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楊家都是奇葩(1 / 1)

小閣內部雖然不寬敞,不過前後拱形門廊相通,四周明窗相照,頂部珠簾墜下,內裡十分敞亮,坐在其中還能觀賞庭院中的園林景致。 配上楊家族長麵前的精致茶器,座下的陳年家具,加上古樸的周邊擺設,伴著屋外小溪潺潺,水聲不息,頗有幾分出塵脫俗的意味。 可惜了,這樣的小閣每年隻能裝春秋兩季的逼格。因為四周窗戶過多,夏天基本就是個溫室陽光房,熱到能當烤爐;門廊沒有大門,冬天可能比室外還要冷,因為前後有池塘水氣。 選在這麼個地方會客,說明楊家族長想要突顯身份,另外也說明楊家財力不錯,春夏秋冬四季,居然還要分不同地方辦公。 而且馬瑞不禁懷疑楊氏宗族是不是有遺傳病,這個病叫嘴欠。 族中楊柏長老因為嘴欠,被花澗派李文歆險些廢掉修為,楊巔峰因為嘴欠,臨死前還被馬瑞痛打了一頓,如今這位看起來一把年紀的楊家族長也犯了同樣的毛病,出言看似誇讚其實暗諷馬瑞,更可笑的是,這位多餘年歲可能活到狗身上的老家夥還一臉自鳴得意,以為反諷之言能瞞過馬瑞。 馬瑞本來還覺得楊史蓓母女二人有些不自量力,龐大的楊家畢竟是一鎮之主,想要報仇談何容易。 現在看來,勝算很大嘛! “不敢當,不敢當。”馬瑞擺出一副憨厚的模樣,恍若未覺,笑著謙讓道:“跟貴族楊巔峰相比,在下不值一提。” “嗯哼!”對於馬瑞自比楊巔峰,這位楊家族長似乎頗為不滿,傲然道:“巔峰乃萬裡挑一的人中龍鳳,必定會平步青雲聲震四海,你也不必過於執念。” 馬瑞眉角抽搐,誰他媽要和那個死人比啊?這些話當悼詞倒是挺合適,畢竟隻有死人才是完美的。 雖然心中不忿,不過馬瑞倒也不敢直接表露。畢竟這位楊族長身上的水屬性氣息濃度比起楊柏長老在伯仲之間,遠不是馬瑞能直麵抗衡的境界——當然是楊柏長老被廢之前。 “您說的是!”好漢不吃眼前虧,麵對熊孩子家長隻能誇不能貶,否則必定會打起來,尤其因為熊孩子已經死了,馬瑞順著對方的意:“楊巔峰乃是我輩楷模,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誇一個與小姑有不倫關係的人品格高尚,顯然是嘲諷,不過楊族長聽不出,反而哈哈大笑,看樣子更得意了一些。 倒是身旁的楊史蓓,從聽到馬瑞提及楊巔峰就開始緊張,再聽到馬瑞暗諷楊巔峰的人品,頓時羞得無地自容,悶在一旁不吭聲。 “你們新婚回門,為了共祝兩家之好,本應設宴慶賀一番。”楊族長話鋒一轉,終於說到了正題:“不過呢,事不湊巧,山河派吳大師攜弟子來訪,族裡人手不夠,晚宴隻能取消,怠慢兩位新人,還請包涵一二。” 楊史蓓垂著眼瞼,麵無波瀾,這麼多年來在楊家也就是這個待遇,毫不意外,所以無驚無喜。 馬瑞反倒很開心,終於不用浪費時間,自己迫不及待要去嘗試下霜刃虎的能力,吃不吃飯有什麼好計較的? 當然,臉上不能這麼表露,否則太過反常,隻能陪著笑臉裝作惋惜狀:“正事要緊,正事要緊,晚輩們就先下去休息了!” 說完就要往外退。 “哎,慢著!”楊族長對於馬瑞表現出的識時務頗為欣賞,眯起眼睛得意地邀請道:“馬少爺不妨小住兩日,明天吉日良辰,我族小輩楊巔峰將要正式拜入山河派門下,馬少爺可來觀禮。” 似乎連圍觀的資格都算是賞賜,可見此事在楊族長心目中的地位之高。 為了不顯露驚訝之情,馬瑞花了好大力氣控製麵部肌肉,唯唯諾諾立刻想要推辭:“晚輩家中還有……” “謝老祖宗!好讓我們夫妻開開眼界。”楊史蓓搶斷了話頭,不但出聲答應,還特意低頭行禮,以掩蓋臉上不經意顯露的興奮與殘酷。 “自家人嘛,應該的!”楊族長滿足地點點頭,一副孺子可教,不枉我費心的模樣。 馬瑞很想罵街,瞪了身旁楊史蓓兩眼,這妞口口聲聲喊主人,哪裡有一點奴婢的樣子?看來要好好調教調教! 憤憤不平從小閣退出,那位引路人帶著一對新人回到一處偏院。 夕陽已經快要落儘,這處僻靜小院顯得更加陰冷幽暗,從屋內裝飾來看,應該就是楊史蓓出嫁前的閨房。 “娘親一會過來……”引路人剛離開,楊史蓓解釋道。 “為什麼要答應?”馬瑞打斷話頭,冷冷凝視眼前的女人,警告道:“一旦事情敗露,我也會被拖下水!” “主人,放心吧。”楊史蓓謹慎地看了看窗外,壓低聲音 壓低聲音寬慰:“母親已經去處理了,絕不會有事!” “明天楊巔峰不出現,到時候還不是會引起麻煩?”