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間有一種糾紛最難處理,就像女人指著男人的鼻子說“你上了我不負責!”,男人攤開手說“我怎麼會看上你?” 到底上沒上,誰上了誰,實際操作與否並不重要,最後十有**會圍繞為什麼沒有看上她而大打出手。 現在這看似詭異嚴肅的山洞裡就發生了如此鬨劇,史昂身後的女子原來就是吳達勇的夫人,也就是山河大弟子的師母,同時是霍掌門的嬸嬸。 這位看起來二十七八的女人也是山河弟子,實際年齡不可考,裹著緊身的綢緞顯得身材凹凸有致,發髻隨意挽在腦後,眉宇間端著沉穩與一絲媚態,細嫩的臉頰被前方猩紅圖案倒映出一片緋紅,更顯得風情萬種,此時冷眼與霍掌門對峙道:“當晚老吳撞破你我之事,你說與他私下解決,而後他至今未歸,還敢說和你沒關係?” “我何曾……”需要反駁的點太多,以至於霍掌門不知道該先挑哪一件說,猶豫了一下,憤然道:“我怎麼可能看上你?” “呸!”這位吳夫人果然聽不得這番話,被蔑視了引以為豪的女性魅力,立刻反唇相譏:“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你這偽君子看見彆人老婆就眼冒賊光,難道在門內還是秘密不成?” 馬瑞自然沒聽說過山河掌門的勁爆緋聞,但看到霍掌門身後的私生子,心說恐怕此番責難也不是空穴來風。 “一派胡言!”霍掌門大聲嗬斥,臉色更加紅脹,也不知是羞愧還是激動,罵道:“明明你這妖女勾搭史昂,狼狽為奸,謀害吳達勇!” 山河大弟子聽到師父的名字,神情起了一點反應,抬頭將一雙恨意的目光看向史昂,如果事情是這樣,一切就能解釋了! “掌門呀!說話可要有依據。”史昂微笑著,也不動怒,悠悠道:“吳達勇出事當天,我可是被您遣去靈劍閣送禮,難道您自己忘了?” 如此慢條斯理地撇開問題,既否定了謀害嫌疑,又避而不談與吳夫人的關係,讓霍掌門找不到抨擊點。 門派大弟子的目光又一次鎖定了霍掌門,眼神驚疑不定,史昂有另外的門派作證不在場,完全可以脫離嫌疑。 “我……”霍掌門當真欲哭無淚,這可怎麼解釋?一雙三角眼恨恨看看吳夫人,又轉眼朝向門下大弟子。 “怎麼?穿上褲子想不認賬了?”俗話說捉奸要成雙,如今兩個人都在場,吳夫人直接掏出了一塊青色令牌,嘲弄道:“你沒想到老吳那天把這個留下了吧?” 看著那枚寫著山河二字的令牌,山河大弟子眼睛冒光,那分明就是師父的隨身令牌!這說明師父真的回過山門! “哎!罷了罷了!”看到證據,睹物思人,霍掌門唉聲歎氣,看似懊惱愧疚,恨恨道:“出關之日意氣風發,恣意妄為,受了你的蠱惑!” 這一句也就等於承認了與嬸嬸有了一腿,馬瑞在空中歪歪嘴,怪不得之前企圖用感情攻勢打動霍掌門未果,原來人家胃口較重。 “哼!難不成,你心底不願,我還能強求?”吳夫人冷笑連連,滿臉不屑地輕斥。 男人在此事上本就掌握主動權,更何況堂堂掌門自然不會被強迫,把不倫偷情說得那麼被動實在是有失風度。 “當晚我隻是和師叔長談了一番,師叔惱怒憤懣,而後說去散心,我也未曾阻攔!”霍掌門看都不看女人一眼,全程盯著門下大弟子,一字一句道:“諾風,我對天發誓,絕對沒有與師叔兵刃相向!” 馬瑞這才知道原來山河大弟子叫諾風,此刻瞪著門派掌門,目光遲疑。 “哈哈哈!”仿佛聽到了最可笑的笑話,史昂笑得渾身贅肉顫顫,指著霍掌門嘲弄反問:“你睡了彆人老婆心平氣和就算了,人家被帶了綠帽子還會和你長談?談什麼?交流心得嗎?” 這顯然不合常理,所以山河大弟子聽完有了自己的判斷,對於霍掌門表露出滿滿的敵意,顯然已被史昂說服。 “史昂!”霍掌門臉色由紅轉黑,怒視反叛之人咬牙切齒道:“我辯不過你們,但你心底有數!