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秦緣和秦夢琪吃著早飯。 秦緣時而看了眼秦夢琪,可見秦夢琪卻跟沒事人一樣,一臉平常,心中不免有些不知所措。 “那個……四姐。” “?” 秦夢琪放下碗筷,呆呆看向秦緣,打著手語道:“怎麼了?” “沒事,沒事。”秦緣連連擺手,總覺得那裡不對勁,小心道:“我馬上就要走了,我怕你會舍不得呢……” “噗!” 秦夢琪聞言沒忍住,一口將嘴裡的飯噴了出來,笑得直不起腰,半響,才止住笑意,打著手語:“又不是生離死彆,乾嘛會舍不得?” “呃!”秦緣一愣,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秦夢琪用手巾擦了擦嘴,俏臉恢複平靜,拿起筷子給秦緣夾了塊肉,放進碗裡,而後又放好筷子,打著手語:“快吃吧,你放心,我會在這裡等你回來的。” 秦緣笑了笑,點頭,心中那一絲不安放下,大口吃著飯菜,嘴裡還一直喊著真香,等我回來了,我還要吃。 秦夢琪麵如桃花,嫣然一笑,點了點頭。 就在秦緣把飯吃完時,鶴群方就帶著其他六位師兄師姐來到院子裡。 秦緣迎上去,道:“大師兄,你們來了。” 鶴群方等人含笑點頭,道:“小師弟,今天是你去闖蒼龍道的日子,我們特來送送你。” 秦緣笑道:“謝諸位師兄師姐。” 鶴群方擺手,道:“謝什麼,都是自家人,往後,謝謝這個兩個字就不要再提了。” 秦緣道:“嗯,好,就依大師兄所言。” 八人互看一眼,相視而笑。 秦緣忽然想到首座玉佩,正要從空間戒子裡取出交給鶴群方時,卻被趙子淵搶先:“小師弟,今天師叔老怪了。” 秦緣好奇問道:“師叔怎麼了?” 趙子淵道:“他拉著我,非要我去拿你穿過的衣服,還說什麼,要給立衣冠塚,你說怪不怪,你一個大活人,立什麼衣冠塚啊?” 眾人一愣,隨即朝著趙子淵瞪眼。 秦緣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身後的秦夢琪,隻見秦夢琪眼眸中有一絲異樣,躲閃似的回避自己的眼神,秦緣心中不禁有些慌亂。 “看我乾嘛?又不是我說的,是師叔說的……唉唉,二師姐,你扭我耳朵乾嘛?疼,疼,疼,我不說行了吧,快放手啊,疼……” 陸小夢將趙子淵右耳扭了幾乎一圈,道:“你這小子,傻不拉幾的,不給你點顏色,你是不會長記性的。” 趙子淵哭著臉道:“那些話又不是我說的,是師叔說的,關我什麼事啊。” “好了,好了,不要說了。”鶴群方笑道:“師叔那個脾氣,咱們都知道,就是愛開玩笑,小師弟,彆當真,我們走吧,宗主還在等著咱們呢。” 秦緣點頭笑了笑,李師叔脾氣他多少還是有所了解的,並不在意,望著秦夢琪,目中不舍,“四姐,我……要走了。” 秦夢琪笑了笑,打著手語:“傻瓜,又不是生離死彆,放心,姐姐不會有事的,你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秦緣鄭重點頭,“嗯,我一定會回來的。”說完,轉身離去。 待得眾人禦劍飛出三合院,秦夢琪怔怔望著秦緣離去的方向,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她捂著嘴,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秦緣最後回頭看了眼已經縮小的三合院,目光堅定跟隨各師兄師姐禦劍飛向大山之中,他還不會禦劍飛行,所以由趙子淵帶著。 蒼龍宗,方圓萬裡,皆屬於宗門範圍。 大山深處,有一條奔騰不息的大河蜿蜒而過,在那大河上遊的某段位置,有一處地勢險峭的斷崖,斷崖一旁不遠處有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漆漆山洞。 在那黑漆漆山洞附近二十米內,四周布置著殺伐迷幻一體的玄奧陣法,一旦有人冒然闖進,定會將其困住殺死。 可以看見,陣法內,堆積著無數的生物白骨,那些都是森林裡的生物,不小心闖入陣中,死於陣法內。 此刻,天空中已經擠滿了蒼龍宗弟子,他們自發圍成一圈,圈內還有各位長老、首座、大長老、宗主,最令人詫異的是,宗主身前半步居然站著一個形如枯槁的佝僂老者。 眾弟子議論紛紛,都在猜測這位佝僂老者的身份。 