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仿佛看到了鬼。溫小染抹抹自己的臉,除了出了汗外,好像沒什麼不對勁吧。 “你怎麼……會在這裡?”溫小慧的聲音再度傳來,臉色在變化。 溫小染無心去管她的心情,橫了一句:“怎麼?這醫院是你開的,隻許你來不許我來?” 溫小慧出人意外地沒有馬上接口,而是反反複複地去打量她的身體,既而目光落在她手裡的紙上。那是為了方便掛號而臨時填的單子。 “骨科?”她問。 溫小染白了她一眼,“不是骨科難不成你希望在婦產科見到我?” 被狠戳了一下,溫小慧整個人都狼狽起來,也不回答她的話,轉身就走。她的步伐匆忙,像背後追了鬼。 溫小染搞不清楚她又在鬨哪樣,拿著寫好的紙去排隊,掛號。 溫小慧跑到僻靜之處才顫著手從鱷魚皮小坤包裡掏出手機來,嵌了鑽的指按了好幾次才按出號碼來,手機放在了耳邊,她極力地壓製著自己的聲音:“媽,到底怎麼回事?您不是說她今天就會完蛋嗎?為什麼會完好無損?” “我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那頭已經沒有了消息。”那頭,於美鳳的聲音裡透著沉。 “他們肯定是騙子,騙了你的錢就想走人。” “不太可能,這些人做事一向穩當,我也是相信他們才把活讓給他們做的。” “不可能?溫小染好好地站在那裡又算怎麼回事?”溫小慧氣得直想摔手機。她原以為今天就能看到溫小染完蛋的消息,可連影子都沒有,最後隻落了一場空。 “媽,我知不知道,昨天晚上逸哥哥睡著了,做夢都喊著溫小染的名字,您想讓我完蛋嗎?” 於美鳳還想勸她,她早就將掛了機,將手機狠狠甩進了坤包裡。 江母的腳隻是崴傷,沒有大礙。簡單地治療了一下,拿了些藥兩人便回了家。出租屋外,停著一輛車,管家竟然跟過來了。看到兩人,禮節地點頭,既而去看江母:“怎麼回事?” 江母尷尬地扭了扭腳,“不小心,摔著了。” 管家點點頭,“是要小心點才好。” 說完這話才抬頭來看溫小染,“溫小姐有時間嗎?我想和您聊聊。” “您也看到了,我乾媽摔了。”並不想和管家聊,她怕反複地翻著帝煜的風流韻讓自己心痛。這樣的日子她不想要。 “您先扶江太太上去吧,我在這裡等您。有些事,您聽一下還是比較好。” 溫小染把江母扶回了家,原本並不想下樓的,但總有一種東西牽引著她,她最後還是見了管家。管家將她帶到一處安靜的咖啡廳,這是要長談的意思。 “溫小姐走後,少主的脾氣又差了起來。坦白說,最近一屋子的人都過得很不好,因為少主的脾氣太差了,大家都已經受不住了。” 管家在訴著苦,溫小染攪著咖啡,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帝煜的事情似乎離她越來越遙遠,遠到她隻能隨意聽聽。 “少主的脾氣好壞全都撐控在了溫小姐的手裡。” 叭。 手裡的勺子一下子打落,溫小染怔怔地看著管家,覺得他是在開玩笑。片刻,她蒼惶地拾起勺子再次攪了起來,“怎麼可能。”帝煜厭惡的眼神,冷漠的語調,反反複複地在腦海裡打轉,她不相信自己有這個能力去左右他的心情。 “這是真的。”管家一臉的真誠,“少主從小就被定位為繼承人,接受的是最大強度的訓練,老爺子從他能走路起 走路起,就逼著他練飛體能,格鬥,經商等等,卻唯獨沒有教他怎麼跟女人相處。二十多歲的他第一次被一個女人打動,江天心成了他的全部。在商場上,他鐵腕無情,但女人的事上卻極度單純,所以才會被江天心欺騙到。經過一次情傷的人,都很難相信彆人,更不願意輕易坦露自己的真實想法,少主這樣天之驕子一般的人物更是如此。所以他對您若即若離,常常冷言冷語。但不管怎樣,您對他來說,都是最特彆的。” 溫小染不敢相信。 她的眼裡染著明顯的猜疑,“如果您是希望我給他做飯而說這一番話完全沒有必要,隻要他肯吃,我還是會去做的。不管怎樣,我都欠著他的情。”這前的三個億,之後的種種。 管家搖頭,“我不是為了讓您去給他做飯吃,但既然談到了這裡,我希望溫小姐能仔細思考一下,少主有的是錢請頂級的廚師,而溫小姐的廚藝也隻是差強人意,他為什麼隻吃您做的東西而不肯吃廚師做的?” 心臟,被重重一撞,撞出一片淩亂,她胡亂地應答,“或許他的口胃就是如此怪呢?” “那好,我們再來談一件事。就拿昨晚來說,溫小姐被人迷暈帶走,如果換成彆的女人,少主一樣會救,但他絕對不會親自去救。” “你的意思是……”不敢往下說下去,她無法相信,帝煜會親自去救自己。管家卻肯定地點了點頭。都是一些暗語,彼此心知肚明,通透得很。 溫小染狼狽地轉著臉,“怎麼可能?” “我也覺得不可能。溫小姐雖然姿色極佳,但比您更漂亮身優秀的人比比皆是,少主想要哪樣的都輕而易舉。但這是事實。另外,我聽說溫小姐曾被人賣到過冷漠的場子,是少主出了三億把您贖回來的。您可以認定他錢多,也可以認定他是因為愧疚才救您一命。但您不知道的是,這三億足夠冷漠緩解經濟壓力繼續和少主爭鬥,他要補償您有千百種方法,有必要丟三億給對手活命的機會來成全您的清白嗎?” 那三個億就如昨晚被綁一樣,在她心裡並沒有留下多少痕跡。因為整個過程都昏昏沉沉,每次醒來又到了安全的地方。 “請相信我,少主對您絕對不一樣。他喜歡您,絕對地超過了所有人。” “包括……江天心嗎?”溫小染壯著膽子問。 管家隻笑,“是不是包括她,溫小姐為什麼不親自去問少主?亦或是好好留在他身邊自己體味?” “可是……”她的心已經開始出現了拉鋸,卻始終無法向管家表態,“他的女人那麼多,他對崔曉曉……” “我敢保證,少主早就連崔曉曉長什麼樣都不記得了,而且可以告訴溫小姐的是,少主自從和溫小姐好過之後再沒有碰過旁的女人。” 她不信! 管家看出來,“少主雖然高智商,但在感情方麵卻很正常,甚至還會顯得幼稚。溫小姐對他若即若離,他的自尊心受了傷,自然要找些事來膈應您。雖然次次能把您給膈應到,但我敢保證,他絕對不會比您好受半份。” “……是嗎?” 此時,依然沒有真實感,她還是不敢相信。 “是與不是,多多相處不就知道了?”管家微微笑著,已然看出來,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溫小染的心臟被什麼小東西撞擊著,呯呯呯,一聲跳得比一聲重,她的臉微微泛起了紅,連管家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一路想著管家的話,她回了屋。推開門,乍然入目的,是一道身影。那人懶懶地窩在那張小沙發裡,十分彆扭卻又十分知足,俊美的臉龐線條利落流暢,讓人無法移目。 “少……少主?” 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