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疏看了一眼那棟高聳入雲的建築物,這棟大樓曾是多少畢業大學生,想破了腦袋都想擠進來的地方。她也曾為此付出大量的時間和精力,談放棄容易,但舍不得是真的。“不用了,我想休息,也想換一份不用那麼累的工作。”扶疏頓了頓,話鋒一轉,“每天在家裡,等你回來。”宋寒洲一反常態地眯起了眼睛:“扶疏,這不像你會說出來的話。”“那什麼才是我會說的話?”扶疏忍不住反問。可話說得太快,她忘記了自己的處境,有點懊悔。宋寒洲卻不知道她對每一句話的字斟句酌:“如果你是隨時隨地都想放棄的性格,從一開始,我就不會同意你做我的秘書。”這樣的性格作為下屬,或許是一個好的屬性,但作為情人,扶疏真的很想親手掐死那個曾經的自己。“我不能改變嗎?”扶疏換了一個坐姿,乖巧道,“以前我是想追求事業上的成功,但現在我懷孕了,等生了孩子要照顧寶寶,我覺得也是時候換一個工作環境了。”她提出的設想過於合理,宋寒洲一時也沒反駁她,隻是點了點頭:“也好,你覺得好,我沒意見。”“手機待會兒會送到家裡,你記得收。”宋寒洲下了車,想起了什麼似的道。扶疏待在車上,僵硬了一瞬。宋寒洲還確實是不好應付的對象,他不用手鏈和腳銬,隻是用一個快遞就能確認她一下午都得在家裡,等著接收。“你要跟誰聯係,我管不著。”宋寒洲關上了車門,手搭在車窗邊,“但最好你不要讓我失望。”扶疏雙手交握在一起,臉上儘量露出毫無辦法似的寵溺:“你彆這麼疑神疑鬼好嗎?我一個孕婦能跑到哪裡去?”“宋寒洲,你能不能對我有一點信心,也對我們的孩子有一點信心。”宋寒洲鬆開了車門,他站在扶疏身前,上挑著眉眼打量扶疏,而後輕輕巧巧了問一句:“你知道王若福背後操縱的彙款賬戶是誰的嗎?”扶疏僵硬了片刻,宋寒洲的視線讓她如芒在背。王若福曾經聯係和威脅過她,而她忘記第一時間通知宋寒洲,看這樣子,宋寒洲已然知道了嗎?好在宋寒洲嘴唇抿了抿,沉吟了一會兒猶豫著不大自在道:“既然知道是渾水就彆蹚過去了。”扶疏心上懸著的一把刀被宋寒洲高高拿起,又輕輕落下。宋寒洲不是在試探她,是在向她解釋讓她離職的原因。她無力地閉上了眼睛,輕聲應道:“嗯。”宋寒洲終於關上了車門,轉身進了宋氏集團的大樓。扶疏靠著車窗,看宋寒洲挺拔的背影漸漸走進了那棟大樓。原先無數次被震撼而覺得金碧輝煌的宋氏,第一次給了她一種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