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仙穀。 說是‘穀’,實際上更像是一個挾界’。 界的最中心是一群漂浮的群樓,在仙氣中若隱若現。 群樓當中,最耀眼的當屬一座高聳的石塔。 石塔內部卻非普通金碧輝煌的塔室,而是另有空間,是一片鳥語花香的怪石山峰。 幾束瀑布從天而降,傾斜在幾座怪石山峰之巔,瀑布中坐著幾個修士,正安靜地打坐修行。 一個黃袍老者匆匆進入石塔,飛入穀地,拱手洪亮道: “穀主,殺死梁勝的修士查到了。” 片刻,幾束瀑布停滯流動,幾個修士從瀑布中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一個白發蒼蒼、胡須純白的老者,開口道: “是誰?” 黃袍老者介紹起調查來的消息: “陳平。” “曦月的徒弟。” 見穀主平靜地點頭,黃袍老者繼續道: “協助他的還有他師伯紀修遠、蒼青古界寒潭中的花滿天、妖界的妖王和青崖。” 穀主微微一愣: “他能請動這麼多人?特彆是後三者,都是半步上仙境。” “確定墨洋界壁的禁錮點沒被損壞?” 能說服這些人出山不容易。 能說服這些人與升仙穀作對就更不容易。 “確定,已經詳細核實過,確認無誤。這恐怕也是這些人願意協助陳平的前提。”老者道。 當前還沒有多少人會去主動破壞禁錮點: “陳平修為不高,但這幾個人願意出手幫他也有跡可循。” “紀修遠不用說,本身就是他的師伯。青崖有個愛徒,是當年縹緲大陸西洲的那支青鸞王朝的小公主,陳平或許是與此人有過一段友誼。” “至於妖王和花滿天,就不知道為何願意出手了。” “特彆是花滿天,受元神極腐之症的困惑,此人身居寒潭之中已經數百年未出山,不知這一次為何居然走了出來。” “不過這些人不可能一直幫陳平。要對陳平下手嗎?” 穀主不置可否: “知道陳平在哪裡嗎?” 黃袍老者搖了搖頭: “陳平生性謹慎,這也是他能謀算掉梁勝的原因,梁勝可是一隻老狐狸,罕有失手之時。” “此事過後,老夫猜測陳平要麼回了蒼青古界,要麼去了妖界。” “妖界還好,但蒼青古界就有些麻煩。當年他和曦月殺了慕容白曜幾人之後,遁逃蒼青古界待了五百多年才回來,不可謂不能忍。” “五百多年,相信他在蒼青古界有一定的專營,而我等升仙穀的人要去蒼青古界並不容易。” “當然,也有可能他還留在人界。” “當年金丹期時,他曾在天音仙城待了幾百年,是碧元仙子的道侶。” 陳平還有可能跟著紀修遠修行。 不過這一點黃袍老者沒有主動提及。 黃袍老者是希望穀主下達追殺令的。 可陳平若是跟著紀修遠那就麻煩了,紀修遠活躍在人界上千年,狡猾隱蔽,他們若是真想躲,想要抓住他們並不容易。 穀主負手而立,權衡後道: “陳平的事暫且放一邊,能找到就找,找不到也不用勉強。” “當前還有更重要的事。” 黃袍老者愣了一下,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看到穀主有些憂心忡忡的樣子,便打住了繼續提議追殺陳平的建議,問道: “什麼事?” 穀主身邊的一個花臉修士得到穀主授意,上前一步介紹道: “近來有一種消息傳出,說是升仙穀正在抽取人界的靈氣和道韻,為的是靈界和我們這些老頭子的一己私欲,這種聲音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趨勢。而且,連靈界征伐派和無為派這樣的消息都放了出去,還放出了無為派已經發現征伐派是自作主張抽取靈氣,故而正在變革。” “這”老者大驚。 