即便諾風站在你們那邊,也未必就能殺了我!” &nb bsp;山河派內訌明顯,三方經過談判變成了雙方。 “嘿!”史昂無所謂的聳聳肩,坦然道:“我隻是讓他見識到你的本麵目,不需要他幫忙!” “在這混靈沸血陣裡麵,你也隻是元嬰期,我們五對一,哪需要幫手?”吳夫人笑得陰邪,似乎對於曾經同床共枕的姘頭毫無留戀。 “真是門下敗類!”霍掌門冷哼一聲豎直身體,似乎忍受著痛楚,恨意滿滿道:“五個人還去勾連血煉宗才敢動手!” 此刻嘲諷當然是無效的,這混靈沸血陣既然啟動就絕不可能輕易撤除。 說來可笑,血煉宗研究多年的陣法,最初其實並不用來克製他人,而是輔助修煉提升境界。 抽取血奴的血液,血煉宗意圖營造一個靈氣充裕的小型洞天福地供給門派使用。確實他們也成功了,隻要不斷注入血液,門下眾弟子就可以吸收陣法中的五行靈氣,各取所用,比起囫圇吞下五行斑雜的血精要合算得多。 可是很快血煉宗又發現一個弱點,隻要在陣法內動用自身靈氣,比如想在陣法裡修煉功法,就會被周圍靈氣排斥,隨著體內靈氣大量流動,血液就會灼熱難耐,體內靈氣流動強度大,這樣的情況就越嚴重。 也就是說這個用來輔助修煉的陣法最後反而阻礙了弟子們修煉。 不過有兩種辦法可以克服,一種是不要動用超過血奴境界的靈氣強度,簡而言之就是裝慫示弱,不引起周圍靈氣排斥,另一種就是釋放其他靈氣,利用五行靈氣相克,徹底消除混靈沸血陣。 基本就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還不如沒有這個陣法。 不過血煉宗也聰明,借此開發出了混靈沸血陣,所有進入陣法的敵人要麼謹慎抑製自己靈氣,要麼就瘋狂施放靈氣抵消驅散法陣。 霍掌門此刻當然隻有抑製體內靈氣一條路,任其再強,也不可能憑一己之力抵消這楊家幾百人血液中的靈氣! “哎呀呀!”麵對輕視,史昂像是在哄幼稚園的小孩,和風細雨笑道:“你可是堂堂一貫、賤貨、掌門,我們沒把握哪敢造次呢?” 故意斷句錯誤,讓霍掌門臉色鐵青,配上忍耐痛楚的神色,任誰都能看出已經在爆發邊緣。 “陣法已成,快點動手吧!”史昂背後一位白發須眉的老者沉聲提醒道:“再等下去,恐遭異變。” “嗯。”身邊四人都應聲。 可是也就是應聲而已,一個也沒率先動手,都在等其他人。看來即便有預謀有埋伏,內心對於霍掌門的畏懼依舊沒有多大改善。 這五人不動,霍掌門倒是先動了! 根本沒有去關照對麵五人,一手扯著私生子就往門下大弟子衝去,顯然要想奪路逃離山洞。 仇恨得雙目充血的大弟子哪能輕易放過仇人?一旦出了這個山洞,師父的仇可就沒指望了!對方可是分神期的山河派掌門! “劍道、八卦!” 劍道、八卦乃是入冊功法前十式裡唯一的偏防禦型功法,長劍一亮,瞬間八道垂立的劍氣分散懸浮在大弟子周身半丈之內,並且快速旋轉開來,堵住了洞口方向。 在空中的馬瑞看來,此刻的諾風倒像個電風扇。但凡調皮的孩子都知道,電風扇轉起來,去碰扇葉等於找死,但如果去碰最中心點倒沒事。 霍掌門顯然也知道這個道理,一騰身,拽著驚恐的霍青就要從空中跨過電風扇的範圍。 這一跳霍掌門按照往常動用了體內靈氣,瞬間血液滾燙,全身劇痛,半空中身型扭曲,不但沒躍過門下大弟子的堵截,落地時還差點摔倒。 不過即便落在諾風麵前也無礙,因為這位大弟子也沒注意壓製體內靈氣,此刻也收回了劍道功法。帶著怒意施展劍道,結果沒傷到敵人,渾身的灼熱感差點讓自己靈氣錯亂,山河大弟子憋屈得牙根癢癢。 “這裡最多也就隻能是楊鬆的境界!”眼看盟友受挫,史昂扭身趕來,同時出聲提醒諾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