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最可愛的王爺這皇宮裡過得是什麼日子啊,做點什麼都沒有自由,每天都膽戰心驚的。虧得還有那麼多女人削尖了腦袋想鑽進來,也不知道她們怎麼想的。老太醫從小瓷瓶中倒出一粒萬應百寶丹讓夏瑾瑜服下,又倒出兩粒和水碾碎準備塗抹在他的傷口上。“全部用了吧,這又不是什麼寶貝。”“這——”聽到南宮揚這麼說,老太醫卻猶疑起來,我瞪了他一眼。難道這個什麼破勞子丹的比夏瑾瑜的身體更重要?這麼寶貝乾什麼,大不了事後我送老太醫一大車。南宮揚突然大笑起來,“老太醫啊老太醫,你還當真是皇兄最器重的古板老太醫呢。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鑽研你的寶貝草藥。你不知道濟春堂是夏家的產業,夏瑾瑜就是他們的老板嗎?”老太醫訥訥的乾笑了兩聲,夏瑾瑜衝老太醫拱手道:“這倒是夏某的錯了。這個藥是許叔新做的,夏某一門心思想著賺錢怎麼賣更多的銀子,應該先送一點給您老人家的。牧兒,為師現在不方便,你幫我出宮一趟吧。”老太醫自然千恩萬謝了,慷他人之慨的把晉王爺的一瓶療傷聖藥全部用在夏瑾瑜身上了。小夏同誌身上的傷口實在太多,我幫著太醫一起給他抹藥,費了差不多半個時辰才完工。老太醫滿頭大汗,卻不像我這麼不淑女的拿手扇風,收拾好藥箱他對南宮揚南宮牧作揖,“王爺,殿下,老朽先走一步了。”“嗯,回頭本宮會派人將萬應百寶丹送到太醫院的。”然後,南宮牧也打發小宮女和太醫一起走了,剩下的都是我們自己人和我直覺裡非常願意相信的晉王爺。夏瑾瑜身上塗滿了藥物,所以隻能隨便的找了一件外衫披在身上,這時我才知道南宮牧手上拎著的包袱裡麵裝的是夏瑾瑜的衣物。堂堂的太子殿下成了夏公子的更衣童子,太子侍衛成了送飯小童。說到飯我就想起來,肚子很餓了,剛才張三李四送的飯是皇後娘娘的,我可不敢吃。咱又不是白雪公主,傻傻的吃著皇後的毒蘋果。看見阿乙手上拎著的食盒自然是喜笑顏開了,打開食盒一陣清香迎麵撲來,居然都是我喜歡的糕點,還有我最喜歡的這裡的名產花生糕。還是小正太貼心,知道熱天吃食不好保管,特地找人做了糕點送過來給我們吃。“餓了吧?來,這都是你喜歡吃的,平日裡到旭日宮蹭飯你都會搶這些點心吃的。”阿乙對我溫柔的一笑,端起一碟花生糕送到我麵前。我的雞皮疙瘩起了滿身,直覺的往後退了一步,你見過大灰狼一臉溫柔的對你微笑嗎?夏瑾瑜的溫柔的笑容是本性,這小子——怎麼看怎麼像黃鼠狼,也許,這盤糕點裡他下了巴豆。 實在不能怪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平日裡阿乙跟我說話都是夾槍帶棒,兩個人習慣用武力表達感情,突然看到他這太陽打西邊出來的表情我還真是不習慣。“齊姐姐,你怎麼了?快吃吧,這些都是阿乙命人精心準備的呢,知道你出了事我們都很擔心。特彆是阿乙,他著急的一夜沒睡,第二天就催著我趕過來看你們。隻是沒想到皇後娘娘居然搶先一步,嚴防任何人進來,幸好碰到了皇叔。要不然,這些好吃的點心就要白白糟蹋了。皇叔用武力威脅的,那些努力不怕我這個小太子卻不敢不怕手握重兵的晉王爺。”小太子笑嘻嘻的說著,撚了一塊花生糕喂給我吃。哎,我怎麼可能拒絕得了這麼可愛的小正太的好意呢?彆說巴豆就算這裡麵有砒霜我也認了,三兩口的嚼了吞進肚子。夏瑾瑜係好衣服帶子然後也踱步過來準備吃點東西填肚子了,他先是跟兩位恩人道謝然後才撚起一塊糕點放進嘴裡。“殿下,王爺,謝謝你們。王爺,都怪瑾瑜無能,累得王爺要跟皇後娘娘交惡了,這讓瑾瑜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南宮揚突然仰頭大笑,“哈哈,情何以堪?是呀,我南宮揚居然會淪落到這個地步,你說我該情何以堪?生平第一次對一個女人動心,還將未來王妃的信物送給她。結果呢,這個女人從頭至尾都是在騙我,她不止是我皇兄的女人又跟太子的師傅有奸情。這樣一個女人我還對她念念不忘,特地去找我的侄兒、她相公的兒子去打聽情況。得到的卻是這樣的消息,你說我該情何以堪?”“咳咳,”夏瑾瑜劇烈的咳嗽著,一口糕點好像卡在喉嚨裡了;這會兒我也沒心思去幫他了,就跟剛剛吞了一隻蒼蠅一樣心裡哽得難受。卻是,內疚的成分比較多。前塵往事如雲煙,我都不好意思再回想了,要說來到這裡之後我最對不起的人就是晉王爺了。葉齊啊葉齊,好好的你去招惹一個純情少男,辜負他的一片芳心乾什麼?我跟晉王爺是在宮外認識的,那個時候剛剛知道夏瑾瑜其實是有未婚妻的我非常傷心非常的難過,纏著小太子帶我出去玩。