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對方閉著眼命令,沒頭沒尾。溫小染抽神回來,想了好一會兒才想到要說什麼。 “時間不早了,想休息就去酒店吧,離這兒不遠有一家酒店,雖然可能夠不上你的檔次,但也比窩在這兒好。” 他卻不動心。 “我覺得窩在這兒挺好。” 溫小染狂吐血,得了受虐症了不成? 他把頭倚了些過來,靠在她的肩側,這樣的話,半個身子就懸了起來。生怕他滾下來,她隻能倚過去,將他撐住。他很滿意,頭在她的身上蹭了蹭。 “你不會真的打算在這裡過夜吧。”看他一副又要睡過去的樣子,溫小染的心在顫抖。 “嗯。”他懶懶地應。沒有了平日的銳利和冷酷,活像個孩子。他平順的眉眼裡含了淡淡的知足,溫小染原本低頭想去拉他卻一時捕捉到,迷在了那裡。 能讓這樣的男人露出知足感,怕是無數女人都恨不得去死吧。很想去撫、、摸他的眉眼,最終沒有這個膽量,她隻默默地跪在那裡,不再出聲。管家的那些話突兀地跳出來,她的心臟再次跳得狂亂。 溫小染連自己都不知道,她是幾時睡過去的。醒來時,卻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臉。她的跪姿改成了坐,上半身趴在了帝煜伸上,帝煜的長臂環著她,曖昧得不行。偏偏兩張臉離得那麼近,她能感覺得到他噴出來的氣息,溫暖又誘人! 臉,一點點泛起紅,她覺得自己應該退開的,內心裡卻有個聲音在大喊著不要。他的溫度惹人貪戀,她想更久地被他擁著。溫小染知道自己這個想法很瘋狂,但她已經管不住那顆心了。 閉眼,她再次睡了過去。 等到溫小染再次醒來時,已經睡在了沙發上,原本沙發上的帝煜不知所蹤。她身上蓋著他的外套。 她爬起來,四處尋找。 “少主很早就走了。”江母跛著腳走過來,道,手裡還端著早餐。 她什麼時候睡得這麼死,連江母做早餐的聲音都沒有聽到? 江母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少主走的時候特意吩咐,讓我聲音輕點彆打擾到你。”她的笑容裡有曖昧,也有真誠的祝福,還有淡淡的傷感。 她吸了吸鼻子,“看得出來,少主是真的喜歡你。” 溫小染低頭看著沙發,多少承認江母的話。如果他不喜歡,就不會委屈自己屈居在沙發上過夜,更不會在睡夢裡還抱著她。臂上背上還有他擁抱過後殘留的溫度,她環住了自己,對於昨晚留戀得不行。 “我和他……真的沒關係嗎?江天心她……” 如果江天心是彆人也就罷了,偏偏是自己乾媽的女兒,此時麵對江母,她始終都無法爽快起來。 江母在抹眼淚,眼睛紅了起來,“沒關係的,是心心沒這個命消受他。小染,你和他在一起我也很開心,真的,我祝福你們。” 溫小染去了公司。 在門口,正好遇到帝煜。他已經一身修整,乾淨利落又俊美,才出現就光采奪目,把所有人的眼球都吸引。 他大步朝她走來。 ;溫小染微微尷尬,不想在眾人麵前表露什麼,想要躲,他卻沒給機會,攔在她麵前,“和我一起坐電梯。” 她看向那一群早就投過疑惑目光的眼睛,膽寒地無法點頭。 “再不走我就要拉了。”他提醒。 溫小染這才迅速轉身,朝著電梯走。為了表現得不那麼曖昧,她有意退後半步,像個下屬似地跟著帝煜走進電梯。 帝煜扭頭過來擰起了唇角,“溫小染,你就這點兒膽量。” 她訕訕笑著,不敢回應。 這跟膽量沒關係,她還想在這裡上班,不想反反複複成為眾人的焦點。 電梯關上後,她把自己的想法說給了他聽。 “所以……” 他連眼皮子都沒有挑一下,隻看著前方。 溫小染吸了口氣:“在公司裡,我們是純粹的老板跟員工的關係,一切公事公辦,不要讓人亂想。” “好!” 這聲應得咬牙切齒。 電梯門一開,他率先走遠。溫小染這才發現,自己上的是25樓。她急急按了十樓的數字,電梯下層,在眾多怪異猜測的目光中,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外頭,無數議論,都在猜測她和帝煜的關係,多數人認為她還想巴著帝煜不放,所以進電梯的行為是她主動為之。這些,都是隨後進來和她商討歐陽逸工作室的王麗告訴她的。 她隻是笑了笑,不刻意去解釋。 “小染,25樓讓你送文件。”背後,江翹走來,喊。 溫小染歉意地看眼王麗,拿著秘書指定的文件送上了樓。帝煜坐在大板椅裡,一派老板的威風。辦公室乾乾淨淨,他的皮鞋錚光瓦亮。 秘書讓她直接送進去。 “帝總,您的……東西。”溫小染有些被他迷到,卻還是將東西送了過去。 以為帝煜會借著這個機會做什麼,他卻隻點了點下巴,示意她放在桌角。放好後,溫小染出了辦公室,下十樓。 “小染,25樓的文件送錯了,讓你重新送一份。” 才坐回自己的椅子,江翹又來了,送來一份新的文件。 溫小染歎一口氣,接過再次進入電梯。 “溫小染,帝煜那裡有個急用的設計讓你拿下來改一下。” “小染,秘書台讓你把設計圖重新拿上去一次,好像弄錯了。” “小染,老板讓你……” 溫小染一整個上午都在十樓與二十五樓之間跑,跑得快要岔氣。她終於意識到了帝煜的捉弄,氣呼呼地拿著文件衝了上去。 叭! 東西甩在了桌上,溫小染一臉的憤怒。 對方連頭都不抬,仿佛發火的人在另一個空間。 “去,倒杯水。”對方把杯子推過來。 溫小染氣得想拿杯子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