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撞破好事什麼叫披著羊皮的狼?盛誕絕對會是最佳代言。她看起來那麼的單純無害,在開始接受特訓後簡直就像美少女戰士變身……坑爹呢這是,鐵人這麼折騰也會生鏽的啊!這絕對是謝淼這麼多年來,繼隋塵之後唯一見過對自己有如此高標準嚴要求的模特。因為要讓她短時間速成應付走秀,他們對她放低了要求,隻希望她看起來不至於太生澀就好。可是這樣的寬鬆對待,並沒能換來盛誕的感恩戴德,反而是無數次他們集體表示沒意見時,她卻要求一次次地重來。為了讓她保持直線感而特意貼在地上的膠帶,早已磨損。盛誕卻完全沒有要休息的覺悟,不喝水不吃飯甚至連廁所就隻去了一次……見鬼的,現在新人都那麼拚命嗎?!“今天到此為止。”直到臨近晚餐時分,隋塵總算看不下去發話了。“可是……”“沒有可是,超負荷會適得其反,小學老師沒教過你拔苗助長嗎?”他沒有留給她任何申辯的機會。今天才知道,這個女人一旦進入工作狀態,簡直就像緊繃的發條。如果他不喊停,她也許可以一直這樣堅持下去,直至透支自己的體力。可是對於盛誕來說,她總覺得如果不夠努力會對不起隋塵。他不僅是替她找來了謝淼這個大牌秀導。還有屈默,這個業界頗有名氣的服裝設計師,盛誕早前也是聽說過的。更誇張的是,隋塵考慮到她的化妝技巧太拙劣,連化妝師都請來手把手教她。這樣周全的安排,她怎麼敢渾水摸魚辜負。“走,去吃飯了。”不等她給出回應,隋塵就蠻橫地揪著她往外走。一旦從緊繃狀態中鬆懈下來,所有疲累的感覺也隨之蘇醒,盛誕幾乎舉步維艱,隻想立刻回家睡覺,“不要了吧,很累耶,三水哥說做我們這行的對身材要求很高,還是少吃點比較好。”被點到名的三水前輩胸間傳來窒悶感,他啞咳了幾聲,不厭其煩地為自己辯解,“聖誕節,請不要叫我三水前輩,可以嗎?我、叫、謝、淼!”“是。”她表現出了虛心接受的乖巧,隻是對於隋塵的拽拉沒有那麼的逆來順受,盛誕用儘為數不多的力氣,試圖揮開揪著自己衣領的那隻手,嘴裡還不斷地念念有詞,“拜托,你難得就發點善心吧,我真的好累好想睡啊,三水哥說做我們這行的睡眠很重要啊。”“聖誕節!我叫謝淼!”“那又怎樣?我也不叫聖誕節啊!”“做我們這一行的報複心不可以這麼重!”“那你去說隋塵啊,誰報複心能比他更重!”身為這場爭吵的核心人物之一,隋塵卻假裝充耳未聞,聚精會神地隻顧把盛誕拉上車。 是,保持身材很重要、睡眠也很重要,但那並不表示她可以一整天什麼都不吃,身體機能更重要。盛誕拗不過他,他的兄弟團更是早就餓昏了,聽聞終於可以吃飯了,一雙雙眼眸燃燒著狼一般的灼熱光芒。就這樣,一群人,兩輛車,停在某家裝修華麗的德國餐廳前。這家店盛誕曾經有所耳聞,據說是某個當紅歌手出資開的。她和陸依絲之前就想要來嘗嘗看,說不定會遇見一堆明星,兜厚厚一疊的簽名回家。無奈,聽說價位不是平民所能接受的,她們果斷放棄。可是現在,比起品嘗這裡的東西,她還有更想做的事。“我……我想去洗手間……”她咬住唇,怯生生地看向隋塵。連上個廁所都要向他報備?她還不至於那麼沒原則,完全是因為他始終緊緊扣壓著她,讓她沒辦法行動自如。“不準。”尿遁?這招太爛了。“拜托,內急會把人活活憋死的,我保證不會逃啦。”他垂眸打量著她那雙不停跺地的腿,勉為其難地選擇了相信,“超過五分鐘,我會親自進來逮人。”“好啦好啦……”重獲自由的盛誕隨意地揮了揮手,迅速地按照指示標記奔向洗手間。她這才發現,這簡直就是一家酷似迷宮的餐廳。每一個座位都像是個私密空間,用鏡子圍住,難以窺探到裡頭到底坐著誰,隻能瞧見自己的身影。難怪聽說那些經常被記者追逐的藝人最愛來這裡吃飯,可是拜托有沒有想過內急的人有多痛苦啊。九曲十八彎,還差點迷了路,總算盛誕找到了洗手間。就像是在沙漠上徘徊了許久終於發現綠洲了,她沒有片刻猶豫直衝進去。