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都是深v惹的禍視線相觸,隋塵蹙凝起墨瞳,一眨不眨的逼視著麵前的女人,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曾經那麼熟悉以為永遠在身邊的人,一轉身便在他的世界裡消失那麼久,他們上一次見麵時甚至連“再見”都沒來得及講。他撐靠在牆上的指節失控地曲緊,緊繃著唇線,貪心的想要把她看個夠。可包裹在她臉上的厚重妝容,讓隋塵看不真切。他看不見她從前一直掛在嘴角的微笑,看不見她眼角眉梢的依賴。不自覺的,隋塵抬起手,拇指指腹輕觸上她的臉頰,停頓了片刻後,猛地開始用力,衝動地想要擦去她那些礙眼的妝。“你有病是不是?做什麼啊!”吃了痛,盛誕回神側過臉頰,拍開那雙手,轉眸狠狠瞪隋塵。很好,想再多開場白都是徒勞,在他麵前所有的偽裝防備都會崩壞!她的崩壞對於隋塵而言是件好事,原來即使是她生氣時的表情,他都在想念。他漫不經心地牽唇勾勒出淺笑,盛誕不會知道,這是隋塵近三個月以來,第一次笑。逐漸放停指尖略顯粗暴的動作後,他偏過頭,含笑黑瞳裡倒映出她怒目圓睜的模樣,看著看著,笑容不禁加深。等隋塵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時,已經啃咬住盛誕的唇瓣。她微怔,神情呆滯,目不轉睛地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忘了所有的反應。“唔……”盛誕淺吟著從恍惚中掙脫,過往的經驗讓她明白,奮力掙紮什麼的都是沒有用的,於是她學乖了,省下力氣,蹙起眉心,狠狠咬住他,很用力的咬。她成功了,隋塵被逼退,眉間皺出川字紋,低喘著氣,定睛冷覷她。“前輩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要先告辭了。”盛誕很快就接上話,被隋塵困在這樣的密閉空間裡,她覺得快要窒息了,隻想儘快逃開。可惜,隋塵沒有讓她如願,在她的手剛觸上更衣室的門把手時,他猛地一施力,拽拉住她,將她頂靠在牆邊。很明顯,好不容易逮到她,他不會那麼容易放過。“為什麼不打電話給我?”說話的同時,他一手撐在盛誕耳邊的牆上,另一隻手不顧她的阻擾禁箍住她的纖腰。“……為什麼要打電話給你?”地方太小,可以自由活動躲避的空間也太小,盛誕隻能邊極力維持著表麵平靜,邊試圖往一旁挪動。可她才平移了兩個小碎步,隋塵就收緊落在她腰間的手,又一次把她拉近,“我讓謝淼轉告過你的,如果有什麼事就打電話來,我會24小時不關機。為什麼不打?”是說他在英國的時候嗎?他和杜言言的事被捅出來的時候嗎?那麼久遠的事了,盛誕多希望自己能忘了,偏偏還是把當時的每一個細節都記得那麼清楚。 她微低下頭抿了抿唇,片刻後,若無其事地抬頭微笑,“因為沒什麼事啊。”“是麼……”他眯起眼眸,恨不能撕毀她所有的偽裝,“那為什麼搬了家、換了電話,都不告訴我。”“這個問題我回答過記者啊,你都沒有在關心哦。那我再說一遍好了,你有女朋友了,而且愛得那麼高調,媒體又那麼愛跟。作為朋友,我當然應該體貼識相,總不好再一直來打擾你吧……”“你現在對著媒體還有真話嗎?”他咧唇冷笑,打斷了她的搪塞,順便提醒她,他每天都有在關注,每天都在自尋煩惱,“我怎麼就不記得你有關心過我工作累不累,是不是身體健康。”“朋友之間很多關心是不需要說出來的,大家心照不宣就可以了。”她回得流暢,像是事先演練好的一般無懈可擊。什麼時候起,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變得這樣步步為營了?他轉過頭,額頭輕抵在自己的臂間,沉默了片刻,近乎無力地抬起頭,低語,“小麋鹿,彆玩了。”“玩什麼?”在玩的人是他,是他從頭到尾把他們的關係視作一場遊戲,可以隨時存檔結束,又隨時讀檔開始!“你有什麼不爽就說出來,我不想冷戰。”“我沒有。”她一字一頓,堅持不想承認自己有多放不下。“我有。”隋塵一直以為自己的耐心很好,可是遇見她之後,所有的情緒都會失控,“我不爽你什麼都不問我,不爽你完全不給我解釋的餘地,不爽你看見我就像見到陌生人,更不爽你和戚玄去日本……哦,還有,不爽你口口聲聲對外宣稱還是朋友,卻連撥出點時間聽我把話說完都不願。”在盛誕印象中,隋塵很少會那麼多話,上一次,似乎還是她在香港出事的時候。他也是這樣怒火高漲地責怪她什麼事都不告訴他。可是他為什麼就從來不反省呢,由始至終,他有給過她可以予取予求身份嗎?算了,事到如今追究這些沒有意義。盛誕撇了撇唇,深吸了口氣,“好,解釋吧。你說,我聽。”“我沒有跟她在一起。”他言簡意賅,沒有後續,盛誕怔忡地眨了眨眼,確認他這就算是解釋完了後,不禁嗤笑出聲,“哈,難道是故技重施,這一次杜言言成了你找來的煙霧彈?”