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無極玉露(1 / 1)

整個練武場亂成一團,兩位主角都已倒地不起。 慌亂的人群卻愈發喧鬨,個個迫不及待擠上前去查看傷情,就好象他們都是傳世名醫,有什麼靈丹妙藥可以救死扶傷。 馬祥閉目倒在一地碎冰之中,陷入了昏迷,全身上下隻有右手小臂處有一塊手掌型的焦黑印記,高溫灼穿袖袍,直接烙在了體膚之上。 與之相比,楊巔峰狀況則淒慘得駭人,整個左肩粉碎,左臂與身體幾乎斷開,筋骨分離血肉模糊,大半身體都被血水染紅,而且看樣子已經傷及內臟,恐怕性命不保。 而即便如此重傷,楊巔峰居然還沒昏死,氣若遊絲地哽咽著,呼吸間偶爾牽動內臟咳嗽,嗆出血沫和肉渣來,慘不忍睹。 楊柏長老雲淡風輕的神色終於變了,露出了幾分惋惜與無奈,但沒有絲毫慌亂,即便看到侄孫如此重傷,居然依舊先開口教育:“讓你不要逞能!知道錯了嗎?” 馬瑞都替楊氏宗族著急,楊巔峰如此重傷都快沒命了,這老頭居然還要繼續擺譜?啟源大陸也有鍵盤俠? 就連一旁的馬騰都看不下去,招呼一旁的郎中去給楊巔峰止血,並且連聲勸慰楊柏:“楊長老,咱們還是先治療,其他事容後再說吧!” 經查看,馬祥隻是被雷電之力電暈了,並沒有性命之虞,所以此時也有餘力來照看楊巔峰,不管怎麼說,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楊氏宗族的天才死在楓林鎮! “無妨!”楊柏恢複了那副冷傲平淡的模樣,眼見楊巔峰似乎已經無力回應,緩緩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精致的天青色瓷瓶,拔出木塞對著侄孫的嘴巴就灌了進去。 “這是……無極玉露?”馬騰見多識廣,嗅了嗅空氣中散逸的芬芳香氣,驚訝反問。 “對,山河派弟子來垂雲鎮小住,隨手賞賜了一些。”楊柏的回答很簡短,但其中透露出的信息讓馬氏宗族意識到了背後的隱秘。 本以為馬祥幾年前被山河派弟子指點一二,獲贈一本《山河心經》就已是莫大榮耀,沒想到楊氏宗族更被山河派看重,還賞賜了如此珍貴的藥品! 這樣一來,楊巔峰為何會使用入冊功法,以及如何領悟了雷電之力也就說得通了!除了山河派修真高人指點,普通凡夫俗子怎麼可能會進步如此之快呢? 馬瑞沒有心情去關心楊巔峰為何如此之強,因為他已經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甚至比看到滿地的血水還要震驚! 楊巔峰的慘狀按理來說根本不能動彈,即便搬運都可能造成更嚴重二次傷害,但楊柏長老根本不在意,一伸手就強行把錯了位的筋骨重新擺正,也不管楊巔峰多麼痛苦,更不管這些筋骨本身就已經殘缺不全。 接著更詭異景象讓馬瑞下巴都快脫了臼! 楊巔峰身上恐怖的傷口竟然開始慢慢愈合,殘破的肌肉纖維開始蠕動,幾乎能用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延展,碎裂的骨骼重新修複,白骨上的裂痕逐漸消失,就連外層皮膚都開始跟幕布似的逐漸延展,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重新覆蓋住本來千瘡百孔的肩膀! 這是多麼可怕的力量! 馬瑞穿越以來,一直自命不凡,以文明先進自居,瞧不上這蠻荒不開化的啟源大陸。但眼前發生的一切狠狠扇了馬瑞一個響亮的巴掌,什麼狗屁科技文明,在這種神奇的治療效果麵前都是渣渣! 如果這種藥能帶到地球,母親的身體肯定藥到病除,再也不用去醫院接受那些隻會“先查查看”“先吃吃看”“先住幾天院看”的庸醫胡亂指揮了! “這個無極玉露,怎麼來的?”馬瑞顫聲問一旁的馬平安。 “山河派的靈藥啊!”馬平安不由自主提高了音調,似乎對於馬瑞不知道無極玉露而感到驚奇,琢磨著這呆頭呆腦的侄子傷過腦袋,才又壓低聲音詳細解釋道:“修真門派都有各自的丹房藥室,用特殊的手段和配方做出各種靈丹妙藥,這無極玉露算是山河派的標誌,據說隻要還有一口氣在,多重的傷勢都能給你從鬼門關拉回來!” “這藥很珍貴嗎?”