比起進去之前的模樣,釋放完後走去洗手台邊的盛誕一臉饜足,就連洗手都忍不住開始哼歌。可是陷在自我陶醉中的她,很快就被一道不太和諧的聲音打斷。“彆鬨,有人在。”好嬌嗲的女聲,喚醒盛誕滿身的雞皮疙瘩,她蹙了蹙眉,總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怕什麼,這裡的人誰沒點見不得人的事。”“討厭,彆那麼用力,會痛啦。”——砰。不小心踢翻裝飾樹的劇烈響聲回蕩在洗手間的走廊上,製造出這道聲響的始作俑者是盛誕。她就像被雷劈了般,呆立著,臉色白得宛如紙。杜言言?這出激情戲碼的女主角居然是杜言言?可她很確定掌心還停留在她腰間的男人絕對不是隋塵,難道這就是隋塵的哥哥?不會吧,一個窩裡出來的,怎麼可能差那麼多!“又是你?”同樣愣住的還是杜言言,她都已經記不清這段日子,和盛誕不期而遇過多少次了。“對不……對對、對不起……”盛誕驀地回過神,匆忙將被自己撞到的盆景樹扶起。她想這種時候最好就是假裝什麼都沒看見,立刻消失。可惜更應該感到羞憤的杜言言反倒不打算就此放過她,“等一下。”盛誕無奈地閉了閉眼,停住腳步。“急著去打電話給隋塵報告嗎?”高跟鞋刮花著瓷磚地板的刺耳聲鑽入耳膜,等到這陣聲音停歇時,杜言言已經站在了盛誕跟前。那麼的趾高氣揚,仿佛她剛才做的事沒有半分見不得人。盛誕麵無表情地看著她,沒有說話。心裡卻忍不住冷笑,原來她也會怕隋塵知道嗎?既然怕,為什麼還要做這種事,為什麼不好好珍惜?“我勸你不要白費心機了。隋塵可以愛我愛到不顧自尊、不要驕傲,他沒我會死。就算他真的信了你的話,也隻會自欺欺人地假裝什麼都沒聽到。”她仰起頭,笑得自信滿滿。“是嗎?恭喜啊。”終於,盛誕明白了為什麼對方總有股高高在上的氣勢。就是隋塵的愛成就了她的驕傲,硬生生把她寵得好像個萬眾矚目的天後。“嗬,這些話讓你難受了?”“你想太多了。”盛誕回過神,深吸了口氣,不甘示弱地回以杜言言一記涼笑,“我對你們之間的事沒興趣,對隋塵也沒興趣。不過如果你堅持覺得隋塵是你可以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玩具,我會很有興趣向你證明,他值得更好的女人。”“哈,更好的女人?該不會是指你吧?這裡有鏡子,你要不要先照一下。”譏笑聲從杜言言和她身旁的男人口中一同溢出。盛誕握了握拳,忍耐著撇了撇唇。如果她不是隋塵喜歡的女人,她一定會忍不住揍她!“她的確比你更好。”力挺盛誕的話音在嘲笑聲中殺出重圍。即使不去看,僅憑這道醇厚好聽的嗓音,盛誕也能猜出來人是誰。她先是一陣驚愕,沒料到他說超過五分鐘會親自來逮人,還真就來了;更沒料到曾經坦白說過自己很護短的隋塵,這一次竟然會幫她說話。等訝異消退後,盛誕隨即湧起了一抹擔心。他的一反常態是不是因為也看到了剛才那一幕?會很難受吧。雖然杜言言剛才和那個陌生男人時一直在推拒,可就連盛誕這種毫無經驗的人都能感覺到,那種推拒更像是種欲擒故縱的手段。更遑論是隋塵,他不會不懂吧。有著和盛誕差不多想法的杜言言臉色一變,收起了剛才的囂張,緊張地看向隋塵,“你怎麼會在這……”“你先出去,我來解決。”他沒有理會,兀自轉身看向盛誕。見她滿臉的不放心,他牽起嘴角,給了她一道寬慰的淺笑。盛誕沒有再多話,獨自離開了,這畢竟是他們的私事,與她無關。不管隋塵究竟會怎麼解決,她都沒有發言權。“不好意思,我想跟我未來大嫂單獨聊會。”等到盛誕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後,隋塵的眼眸迅速變寒,掃向一旁不知所措的男人。對方像是就等著他這句話,一溜煙地走了。走廊上頓時恢複了寧靜,隋塵不發一言地斜靠在牆壁上,凝視著杜言言,眼底含著笑,讓人不寒而栗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