵前這人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自己可是二百多斤呢。“你剛剛說什麼?”“這位公子有話好好說,您這是乾什麼?”瘦小公子並未將他放下,而是更加凶狠狠地問道。“你剛剛說龍家堡什麼?”“龍家堡……龍家堡裡有人竄了天災?”“最後一句——”森冷地語氣。“武林盟主也患了天災?”聽到他的話,瘦小公子瞬間白了臉色,“你說的是真的,龍淺真的患了天災,如果你敢造謠地話,我就……”“不敢,不敢,公子不敢啊,這事可是千真萬確,不信您可以問其他人。” 藍伢翎上前來拉衝動之人,“然兒……”那大餅臉已被她提得臉紅脖子粗了,就快透不過氣了。夏依然剛把人放開,便一陣風地衝出了門外。藍伢翎看著她快速離去地身影輕輕歎息了一聲。一路衝到龍家堡,將上來攔她的人全部推開,夏依然現在急需知道真相,她想要知道那人是好好的。她這樣橫衝直撞一下在龍家堡中弄出了不小的動靜。“何人來鬨事?”夏依然聽著這聲音甚覺熟悉,她回頭看向回廊上的人,正是一身紫衣的顏紫軒。夏依然仿佛現在才如夢初醒,對啊,她現在是什麼身份,怎麼能如此胡鬨呢。連忙雙手作輯道:“對不起,顏公子,多有冒犯。”“我是?”本來還以為麵前的人趁堡主病重會胡攪蠻纏一番,哪想僅僅一句話,對方便變得如此有禮了,這是顏紫軒沒有料到的,於是他輕輕散去身上的氣勢。“在下滄月宮宮主樂天。”“宮主這身打扮,顏某一時還真沒認出來。”聽到他是滄月宮宮主,顏紫軒臉上的防範也沒有散去,上次輸給了龍淺,難道這次依然是來搶奪盟主之位的。“在下聽說龍堡主患了天災,特來探望,不知可否?”這話聽在顏紫軒耳中隻覺怪異的,滄月宮宮主和龍家堡主之間應該沒有交情可言,硬說有交情那也是仇怨,而且天災還是很容易傳染地病,連親朋好友都很少會不顧自身安危來看龍淺,而眼前的人這麼熱心,還莽撞地大鬨龍家堡,於是他認為眼前的人一定不懷好意。顏紫軒婉言相拒道:“堡主患得不是一般的病,而是天災,不適合探望,滄月宮主有心了。你的好意堡主心領了。”聽到他的話,夏依然整個人怔住,腳步連連後退,直到頂住回廊柱子,再無退路,心中如壓了千斤巨石,他真的得了天災。老天,你為什麼要如此無情。“宮主?”顏紫軒見對方怔怔地樣子,試探地問道。夏依然喉嚨哽住,感覺說不出話來,隻是衝顏紫軒連連擺手。然後衝出了回廊衝出了院子。留下顏紫軒和一眾家丁要奇妙莫名。藍伢翎隻見夏依然一路衝回紅樓,直奔臥房,然後便把門鎖緊不再出來,這次不管他如何敲門誘哄,裡麵的人都不開門。他在屋外能清晰地聽到裡麵傳來的壓抑哭聲。到了下午,夕陽落儘,那人才從屋裡出來,紅腫著雙眼,說是要去找師父。到了師父的房中,直奔主題,“師父我要去浴天池,您助我一臂之力。”老頑童手中的瓷碗摔在地上。“然兒,你瘋了,你說笑地對不對?”藍伢翎驚聲道。“我這個樣子像是說笑的嗎?”夏依然雙眼紅腫著,嗓音低沉。“我知道你在乎他,可是你也不能胡來啊,你沒有見過浴天池,那池水上麵可是終年湧冒寒氣啊,更彆提池底了,也許在你拿到冰珠之前,就會被凍為冰柱。”“不試一試,怎麼知道,你們不是也從來沒下去過嗎?也許下麵並沒有你們想的那般寒冷。”在兩人爭吵之跡,玄機大師微微搖頭歎息,自古沒有人能過得了“情”這一關,男人女人都一樣,想著想著思緒便陷入了回憶,想當年……秋月想上前相勸,但見宮主心意已決地樣子,也便自動閉上了嘴,連伢翎公子都勸不了的話,那就沒人能勸得了宮主了。“師父我知道你那裡有很多寶貝,所以想借兩樣,助我取得冰珠。”“我是不會讓你去浴天池的。”藍伢翎橫身攔到兩人中間,低吼道。“你——這是我的事,你管不著。”藍伢翎瞳孔猛縮,身體被氣得顫抖。但他還是沒有移動腳步,堅定地擋在夏依然前麵,“這事我管定了。”“藍伢翎,你不要讓我恨你。”“就算你恨我怨我,我也不會讓你去的。”“你——”夏依然也是氣極,雖然明白對方是為了她的生命安危著想,但是那人隻剩九天的時間了,根本沒有時間等。“你讓開,不要逼我和你動手。”她竟然說要和他動手,為了那個龍淺,為了那負情負義的人,“你動手吧,除非你一掌打死我,否則我是不會……”藍伢翎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身後的玄機大師一掌劈暈,玄機大師伸手接住他軟倒的身體。“師父你,你……?”你為什麼會出手幫我,夏依然正不知該如何是好,沒想到師父出手相救還真是幫了她大忙。看著自家徒弟感動地目光,玄機大師想彈一彈衣衫以示瀟灑,可是還有一個徒弟正躺在他懷裡呢,於是隻能做罷。“我隻是想知道那浴天池到底有多深,有多寒。”“這樣啊……”害她白感動一把,還以為是這千歲老人體諒她呢。花兩天的時間趕到天山,玄機大師在自家密室中搗弄一陣,然後翻出一件泳衣和一顆丹丸走了出來。將左手中泳衣樣的東西遞到夏依然眼前道:“這種東西可以包裹住你的全身,皮質地特製材料可以減輕水下一部分壓力,不過隻是一部分哦,還有這顆丹丸,可以讓你在水底下待一個小時之久,而不用出來換氣,記住我說的是一個小時,而不是一個時辰,此丹僅此一顆。”乖乖這麼多好家夥,她還怕什麼,此時沒有一點憂患意識的夏依然慶幸地想。“師父你有這麼多寶貝,怎麼不早說,有這兩樣東西,我下去還怕什麼,到時一定要將冰珠摘到。”“小孩兒彆說大話,這衣服隻能抗一部分壓力,你真到了海底下,指不定要受多重的內傷呢,還有你隻有一個小時的時間,這浴天池深不可測,時間肯定會短,你到時隻有催動內力,在水中急速前進到更深的深度,而那時水的壓力就會相對增大。你到底有沒有好好學物理啊。”這些夏依然當然知道,但是她寧願想得樂觀一點。“徒兒,你真的想清楚了,這可是九死一生的事啊。”老頑童突然正經起來,語重心長地道。“嗯。”夏依然沒有多說什麼,隻是重重點頭。“你確定你不再想想。”“師父你怎麼也跟伢翎一樣,你們都不要勸我了,我心意已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