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房間的監控錄像調出來。”那丫頭大概想不到,他的臥室裡會有攝像頭吧。席助理很快拿來一個筆記本電腦。傅霆與快進著看完錄像,心頭掀起一陣波瀾。盛曦禾給他針灸以後,為什麼要把她的手指放進他嘴裡?她是在讓他喝她的血?這也是解毒的方法嗎?席助理覷著自家老板陰晴不定的神色,想了想,把之前那份離婚協議書拿出來。“剛才您還沒來得及簽字就暈倒了,現在還要簽嗎?”傅霆與看著左下角,盛曦禾已經簽好的名字,突然接過協議書,三兩下就撕成碎片。“這婚還不能離。”男人眸中閃過一抹玩味,“告訴齊未,讓他去給盛曦禾抽血檢查。”齊未接到命令一頭霧水,卻還是去了盛曦禾的房間,說明來意。盛曦禾聽完,心裡咯噔了一下。她解毒的時候,傅霆與還昏迷著,他是怎麼知道的?她絞儘腦汁地拒絕,“不行不行,我暈血,看到紅色都會緊張……再說我好端端的,乾嘛要抽血啊?”“你先出去,我跟盛小姐有話要說。”傅霆與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外,眸光沉沉地望過來。盛曦禾心中暗道不好。看來這婚,是真離不成了!她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笑吟吟地看向傅霆與,“傅先生這麼快就醒了?”“是,還要多謝盛小姐出手相救。”男人話裡有話,暗藏機鋒,大步走進房內,徑自在對麵的沙發上落座,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盛曦禾繼續裝傻,“哎呀,區區小事不值一提,畢竟傅先生給了我那麼大一筆離婚賠償金,我總得做好‘售後’不是?”她暗戳戳地提醒男人:彆忘了我們可是要離婚的!傅霆與卻微微一笑,身子向後一仰,雙臂伸開,搭在沙發背上,一副充滿侵略和占有的姿態。“我忽然不想離婚了,你說怎麼辦?”盛曦禾瞳孔微縮,費了好大力氣才穩住自己表情,“傅先生彆開這種玩笑吧?畢竟,君子一言,總不能隨便反悔?”傅霆與語氣坦然,“我的確不喜歡出爾反爾,但,你是我太太,應該能理解的吧?”盛曦禾很想把手中抱枕砸到傅霆與臉上,她理解不了!剛想給傅霆與擺大道理,對方卻又開口了,“把你的手給我看看。”盛曦禾心裡一緊,伸出自己的手。“另一隻。”男人的手很大,粗糲的指腹卻極其溫柔地抓住盛曦禾的手,指尖劃過還泛著紅的傷口。上麵甚至還殘留著淺淺的齒痕,是他咬的。“咳……”盛曦禾收回手,“傅先生這是?”傅霆與很是直白,“我臥室裡有監控。”盛曦禾,“……”原來如此! 不過這人也太變態了吧?自家臥室裝監控,是要記錄他一晚上踢多少次被子嗎?!“我體內的毒,需要你的血來解,對吧?”傅霆與又問。見被拆穿,盛曦禾乾脆也坦誠道,“沒錯,你吃的解毒丸,裡麵有一味藥引,就是我的血,現在下一顆解毒丸還沒配出來,隻能先這樣……緩解一下。”傅霆與微微垂眸,臉色卻沒什麼變化,“我需要你,繼續以傅太太的身份留下來。”盛曦禾在心裡長歎口氣,果然。“如果我生病的事傳出去,傅家的產業會動**。”“放心,傅先生。”盛曦禾很快調整好心態,唇角勾起,“我不會說出去的。”“剛才答應你的那些條件,我也會轉到你名下……”盛曦禾打斷傅霆與,“我不要那些。”她認真看著男人,笑得很賊,“既然買賣還要繼續做,那我就要坐地起價了。”傅霆與挑眉,“你說。”“幫顧家穩住局麵,幫顧嘉樹坐穩繼承人的位置,不要讓任何董事,或者任何其他人,借此機會搶了顧家的哪怕一分錢財產。”盛曦禾說得仔細,生怕留下漏洞。“可以。”傅霆與答應的很是爽快,“但我需要一個理由,你為什麼對顧家這麼上心?”盛曦禾大腦轉得飛快,早就編好了一個故事,“以前我和爺爺住在山裡的時候,讀不起書,是顧笙小姐資助我讀書,所以,我感激她,她是我的再生父母。”嗯,反正是上輩子的自己,這麼說也不吃虧。“哦?”傅霆與的臉上雖沒什麼表情,但眼神裡明晃晃地寫著,不信!盛曦禾說完便哀傷垂眸,有些時候,說多錯多,不如不解釋。“好,我知道了。”傅霆與起身,“你也累了,去休息吧。”目送身材曼妙的女人離開房間,傅霆與把席助理叫回來,“查一下,顧笙活著的時候,有沒有資助過貧困學生?”席助理動作很快,幾分鐘後就給出了結果,“總裁,查到了,的確資助過,顧氏慈善基金會和顧氏總部的財務報告,都有這方麵的記錄。”“被資助的學生裡,有叫盛曦禾的嗎?”“總裁,顧家為了防止被資助的貧困生私人信息泄露,造成不良影響,從未對外公開過這些受資助學生的名單,或許內部的信息網上會有,需要我黑掉顧笙的電腦嗎?”傅霆與頓了頓,“……算了。”人都去世了,而且對方還是他太太的……再生父母。“繼續查下去,從彆的途徑,去盛曦禾的老家。”傅霆與又說。“好的總裁。”席助理離開,傅霆與的眉心微皺了皺。盛曦禾和顧笙的關係居然好到,不僅知道對方遺囑保險箱的密碼。而且連顧笙從未公開過的弟弟在什麼地方,都了解得一清二楚?信步走進隔壁臥室,女人大概是累極了,隨便窩在沙發上就睡了過去。傅霆與把人打橫抱起放在**,還貼心地掖了掖被角。剛才她搶救他的時候,眉眼裡,是滿滿的擔憂……“放心,我不會再藏著你的。”指背滑過盛曦禾側臉,傅霆與低聲道。之後他走出房間,安排席助理,“把我這個周末的行程推掉,安排一個酒會,用來……官宣傅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