各位長老、首座、大長老,甚至連宗主都對佝僂老者畢恭畢敬,神色中充滿了敬畏。 佝僂老者穿著一身紫色長袍,右手杵著一根平平無奇的 平無奇的木杖,左手背在身後,他佝僂著背,臉上布滿了皺紋和灰斑,老眼混濁,一臉陰沉,眉毛和胡須長到腳底。 佝僂老者緩緩回頭看了一眼諸位長老、首座、大長老,眾人無不寒蟬若驚,紛紛低頭。 佝僂老者冷冷一哼,陰惻惻的道:“一群廢物,到現在都還沒有突破到天問境,越來越不像話了。” 眾長老和首座聞言,連連點頭稱是,冷汗直流,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生怕得罪佝僂老者。 佝僂老者又看了眼赤霞真人和四位大長老,點了點頭,道:“就你們幾個還說的過去,但是,依舊是廢物,隻不過比他們幾個好上一點罷了。” 四位大長老聞言,不禁麵麵相覷,紛紛點頭稱是。 赤霞真人苦笑道:“師祖,您要求太高了,我們已經很努力了。” “哼!光努力有個屁用,不出去尋找機緣突破,整天呆在宗門內坐吃山空,真是一群廢物。”佝僂老者不屑道。 赤霞真人啞口無言,眾長老、首座、大長老無奈露出苦笑。 眾弟子見佝僂老者毫不客氣地訓斥各位長老、首座,而各位長老、首座卻連頭都不敢抬一下,頓時忍不住低聲笑出聲來。 佝僂老者許是罵夠了,忽然歎了口氣,道:“你們這些不爭氣的小家夥,真是讓人不省心啊,如今,魔屠已經集結大軍向各大星辰襲來,星盟已經發出星盟令,要求各星宗門九劫以上修仙者前去域外堵截魔屠大軍。 我們這些老家夥一走,諾大的宗門交給你們,我們不放心啊。” 各位長老、首座、大長老一聽到星盟令,立刻臉上大變,紛紛震驚之色。 星盟令代表著什麼,他們最清楚不過。 星盟,是各星辰強大宗門組成的超級聯盟,而星盟令,則是星盟發出的號召令,凡是不聽從號召者,都會受到星盟製裁,任何一個宗門都抵擋不住。 赤霞真人神色凝重,恭敬問道:“師祖,事情真嚴重到這個地步?” 佝僂老者抬頭望向天外,目光混濁,隱隱有了一絲暮氣,他點了點頭,道:“如今,星盟內憂外患,卻在這個時候,拿我們去螳臂擋車,他們卻自掃門前雪,當真是卑鄙至極。” 清虛上人道:“師祖,既如此,那還不如不去。” 佝僂老者哼道:“不去,等著大家跟我一起陪葬嗎?” 清虛上人張了張嘴,見佝僂老者眼神不善,臉色一變,識趣地閉上了嘴。 佝僂老者道:“如今,魔屠大軍有備而來,老夫猜想,這將會是一場空前絕後的大戰,鹿死誰手還未可知,你們還是抓緊提升修為,實力就是一切,爭取在這個亂世中活下來,隻要能活下來一個,那麼蒼龍宗就還存在。”他說著,情緒激昂看向眾人,眾人無不被感染,紛紛重重點頭。 眾人齊拜道:“謹遵師祖法諭!” 佝僂老者揮了揮手,忽然雙目一動,回首望向蒼龍宗方向,沙啞笑道:“天越山的幾個小娃娃要到了。” 赤霞真人也發現了,隨即笑道:“這次開啟蒼龍道,可能是最後一次了。” 佝僂老者臉色一怔,道:“為何?” 赤霞真人回道:“師祖,山洞裡的時空裂縫隱隱有不穩的征兆,估計隻能開啟這一次的來回。” 佝僂老者點頭,道:“無妨,若真是那樣,一切隻能看天意了,這麼多年來,我見過很多天階靈脈少年前仆後繼去闖蒼龍道,卻無一人回來,已經麻木了。” 赤霞真人也是歎了口氣,湊到佝僂老者耳朵前,低聲道:“我師傅在世時,曾為宗門算了一卦,卦象說,宗門在不久的將來,將全部覆滅,隻有兩個青年活了下來,其中一個,就是那靈脈天階的少年。” “此話當真?”佝僂老者心中一沉,目光閃爍不定,沉聲道:“你師傅真是這樣說的?” 赤霞真人點頭回應:“師傅他老人家的確是這樣說的。” 得到肯定回答,佝僂老者一下子怔在那裡,滿臉愕然,片刻後,他喃喃自語:“既然你師傅都這樣說了,那一定是錯不了了,你師傅精通占卜,我們都知道,他在世時,占卜很少出現失誤,宗門被覆滅這種事,我想他一定是算了很多次才得出結論。” 赤霞真人道:“師傅的確算了很多次,有好幾次還口吐鮮血,最終得出我蒼龍宗必被滅亡的結論。” 佝僂老者聞言,目中閃過一絲淒然,幽幽的歎了口氣,身上的暮氣更多了,仿佛一下子又蒼老了許多。 “即是天意,吾輩亦無憾兮!” 在他二人身後,眾人不知他們二人在說什麼,隻見二人神色古怪,隱隱感覺不妙,赤霞真人在開口說出卦象時,就已隔絕了二人周圍,避免被偷聽,引起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