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花澗派插手(1 / 1)

“好像?”年長者眉頭皺成川字,瞥著這位師侄眼神微眯。 師兄當初委托自己帶其弟子下山曆練曆練,說一聲勞煩費心,本以為是客套話,沒想到這不省心的師侄是真真切切地耗費精神!該用腦子的時候用拳頭,該用拳頭的時候喜歡用腦子,讓人哭笑不得。 入門五年,都看不出修真心法是什麼屬性!說出去還是無量山弟子,丟不丟人? 肖莫一臉誠惶誠恐,尷尬苦笑著麵對師叔,又眼巴巴看著馬瑞手裡的心法,那種渴望的眼神跟餓殍之人看到肥肉似的。 如果年長者不在,馬瑞懷疑這位無量山弟子很可能動手強奪。 “馬少爺,能否借老夫一觀?”年長者對馬瑞說話時倒沒那麼冰冷,不過眼神裡的精光表示此刻已經感覺到了蹊蹺。 儘管心中不情願,可馬瑞能說什麼呀?若是真有那麼一位師父,或者李清照未死,說不定還能挺著腰杆子拒絕,如今實力差距明顯,隻能任人魚肉。 隻不過經曆多次這種虛張聲勢的談話,馬瑞已經掌握了談判技巧,深知必須擺出強勢態度,使對方內心有所忌憚,才能為自己爭取更多的生存空間,否則很容易像當初遇見霍掌門那樣,被直接動手拿下。 “師父倒也沒說不讓彆人看。”馬瑞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再次把抄本遞給年長者,口中卻已暗藏警告:“不過還請閣下明示身份,容得晚輩日後稟告家師。” 這話說得有點托大,若是警示鼠輩宵小倒罷了,對方可來自無量山!稟告師父又能如何,難道鐵冠道人隻身一人還能強過三大門派不成? “小子!你找死!”肖莫一伸手就往馬瑞脖頸抓去,一方麵當然是被對方挑戰優越感帶來的怒意,另一方麵,正愁沒理由強奪那本精妙的心法,如今豈不是天賜良機? 隔空一道土黃色光暈出現在馬瑞脖頸周圍,眼看下一刻就要驟縮勒緊人體要害之處。 “花道三十、含苞!” 一道清亮女聲從不遠處樹林裡傳出,馬瑞感覺周身陡然蕩起一陣靈氣波動,伴隨著甜香好似將身體包覆,肉眼可見的靈氣聚合成巨大花瓣包圍著四周,震散了那道黯然失色的土黃光暈。 “如今東林河洲真不太平!無量山居然出手搶奪他派心法。”並著草葉摩挲,從樹林裡閃出兩個窈窕人影,都是淺白主色調的羅裙,也不知道剛才怎麼能藏在幽暗樹林裡不被發現。 “兩位仙子言重了。”無量山年長者麵色尷尬,眼角抖動得厲害,此刻真的有殺人之心! 不過對象不是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馬瑞,也不是素來敵對的花澗派弟子,而是自己的師侄!哪怕拚著回去和師兄斷絕百年情誼,也要替無量山除禍去害! 本來借閱人家門派心法就理虧半分,居然一言不合還想殺人搶奪,偏巧還給花澗派看見了!這等恃強淩弱,違背修真正道的事情,一旦傳出去,自己這張老臉往哪擱啊? “哦?難道我們姐妹兩人都老眼昏花了?”兩位女性慢慢走近,馬瑞這才看清容貌,更是滿臉驚愕。 一人正是結婚當天帶走侍女梅兒的花澗派月丹宮李文歆,依舊一身粉色罩衫白羅裙,臉色平靜,好似壓根沒見過馬瑞。身旁一位白羅裙外罩著淺綠坎肩,看模樣三十左右,杏眼微怒,眼波流轉倒映著新月,在夜晚之中射出點點星光,剛才出言挑釁的正是這位。 不但出言挑釁無量山,從身旁李文歆略微落後半步的站姿來看,更能說明這位淺綠坎肩的女人身份不簡單。 “劣徒隻是出手嚇唬嚇唬,後輩們嬉鬨而已。”無量山年長者臉色訕訕,氣勢頓失,連聲歉意道:“讓馬少爺受驚了,老夫楊真代為致歉,失禮失禮!” 馬瑞眨巴眨巴眼睛,先對著無量山楊真“哦”了一聲,轉而笑對花澗派道:“謝謝搭救之恩!” 