馬瑞的擔憂不是毫無根據,尤其在這麼個關鍵時間點:“你們都是楊家人,我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去了楓林鎮,現在忽然消失,我們馬家豈不是最大嫌疑?” “主人,你不用這麼緊張。”楊史蓓隻是一個勁的安慰:“昨天他可是來找我偷……怎麼敢向他人透露行跡?” 在丈夫麵前說偷情還是有點難堪,楊史蓓嘴裡打了個磕絆。 “算了,我現在……明天一早自己回去,你們愛乾嘛乾嘛!”如果不是天色漸黑,馬瑞一刻都不想留在這是非之地。 “主人啊,你現在走,才是坐實了殺人嫌疑呢。”楊史蓓提醒道:“像不像畏罪潛逃?” 馬瑞頓時氣得血氣上湧,真是著了道! “你們到底要乾嘛?”馬瑞很無奈,眼下不能走,留下又有太多不確定性,怎麼看都是個困局。 “沒什麼。”楊史蓓麵色肅然,眼神中透露出了熊熊恨意,一字一句道:“也讓他們嘗嘗羞恥、失望、絕望的滋味!” 語氣中森然的恨意讓馬瑞把下麵的疑惑吞進肚子裡,算了,隨她去吧。 “小夫妻倆傻坐著乾嘛?”一聲笑吟吟地熱情招呼響起,楊夫人帶著幾個家丁進了屋子,指著圓桌吩咐道:“把飯菜放下,你們就先出去吧。” 家丁們端上鍋碗瓢盆,把菜盒裡的飯菜一一放置上桌,也不多說話,從頭到尾眼神躲閃,做完後迅速離開了屋子,好似連送飯菜都要偷偷摸摸,哪像是給楊家小姐送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楊史蓓在偷食。 桌上菜品倒是不少,不過讓馬瑞更加抑鬱了幾分。 馬家的廚子酷愛給芋頭雕花,比如桃李果蔬,甚至還能雕出龍鳳。而楊家的廚子看來擅長給麵點做出花樣,饅頭上各種福壽祿,連字帶畫還簽上楊家的款兒,糕餅上各種花型,十二花神依次展露,包括菊花,看得馬瑞食欲全無。 要說大戶人家還是有點好處,至少魚和肉不算罕見,隻不過處理的手法太過粗暴。 肉是毛都不拔直接火烤,魚是大卸八塊燜爐侉燉,配上各種怪異的草藥調味,馬瑞臉色越吃越白。 怪不得從楓林鎮到垂雲鎮,無論男女,吃飯時都要喝點酒。倒不是啟源大陸的酒好,實在是不喝點酒麻醉味覺,這些飯菜下不去肚子啊! 眼前母女二人開懷暢飲,倒顯得馬瑞有些怪異,飯菜又不合口味,隻能一點點吞下燉得沒了魚味的魚肉。 “姑爺,這些不合口味嗎?”楊夫人幾杯酒下肚,臉上浮現的媚態更盛,衣襟也鬆散許多,讓馬瑞不忍直視。 “呃,之前吃過點東西了。”馬瑞隨口推脫,這種話在馬家就沒少說。 “嘻嘻!他白天吃了一整根虎鞭呢!”楊史蓓一口酒一口肉,說話間酒沫橫飛,完全不顧儀態,如果給馬家人看見,一定認不出這是白天那位賢惠通達儀態大方的少夫人。 “哇!”仿佛聽到了大新聞,楊夫人表情浮誇,眼神隱晦,語意放蕩:“我可憐的姑娘哎!豈不是要被折騰死?” “沒有啦!”楊史蓓揮揮手,似是傷心歎息,苦笑搖頭:“我這殘花敗柳的身子,入不了馬家小少爺的眼呢!” 或許因為處理掉了楊巔峰這個麻煩事,壓力驟減,這母女倆心頭的本性得到釋放,隻喝了幾杯就開始放浪形骸,視馬瑞為無物。 “還不是你沒用啊!”楊夫人不屑地擺擺手,好像對女兒哪一方麵都不滿意,教訓道:“你勾引其他人的那股子騷勁呢?告訴你!之前那都是因為你年輕,再過幾年,你脫了褲子都沒人願意上!” 馬瑞都聽呆了!這對母女也太奇葩了! “年輕怎麼了?不趁年輕,難道等到和你一樣人老珠黃?”楊史蓓被數落一頓,又灌下幾杯悶酒,更是口無遮攔,對著母親罵罵咧咧:“彆瞎**!你行你上啊!” “我上就我上!”楊夫人將手中酒杯往桌上一摔,兩手扯住了本就滑落的領口,猛一拽,露出大片波峰波穀,不但沒有一絲嬌羞,反而揚著鼻子問馬瑞:“姑爺!你憑憑理,是不是比蓓兒那小搓衣板好多了?” “什麼搓衣板!我這叫小鳥依人!”楊史蓓不甘示弱,站起來就開始脫禮服。 馬瑞趕緊揚起脖子,一方麵為了躲開目光,另一方麵怕鼻血下落。 鼻孔朝天,深吸一口氣,馬瑞忽然一個激靈,再次擺正腦袋時眼睛一片冷漠,掃了一眼對麵快要卸完衣裝的母女,一手拖出了那方瓷盒,淡淡道:“雙簧唱得不錯,說說看,又想動什麼壞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