“你為什麼就不考慮我也是被設計的。”“……前輩也會被設計嗎?該不會是想說,你碰巧在英國機場遇見她,又碰巧牽了她的手,再碰巧被拍到?”“就是這麼碰巧。”很瞎是不是?連隋塵自己都沒辦法相信這種種巧合,當然了,他不會天真到認為被拍到、被傳回國內、被鬨得沸沸揚揚也是碰巧。“這樣啊,那前輩還真的是很無辜呢。可是你不用跟我解釋,我也幫不了你啊,或者去找媒體澄清才比較用吧。”盛誕笑得咬牙切齒。被設計嗎?巧合嗎?誤會嗎?那他大可以解釋清楚啊,“朋友而已”這不是他最擅長的說辭嗎?偏偏他選擇了承認!難道這也是被設計的?!“我會說清楚,但不是現在。”他定定地斜睨著她。死女人,敢再叫一次“前輩”試試看!“因為時機不對嗎?”盛誕睜大雙眼,刻意讓眼神顯得很無辜,“該不會是想說,她手上有你的把柄,所以你彆不得意,隻能就範?”“是有。”“……”還真會順著杆兒爬啊!“她有你在香港出事被拍的照片。”“……我說你怎麼不去當編劇啊!做模特簡直太浪費你這一身才氣了!偶像劇都沒那麼跌宕起伏狗血淋頭!”盛誕破功了,這算什麼說辭?是想說他很偉大,是在為了保護她才做出這種犧牲嗎?可是他犧牲的也是她啊!他不是聽不懂她的嘲諷,可是事實就是這樣,“還有你和沈非的照片,我想,你應該不會希望太多人知道你們的父女關係。”“呸吧,你女朋友可以去辦攝影展了!如果是這樣,那你應該很清楚,最近的事根本就是她為了想讓你們倆兄弟難堪親自捅出來的,為什麼懷疑戚玄?我知道你護短,可沒想到你那麼護得那麼沒原則。當初的那則姐弟戀報道,也是她自己告訴媒體的吧,可是你卻封殺我,嫁禍我。”“那件事我也是隔了很久才知道。”隋塵笑得很無奈,他不知道盛誕是從哪聽來的,當初他隻是覺得能有個冠冕堂皇的借口把她留在身邊,這樣很好,所以沒有在第一時間解釋。早知道現在會這樣百口莫辯……他當時還是不會說,一旦說了,他們之間的牽連也就少了。“好啊,我相信你。那現在呢?你誇張到為了她用車撞戚玄耶。行啊,前輩到底是前輩,可以為了個女人什麼都不要,你乾脆為了她去死好了!”“他這麼跟你說的嗎?”為了那件事開車撞人?他要是那麼介意,大可以用更乾淨利落的解決方法,有必要把場麵弄得那麼血腥?“難道不是嗎?”盛誕好笑地反問。“他換新車了嗎?”“……乾什麼?”“想再去撞一次!”“你敢!”“心疼嗎?”他挑眉。“我不準任何人欺負我的朋友,就算是你也不行。”他驀然一震,心底有股說不清的複雜情緒縈繞開,有怒也有喜,雜亂如麻,凝聚成一霎衝動。隋塵俯身,再次吻住盛誕的唇,遊移在她的耳邊,輕咬她不禁發顫的耳珠,呢喃低哼,“什麼叫‘就算是你也不行’,我對你來說有比較不同嗎?”“沒……”盛誕死咬著下唇,努力不讓自己發出刺耳的聲音,雙手拚命地擋在彼此的身體間負隅頑抗。“可是你對我很不同呢,我今晚會拿到最佳男模,晚上陪我去慶功。”每一個尾音,他都帶著若有似乎的低喘,暖暖氣息,吹拂在盛誕的耳邊,燒燙了她的耳根、臉頰、脖頸,甚至是全身,也陸陸續續地抽空她的理智。幸好,她緊抓住最後一份清醒,繼續嘴硬,“不要……我、我也約了人慶功……”是,她沒拿到任何獎項,可是對盛誕和很多姐妹來說,能走時尚大典的開場秀,已經很值得慶祝了。隋塵顯然沒有在意她究竟要慶什麼功,他的關注焦點很集中,“跟誰?”邊說,他的唇邊移滑到她的脖間,徘徊在了她的鎖骨。盛誕的思緒又再次被抽空了些許,她擰著眉,用儘全力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至於太迷蒙,“就…就今天開場秀的師姐們……”“他會去嗎?”他動作一頓,仰頭,逼視著她。“誰?”盛誕不解蹙眉。隋塵實在很喜歡看她茫然遲鈍的模樣,隻有這樣的盛誕,才能讓他捕捉到從前的熟悉感。他不自覺地揚起嘴角,解釋道,“戚玄。”“他晚上有工作……”“那去吧,玩得開心點。”隻要情敵不在,他就能無條件妥協,可至少該換取到一些回報吧,“把手機號碼給我,萬一我醉了,會想聽你的聲音。”“不要,我們沒有聯係的必要。”他的話,那種曖昧不明的調調,讓盛誕瞬間拉回意識,拾回所有防備。驟然的轉變讓隋塵神情微僵,還想說些什麼,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朝著更衣室走來。緊接著是由遠及近的交談嬉笑聲。盛誕很快便意識到是有人要使用更衣間,聽話音,應該至少有三四個人。“噝……”一陣溫柔感突然襲來,惹得她倒抽涼氣,驚愕地看向隋塵。捕捉到他唇邊的壞笑後,盛誕忍不住顫栗,他根本就是故意的,不可能沒察覺到有人在更衣室,卻不收手,還刻意變本加厲。盛誕垂了垂眸,懊悔了瞄了眼身上那件走秀後還來不及換下深v領褲裝。這根本就是方便他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