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洪晟峰。”對方利落地介紹,沒有一個字的廢話。 江天心乾巴巴地伸出手去,“您好,我叫江天心。” 洪晟峰看了一眼她的手,才伸過自己的手來與她相握,“歡迎。”他的掌心寬厚乾燥,卻也透著冷。江天心激零了一下,迅速抽出。 兩人走出來,江天心一直記得洪晟峰那張線條利落卻不苟言笑的臉。 “洪經理真的可以嗎?”商勝男略有些猶豫的聲音透了過來,“他這個人在公司可是出了名的,嚴厲起來,一般人都扛不住。”但凡能扛得住的人,都能成為公司的項梁柱。 這是洪晟峰在公司的真實寫照。正因為如此,他的部門新人流動性最大,但舊部屬卻死心塌地,隻要他在哪兒,基本上會跟到哪兒。溫氏技術部有很大一部份精英骨乾,都是從他手下出來的。 江天心終究沒有經曆過職場,她難免擔心。 “沒事。”其實,她也挺擔心的。洪晟峰看起來就不像好相處的人,但自己要儘快成長,就得在這樣的人手下受訓,不是嗎?她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逼著自己回答。 “好吧,你暫時在他手下做著,如果有什麼不妥,可以隨時跟我說。”終究還是不放心,商勝男給她留了一條後路。 江天心點點頭,“謝謝。” 商勝男帶她去人事部辦理了入職手續,領了工作服,便去忙了。江天心一人回了技術部,去了洪晟峰的辦公室。他正在開會,所謂的開會,不過是幾個人聚在一塊討論什麼問題。 他們討論得十分熱烈,洪晟峰已經戴上了工作帽,顯然是要去工地。這種土黃色的帽子本來是十分襯醜人的,但戴在他頭上一點都不難看。他利落流暢的線條在帽子的映襯下更有了一股男人特有的昂揚之氣,看得江天心一愣一愣的。 洪晟峰仿佛沒有看到她,果斷地安排著每一件事,會議十分鐘就結束了。眾人紛紛走出去,經過江天心時甚至往她這邊看了一眼。 江天心略退一步,對於大家探究的目光略有些不舒服。她退這一步,正好與走來的洪晟峰撞在一起,隻差一點點就貼上了。一隻有力的臂膀及時將她的肩扶住,還是那乾燥寬厚卻極冷的手掌。 “我這裡從來不養廢人!” 突兀的聲音傳來,低沉冷凝。江天心抬頭看他,他的臉色依如從前,冷淡無色。如果不是聽過他的聲音,她真要以為是彆的人說出來的。 他的話說得不客氣,讓她很不舒服,卻終究沒有說什麼。如果自己做得不好,可不就是個廢人? 看她不說話,洪晟峰投來了目光,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她。但也隻是這一眼,便避開她,直接離去。 她,就這樣被撂在了洪晟峰的辦公室! 江天心無奈地聳聳肩,自己被嫌棄了。不過,既然已經落在他手下,總不能隻拿工資不乾事吧,江天心想了想,走過去拿起清掃工具開始打掃辦公室。 把江天心送去了洪晟峰那裡,商勝男怎麼都不放心,開完會便思索起來,決定去看看她。隻是,她才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就看到了意料之個的人—— 蕭衛揚。 “他怎麼會來?”臉上的敵意迅速浮起,甚至有了憤怒之色。他那天的汙辱還曆曆在目,惹得她一張臉都繃了起來,不問他,而是先去問自己的助理。 溫小染回了國,她由助理成了代理總經理,眼前的助理是從彆的部門調過來的。 “蕭先生說是您的重要合作夥伴,所以……”助理一臉驚顫,輕聲道,眼裡閃爍著不安。蕭衛揚是蕭氏集團的人,說是合作夥伴一點都不為過。商勝男意識到不是助理的錯,歉意寫在臉上,對她點了點頭,“你先下去吧。” 助理如臨大赦,迅速離開。商勝男僵著一張俏臉進了辦公室。 蕭衛揚正坐在商勝男的辦公桌前,兩隻腿架得老高老高,完全一副主人的架式。手指頭還撥弄著她桌上的小玩具,微微揚起的眉頭說明他心情不錯。 商勝男快走一步,將自己的東西從他指中抽走,“蕭先生來公司做什麼?”她的聲音裡透著冷,還有極致的疏遠。蕭衛揚並沒有因為她的無理而生氣,不過卻把腳放下來,坐正了起來,兩隻勁臂架在扶手上,越發顯得紈絝之氣畢露。 “我想了一陣子,我是愛上你了。”他的表情卻是認真的。 商勝男哧地一聲冷笑了出來,“蕭先生愛的人太多了。” 這極具諷刺的話讓蕭衛揚的臉色立時變得不好起來,他沒想到自己真心的表白隻能得到她這麼輕描淡寫的回答。指頭,不由得掐起,“商勝男,並不是每個女人我都會對她愛的。” “對於蕭先生的感情故事,我不感興趣。” 商勝男的冷淡終是激怒了蕭衛揚,他叭地立了起來,揚起的眉頭蹙成了團,幾乎折斷!從小到大,隻要他投一個眼神,身邊的女人就會為之傾倒,何需他說這麼多。而這個女人,他幾乎把一顆心都捧給了她,她竟然這樣回答自己! 怒火,從心中位置擴散,拍打著胸腔,幾乎將他擠爆。 “商勝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