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鉤從她的後領處劃開,精準地滑到腰下。她依然背對著他,急急去抱衣服,敞開的後背還是清楚地展現出了無與輪比的風景。 “溫小染!”帝煜徹底發怒,一步跨過來。溫小染要收住衣服,他也不管,伸臂就將她扯過去,壓在懷裡,“是你先勾、引的我!” 低低控訴,聲音啞得不像話。柔軟傾至耳側,他……吻上了她。 溫小染雙後抱著胸前要掉不掉的衣服,完全蒙了神,事情是怎麼演變成這番情境的?理智告訴她要推開他,可內心卻叫囂著要親近。什麼時候,她變得這麼開放了? “彆……”她糾結著,掙了抱。 對方的臂緊得像鐵鉗,撼不動一分一毫。他的唇移下去,順勢將她扳回來,她的身子極致地顫抖起來,有電流從他的唇下延展開來。看著他肆無忌憚地攻城略地,她卻連拒絕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腿,軟得像塞了棉花。 心,拎得高高的,忘了跳動,隻有激奮…… 他的掌在無儘遊移,她在他的掌下無儘顫抖。 感覺,妙不可言…… 扣扣扣。 不合時宜的敲門聲在最火熱的時刻響起,驚擾了兩人。溫小染終於清醒過來,用力推了他一把。衣衫,掉落。 帝煜眼裡的赤焰半點未減,反而越燒越濃。 “人……人來了。”緊急間,溫小染指著門,嗓音顫不成聲。 他狠狠抹唇,本不想管門外的聲音,但是門外的人就是那麼不識趣,敲個不停。順手拾起簾子蓋在她身上,嚴嚴實實,沒有露出半點來。簾下,隻有一道輪廓在浮浮沉沉。 帝煜叭地拉開門,拉得比較猛,給門外的人送去一陣勁風。 外頭的管家嚇得差點撒了碗裡的藥水,在接觸到帝煜那幾乎殺人的目光時,碗又抖了一抖,“溫小姐……的醒酒藥。” 他用下巴點了點,聲音裡帶著惶惑,有些意識到自己犯了錯。他本能地去尋溫小染的身體,沒在床上,他把目光轉向簾子處。 “眼睛往哪兒看!”帝煜不客氣的吼傳出來。 管家立時低了頭,“醒酒藥要趁熱喝。” 帝煜不爽地接過去,叭關緊門。回頭時,溫小染已經換上了原本的衣服,一身妥貼。臉依然殷紅,像朵嬌嫩的玫瑰,看他時眼裡已經滿是警戒,背著雙後靠在離他最遠的位置。 她的閃避和疏遠讓他不悅,眸子再次沉下,不客氣地將碗壓在桌上,“喝了!” 溫小染遲遲不敢近前,像小兔子看老 子看老虎似地看著他,看得他一陣陣心煩,索性扭身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看節目。溫小染這才敢去喝醒酒湯,喝得有些急,隻聽得咕咚咕咚的聲音在低響,她的喉嚨因為仰高而露出來,泛著水嫩的光澤。 喝完,她抹一把唇,“那個……我走了。” “去哪兒?” 對方沉著聲問。 “回……家。” “沒車了,打算走回去?” 溫小染蔫在了那兒,好一會兒才想到什麼似地跳起來,“就借你的客房用一晚吧,隻一晚。”說完,也不管帝煜的反應,迅速拉門跑掉。 在溫小染眼裡,他是毒蛇猛獸嗎?帝煜愈發不暢快起來。 溫小染以極快的速度衝進客房,鎖好門,而後才敢捧著心臟靠在門頁上喘氣。怎麼會發生這麼荒唐的事,竟然會…… 經這一嚇,她連溫政給的傷害都忘記,滿腦子全是他抱著她擁吻的畫麵。 “停止,停止!” 她用力拍自己的腦袋,不許再想下去。隻是邁步時,身上依然輕晃得厲害,腳尖泛著軟,提醒她,剛剛經曆了什麼。 溫小染很早很早就起了床,她要趁著帝煜起床之前離開。 樓下,管家站在那裡。 “溫小姐睡得還好嗎?”他那眼神,那表情,特彆曖昧。 溫小染不自然地紅了臉,“還好。” “溫小姐這是要走了嗎?” “嗯,啊,上班快來不及了。” 答完這兩句,她抬腳就往外衝。 背後,管家無奈地搖頭。 一路從帝煜的家裡跑出來,溫小染連氣都沒敢多喘一下,直到跑出老遠才敢停下。站在一棵樹下,她用力喘息,忽然記起,跑出來時似乎路邊停了一輛車。那輛車像歐陽逸的。 絕對不是! 歐陽逸怎麼可能把車停在這裡!一定是同款的,她看錯了。 沒有回去確認,她大步走向公交站台。 遠處,樹蔭下,一雙眼睛緊緊地隨著她的身影,久久沒有移開。 歐陽逸靜靜地坐在位置上,落在方向盤上的指卻一點點掐緊,最後一滑,指尖打在了身旁的手機上。 昨晚酒吧的工作人員打電話給他,告訴他溫小染喝醉了。他無情地拒絕了工作人員的要求,表示並不認識溫小染。電話掛斷了,心底卻扯著一根絲,連在信息的那一頭,無法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