花澗派動用誇張的花道功法救下自己,自然要表示感謝,可綠衣女子隻淡淡瞟了馬瑞一眼,轉而繼續向楊真施壓:“東林河洲這麼亂,無量山不 量山不去管,反倒在這裡為難一個宗族小輩,真令人失望!” “我們無量山的事,跟你們有什麼……”肖莫已經從功法被破的震驚中緩過勁,心中怒意不降反升,當即就要嗬斥對方。 啪! 話還沒說完,一道如迅雷閃過的耳光就將肖莫打得原地轉了一個圈,頓時天旋地轉,站立不穩。 “你現在就回師門,向師兄領三年禁閉,其他一切等我回去再說。”楊真忍不住了,不願再替這沒腦子的師侄背鍋。 “師叔,明天山河派……”肖莫還要爭辯。 “聽不懂我的吩咐?”楊真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十來年未曾有過如此大的怒氣,今天算是爆發出來:“立刻!馬上!滾!” 誰不知道花澗派所圖何事?還特意喊出來,不是給人家找話頭麼? 肖莫當然不會服氣,也不能理解,隻想到眼前沒了麵子,準備放兩句狠話挽回一些尊嚴。但是一邊是威嚴的師叔,一邊是神鬼莫測的花澗派,肖莫彆無選擇,隻能惡狠狠對馬瑞一瞪眼:“你給我等著!” “哈?”馬瑞莫名其妙。本以為三大門派這樣的社會頂端高層,裡麵應該都是精英聰明人,沒想到依舊有腦殘傻X存在。 在眾人一片驚異眼光中,肖莫放完狠話,似乎覺得麵上有了些光彩,自顧自冷哼一聲,轉頭就往夜色深處而去,甚至連向師叔道彆都忘了。 “慚愧慚愧,讓諸位看笑話了。”楊真麵色尷尬,心中暗歎一聲古人誠不欺我。 按照門派前輩的經驗,徒弟的人品和性格乃是重要考量因素,甚至有暗中觀察三年,期間不授功法心法的傳統。可是對於許多天才來說,白白耗費三年未免太過可惜,所以漸漸沒人再依古法培養弟子。 再加上近些年門派內提倡的三年小比,五年大比,按名次進行資源配比,導致隻要入門弟子修煉資質和天賦足夠好,各峰也來不及教導弟子為人處世之道,隻求儘快培養出能光大門楣爭取名次資源的弟子。 這肖莫顯然就是如此倉促培養出的人才,一路上楊真雖然屢次氣惱,但念及好歹也是師兄千辛萬苦培養出的希望,所以能忍就忍,直到今天麵對他人,這種有損門派名聲之事實在忍無可忍。 “怎麼?打算回去搬救兵麼?”綠衣女子絲毫不為所動,冷冷道:“為了這山河派,你們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不知兩位仙子如何稱呼?”即便對方咄咄逼人,楊真依舊客氣和善地稱對方為仙子,其實仙子這個稱呼一般隻針對花澗派十二花神,但偶爾用來表示尊敬也不算為過。 “月丹宮堂主陸詩燕,霍青的小姨,代理監護人。”綠衣女子微微拱手,麵對笑臉,依舊滿臉肅穆。 “李文歆。”身旁月丹宮香主更加簡練。 楊真一聽就知道花澗派此行看來不會善罷甘休,堂主特意跑一趟,恐怕不會單單為了看望侄女,搖搖頭無奈解釋道:“山河派之事乃是邪教魔宗作亂,我派正在調查,兩位可稍待幾日,必定能水落石出。” “水落石出?”陸詩燕豎起眉頭,滿是怒意指著身後:“血煉宗陣法就在身後山洞,證據確鑿!垂雲鎮七百口人慘死,山河派凋零內亂,你們無量山眼皮子底下發生如此駭人聽聞之事,怎麼向天下人交代?” 看來花澗派這兩人已經去山洞裡發現了玄機所在。 “陸仙子息怒。”楊真麵色微冷,不過依舊心平氣和:“山河派之事畢竟還是我東林河洲之事,貴派有意主持公道,但也要遵守三派之約,不要插手東林河洲世俗事務。” “世俗事務?”陸詩燕眉頭更緊:“我侄女生死未卜,怎麼能袖手旁觀?” “這一點,我想這位馬少爺更容易解釋。”楊真淡淡一笑,轉而看向馬瑞,那眼神很和善,也很明顯,示意馬瑞解釋下霍青的狀況。 “霍青啊……她就在垂雲鎮客棧。”馬瑞苦著臉,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