結果,那一次居然醉倒在天福樓;那一次我心情不好發狠裝瘋的跟南宮揚整杯整杯的拚酒,完全沒有一點淑女形象。卻正好合了尚武的晉王的胃口,他是一個爽快利落的人,自然不喜歡那些所謂的名門千金,一個個矯揉造作扭扭捏捏的。他從南宮牧那裡知道我是旭日宮的宮女(哎,這又是一個我犯錯的鐵證了,好好的已婚婦女騙人家自己還是黃花閨女。),又在宮中巧遇了幾回,兩個人就熟悉了起來。當時南宮揚送給我玉牌我以為隻是可以出宮的信物,就很高興的收下了。後來夏瑾瑜告訴我那塊玉牌乃是晉王爺送給他未來王妃的信物,可當時我正在跟夏瑾瑜吵架,氣頭上也就沒顧得將那塊玉牌還給他。再後來,我和香草偷偷的溜出宮去玩,見識所謂的南安京城的繁華景致。那塊玉牌真的很管用,在宮門口亮出那塊牌子,那些守衛問都不問一聲就放我們出去了。流連在古代那些個熱鬨的街市,我被那些古樸的玩意迷昏了頭,更加不記得要把玉牌還給他了。其實我也曾經不止一次的想過要把玉牌還給南宮揚,想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他,這麼一個爽朗純真的男兒我怎麼忍心欺騙?後來在宮中我們也撞見了,有好幾次南宮揚還到旭日宮來找我。而那段時間夏瑾瑜托辭家裡有事一直沒有進宮,晉王爺又確實是一個好玩的人,我就慢慢的忘記玉牌的事情了。每次看到他純真善良的眼神,特彆是看到那雙眼睛裡閃爍的情義我都會心虛,就不想告訴他我是一個已婚婦女了。我一直喜歡俠義的十三爺,如今卻遇到一個跟他這麼相似的男人,這個男人還對我有某種特殊的感情,虛榮心就讓我繼續把那塊玉牌貼身收藏了。好像,我有一天睡覺的時候一不小心把它搞到床底下去了吧?還真有點小慶幸了,這件事知道的人隻有香草,要是那天皇後娘娘也翻出了那塊玉牌,連南宮揚也連累了,那我的是死有餘辜了。隻是沒有想到,這個晉王爺居然這麼直爽的性子,當著我們的麵就把這話說出口了。夏瑾瑜滿臉通紅,我也隻能耷拉著腦袋,不知道如何麵對南宮揚了。求救的望著南宮牧,小正太卻攤開手做出愛莫能助的表情。“你們兩個,一個是我皇兄的妃子,一個是牧兒的師傅,你們卻勾搭在一起,對得起我皇兄嗎?”南宮揚一手指著我,怒氣衝衝的說。可是我看到了他眼裡一閃而逝的笑意,奇跡般的,我不怕看似暴怒的晉王爺了。如果他真的氣我們要治我們的罪此刻就不會來探望我們了,此刻的南宮揚,看起來更像是一個被搶了玩具的孩子而不像昨天的皇帝陛下,那才是真正的滔天怒火。我將晉王爺快到指到我鼻尖的手指頭拂開,一攤手作出一個十足無賴的表情,“我是對不起你皇兄又不是對不起你,你在那裡鬼叫什麼?”“你,你還好意思承認?”南宮揚繼續鬼叫,表情跟小太子有八分的相似。為什麼不好意思承認?沒做過的事情我不喜歡彆人冤枉我,但是我做過的事情也不會賴賬的。雖然我們是被人下了藥中了圈套,但是我們確確實實ooxx做了對不起我老公的事情;就算沒有發生這件事,我精神上出軌也已經對不起老公大人了。聳聳肩,我對南宮揚扮了一個鬼臉。“你這個水性楊花不知羞恥……”就在我以為某人要學那個無良和尚用口水淹沒這個地牢的時候,南宮揚自動消音了,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的樣子,“算了,我還是省口氣吧,我看你以你厚臉皮的程度就算我罵破喉嚨,也不會傷到你一根寒毛。”“乖,知道就好,姐姐給你糖吃。”我用以前在孤兒院哄孩子的那招對付著南安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晉王爺。說真的,他就像一個天真的孩童一樣可愛,我其實有點緊張,不想失去這麼一個朋友。南宮揚接過點心,忿忿的咬了一口,“哼,我比你大,叫我大哥。”“大哥。”我從善如流的馬上改口。汗,叫你大爺都可以,如果可以誰願意被人叫老啊?不過看南宮揚這個樣子,我應該是已經過關了。搞了半天,晉王爺隻是雷聲大雨點小。這個時候,南宮牧撲哧一聲笑出來,“皇叔,來的路上你所謂的要懲罰這個壞心腸的女人就是這麼的懲罰?”敢情,這兩個人聯合好了要來戲耍我們?南宮揚臉色沉了下來,一本正經的說:“我這個人一向賞罰分明,雖然我惱恨齊兒欺騙了我的感情惱恨夏瑾瑜這個兔崽子搶了我的好姑娘,但是我還是比較欣賞你們的。這件事明顯有漏洞,我會想辦法救你們的。”相比較夏瑾瑜的眉飛色舞,我已經羞愧的無地自容了,這個王爺怎麼能——怎麼能這麼可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