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此時會議室裡坐滿了昨晚深夜就被招過來的,來自世界各地的高層負責人。帝煜進會議室的時候,臉黑得能用鍋底來形容。身為秘書的人當然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她不相信,送資料的溫小染一點影響都沒受到。 “什麼可能不可能的。”溫小染醒來時帝煜早就離開,自然不知道帝煜此時在做什麼。 “沒什麼了。”秘書精明地沒有再吭聲。自己昨天讓溫小染帶資料去找帝煜已經是不地道,要是說出來,不知道會惹出什麼麻煩來。 這場會議,一開就是數個小時,帝煜連中飯都沒有出來吃。會議是關於帝宮集團的,自然扯不上這邊什麼事。溫小染悠哉遊哉地完成任務,往樓下餐廳走去。 “小染。” 江翹朝她招手。自從她去了二十五樓時,兩人隻能偶爾在食堂見麵。 “氣色不錯啊。” 江翹眼尖地道。 溫小染不自然地摸了摸臉,“還行吧。”明明昨天疼得要死,可是今天卻神清氣爽,所以說,某些人的能量是帶有治愈功能的。想到昨晚帝煜擁著她睡覺的情景,心臟莫名一跳。 和他該做的都做了,值得這麼樣嗎? “小染,你臉紅了啊,不會是在想什麼曖昧的事情吧。”江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臉上有著明顯的猜測。 “哪裡。”溫小染死不承認,臉卻更紅了。 “分明有什麼!”江翹擺出一副精明的樣子,兩人鬨成一團。 手機鈴聲,打破了這一切。 打電話來的是溫政。 想到溫政,自然會想到那天的不歡而散。 溫小染遲疑了好一會兒才去接。 “小染,真的不打算跟爸爸回來住了嗎?到底要較勁多久?” 在他看來,原來她的一切行為都是在較勁啊。對溫政失去信心已久,他的話倒並沒有多傷到她。她隻平靜地陳述,“爸,我不是在較勁,而是在較真。我已經長大了,有權力知道事情的真相,也有權力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誰。” “真相,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 “好與不好,由我來決定!” “小染!” “爸,我長大了,我有自己分析判斷問題的能力。你總說是我媽出了軌,但我要證據,我要找到媽媽,要她親口承認。” “有些事……根本不需要親口承認。” “是什麼!” 溫小染的堅決似乎說服了溫政,他最後輕輕歎一聲,“好吧,如果你一定要知道,我會告訴你。小染,晚上回家來,我把什麼都告訴你。但……你彆後悔。” 父親的語氣那麼嚴肅,溫小染遲鈍了好一會兒才點頭,“我不後悔。” 吃完飯,溫小染方才知道帝煜一直在開會。他的胃不好,這麼連續高強度工作下去,怕撐不住。溫小染借著午休時間偷偷進了休息室配的小廚房,給他做了些吃的。 飯菜做好,帝煜依然沒有出來。 時間一直往下推,算起來,他已經上十個小時沒有進食了。對於一個胃受過重大傷害的人來說,這是硬傷。若在以往,她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他們昨晚有過那麼親密的擁抱之後,在他對她表現了那麼多的在乎後,她不能視而不見了。 溫小染端著盤子走向外。 “去哪?” 會議室門口,秘書攔住了她。 “去給帝總送吃的。”溫小染指指自己的托盤。 “你瘋了吧。”秘書舉了舉自己手中的水杯,“裡麵的人說了,任何人都不可以打擾,我連給老板送杯水裡送不進去。” “這麼說來,帝煜這十個小時裡連口水都沒有喝到?”看著那杯水,溫小染的心都揪起來了。沒等秘書說什麼,把水杯拿了過去,“我送進去。” “喂!”秘書還要來拉,她已經率先推門進去。 裡麵,黑乎乎的一團,隻能隱約辨認出人的輪廓。溫小染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看到主位上的帝煜一派威嚴,比平日裡還要冷,還要嚴肅。 她不由得縮了一下。 其他人也朝她看了過來,顯然,她的出現驚擾了大家。 她的頭皮硬了硬,還是朝帝煜走去,將東西放在了他的桌上,“再大的事,不能拿自己的身體較量,先吃點喝點再談吧。” 有抽氣聲傳來,除了門口的秘書還有一眾開會的高管。從帝宮集團被帝煜接手以來,還沒有人敢這麼大膽地打斷會議。 “溫小染,鬨什麼。”帝煜的心情顯然不是很好,低聲質問。 溫小染執拗地把筷子遞到了他手上,“你不餓你的胃會餓,難道又想胃痛了?還有,這些人昨晚就朝這邊趕,應該很久沒吃東西了吧。餓著肚子能想出對策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