靈界的情況在人界幾乎是無人知曉,也就他們這些升仙穀的主人才得以知曉一二。 難道升仙穀的核心成員中出了叛徒? “誰傳播的?” “傳播者是紀修遠他們。” “紀修遠如何知曉這些機密的信息?連我等都不知曉。” 倘若真的在變革,那些飛升無門的人界修士心中的希望會被重新點燃,心中的怒火同樣會被點燃,然後就會將炮口對準他們升仙穀。 到那時,升仙穀的使者將在人界寸步難行。 星星之火是可以燎原的。 穀主倒是擺了擺手: “也不是什麼大問題,不就是流言蜚語嗎。” “他們可以傳播,我們也可以傳播。畢竟知曉升仙穀的人很少,我們就說升仙穀是為了禁錮魔界而生,即便抽取了一丁點靈氣,也是為了鞏固禁錮,無可厚非。” “順便,梁勝被陳平所殺之事不要傳播出去了,就說梁勝是為了鞏固禁錮而犧牲自我,當成案例傳播出去。” “還有,想辦法殺掉一些傳播者以儆效尤。” 黃袍老者皺眉,點了點頭: “好。” “這件事我去辦。” 猶豫了一下,黃袍老者又問道: “靈界無為派發現征伐派抽取靈氣和道韻一事,是真的嗎?如果是真的,是不是意味著上界必有一場大戰?” 穀主聞言臉色一沉,氣息陡然爆發: “住嘴。” “以後本穀主不想聽到這樣的話。” “記住,我等都是仙主的使者,我等隻需要做好使者的事,剩下的無需我等去考慮。” “記住,我等都是升仙穀事件的受惠者。仙主賜予我等赤焰瀑布,也可以拿回去,可知?” “屬下明白。”黃袍老者感知到穀主的怒火,驚出一身冷汗。 穀主收斂氣息,可能是覺得自己話語重了點,又緩和道: “本穀主已經和仙主取得聯絡,仙主的分身接下來會降臨升仙穀。” “靈界的事,本穀主儘可能打聽一二。” “去吧。” “是。”黃袍老者躬身離開。 等黃袍老者離開之後,一個修士問道: “這個時候出現這樣的流言蜚語,會不會並非空穴來風埃” 穀主冷笑道: “紀修遠他們的垂死掙紮罷了。” “況且,我等這邊有仙主,想要捏死這些人幾乎是舉手之勞,不足為患。” “那也是。”那修士笑了笑。 “.” 黃袍老者出了升仙穀,落入穹頂遺址後,一個青年修士連忙跑了過來,恭敬問道: “鹿前輩,如何?” “穀主答應全力圍剿陳平了嗎?” 黃袍鹿修士擺了擺手: “事情有變,升仙穀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不過,孤獨紅賢侄放心,你老祖曾經是我摯友,老夫答應你的事,自然不會忘記。” “穀主說了不要太過上心陳平,但也沒說不殺。” “放心,老夫會安排人追查陳平的下落,他活不了。” 獨孤紅連忙拱手: “多謝鹿前輩。” “此事莫怪晚輩執著,實在是不殺陳平難以解恨。按獨孤猿老祖猜測,當年我獨孤家最天才的修士獨孤祭九就是被陳平所害。而後,當年在穹頂遺址引發天災,騎著麒麟離開的那個人彆人認不出但我老祖敢肯定就是陳平,那次天災再次害死我獨孤家族一名元嬰修士,讓獨孤猿老祖活活氣死。” “獨孤猿老者歸道前死不瞑目,說陳平是我獨孤家的世仇。” “此人不殺,晚輩愧對列祖列宗。” “放心。”鹿修士拍了拍獨孤紅的肩膀: “這件事師伯為你做主。” “我會派人去蒼青古界和妖界追查陳平的下落,你獨孤家派人留意著縹緲大陸和天音仙城的情況,若有發現陳平蹤跡,無需動手,告知師伯我就行。” “多謝鹿前輩。”獨孤紅大喜。 “放心,晚輩會盯好天衍宗和碧仙閣,一旦出現陳平的身影,會第一時間通知鹿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