馬瑞內心激動,急忙追問。 “可遇不可求的東西!得看山河派心情!”馬平安輕歎一聲,作為這片地區的統治者,山河派掌握著重要資源,馬 資源,馬氏宗族要付出足夠多的代價方能獲得山河派的親睞,才有機會獲得賞賜。 馬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如果不出意外,無極玉露的配方和製作方法肯定隻有山河派弟子掌握,而且說不定保密級彆很高,不是核心弟子都無法知曉,否則也不會顯得如此珍貴。 以馬瑞的天資,進入山河派希望渺茫,若想得到這種無極玉露,看來需要通過其他途徑。 所有人都親眼目睹了不成人形的楊巔峰逐漸恢複的過程,期間雖然楊巔峰本人臉色刷白表情痛苦,但任誰都能看出來這種靈藥的神奇,楊巔峰傷愈隻不過需要一點無足輕重的時間。 太陽終於收儘光芒,隱匿在了遠方山巒之下。家丁們打著燈籠挑起高燈,將練武場照得燈火通明。 “來人,扶兩位少爺回屋休息!”馬騰看到楊巔峰傷勢漸穩,指揮家丁和郎中接手照顧,而後稍稍整理情緒,朗聲道:“比武結束!兩位都乃人中豪傑,旗鼓相當,不分伯仲!” 這算是無奈地擇中認可。 按照場麵上來看,一個垂死,一個昏迷,誰強誰弱一眼分明。 周圍多是馬氏宗族成員,聽到比武結果難免有些不服,不過族長馬騰既然這麼說,族人們也就默聲認了,最多在心中腹誹兩句。 “那麼,請大家移步到正廳用膳,為兩家的青年才俊喝彩,為兩家的秦晉之好慶賀!”馬騰沒有忘記今天的主題,即便這場比武的結局出乎意料,但依然不能影響接下來的重頭戲! “秦晉之好?”馬瑞在一旁聽得倒抽涼氣,啟源大陸也有如此典故? “意思就是咱們兩家通婚啊!”馬平安以為呆傻的侄子不懂文縐縐的詞彙,在一旁隨口解釋道。 “我知道,隻是忽然想不起秦晉離現在多久了。”馬瑞裝作好奇的模樣,內心無比激動。 “這個啊……”馬平安皺起眉頭,輕輕彈撥手指,似乎對於時光頗為感慨,喟然道:“應該快三千年了吧!” “三千年!?”馬瑞覺得抓住了某個重要的契機,秦晉之好的典故距離地球時代大概兩千七百年,粗略算來,可不就是快三千年麼? 啟源大陸和地球的時間線似乎一樣,也難怪啟源大陸與地球有如此多的相似之處,但修真文明和科技文明的分歧出現在哪呢? 馬瑞還想深究這個問題,甚至已經準備回去翻閱啟源大陸的史冊,但身體還未動,一隻寬厚的大手已經撫在了馬瑞肩頭。 馬騰滿臉笑意盯著馬瑞,眼神中充滿鼓勵,語調也高漲起來:“來吧,侄少爺!下麵就要談談你的婚事了!” 哈? 馬瑞已經懵了,行屍走肉般在眾人簇擁中走向宗族祖宅正廳,仿佛僅僅一個瞬間,本來自以為看客的馬瑞忽然就變成了主角,所有人的焦點都聚集在了這個毫無準備的少年身上。 人群似乎已經忘卻了剛才比武台上的不快,傷者的慘狀也已退出腦海,此刻寬敞的正廳中已經擺滿了宴席,家丁仆人們正陸陸續續把菜肴端上桌,百十來桌賓客都進入了歡快祥和的氣氛。 馬瑞從剛才開始就迷茫得如同走丟的孩童,眼看著各色各樣熟悉的、不熟悉的麵孔輪流端著酒杯走到自己麵前,說一番不明其意的祝福和莫名其妙的勉勵,然後喝掉杯中的酒水,再巴望著馬瑞同樣飲儘杯中的辛辣液體。 “阿瑞啊,你都快成家了!喝點吧!”父親馬躍難得露出幾分慈愛,看著發懵的小兒子緩聲勸道:“都是長輩,可不能失了禮節。” “對對對!人逢喜事,當然要喝!”族長馬騰自然是接受敬酒最多的主人,此刻麵色微紅,爽朗大笑勸酒,可見心情不錯。 周圍修真者氣息混雜,加上怪異的菜肴和衝鼻的酒水,聞起來不那麼舒適,馬瑞揉揉鼻尖,低聲問在一旁滿臉興奮的馬平安:“這到底是要乾嘛?” “不是給你說了嗎?”馬平安充分發揮了炮灰作用,儘心儘力替馬騰馬躍擋酒,此刻已半醉微醺,嬉笑道:“你的婚事可就算定了!” “婚事?!我的!?” 馬瑞驚得眉毛都快飛出了臉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