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掐指一算董宴如(1 / 1)

“怎麼搭你?”董向東黑著臉瞪了老三一眼,“我這車後座都捆上了,你坐哪兒,桶上麵啊?”“你傻啊,我可以坐橫杠啊。裴大哥後座空的,可以搭林花嘛。”裴昶嘿嘿一笑,招呼林花上車。“走走走,趕緊的,再磨蹭下去,鎮上最後一班車都要收車了。”看到大姐和裴昶林花直接上車走人,董向東沒辦法,瞪了妹妹一眼,隻能讓她坐在橫杠上,環抱著她騎車。還好,董宴如身材偏瘦,加上親兄妹也不用顧忌太多,騎到鎮上花費的力氣沒有想象中那麼大。到了鎮上,找到熟悉的兄弟一問,鎮上的班車居然提前收班了。這下子幾人可就為了難。“要不,我幫忙把你們這些東西給捎進城,你們不是有自行車嗎,可以搭人走啊。”旁邊小得過來看了一眼,笑嘻嘻說他可以幫忙。小得在跟人跑運輸,開的那種農用機動三輪車,俗稱翻鬥車那種。人坐後箱抖進城,下車站都站不住。“我這裝的雞蛋呢,你彆給我抖壞了。”小得瞅了瞅裝蛋的桶,想了下,把副駕駛座放腳那地方歸置了一下,弄出來一個差不多大小的空間。“放這裡應該沒事。實在不行,其他東西幫你們拿,雞蛋就你們自己拿咋樣?”幾人商量了一會兒,又折騰了一番,決定讓董秋坐副駕的位置,看著雞蛋,她的自行車則讓董宴如和林花換著騎。然後董向東跟裴昶也換著搭人。這樣大家都輕鬆一點。把東西收拾好後,農用車突突突的走了,剩下四人也蹬上自行車沿著大路往城裡走。董宴如說他哥剛才搭她又搭那麼重的東西,得休息一會兒,毫不客氣的跳上了裴昶的後座,拍了拍他背,手一揮,出發!花了比平時長一點的時間到城裡。董秋已經在林花家小區外麵等著了好一陣了。幫著林花把東西搬上樓,董家三人才跟裴昶一起回去半邊街。裴昶是一個人住,回去早晚都沒人說他。人家幫這麼大忙,董家姐弟仨也不能直接趕人走,好歹弄了點夜宵,邊吃邊聊,時間差不多了,裴昶才告辭離開。兩姐妹的話題,董向東是不想參與的,早早就拿著書回他房間了。在客廳坐了一會兒,董秋組織好了語言,才開口跟老三講了自己最近困惑的問題。以前的話,家裡沒有人能理解她的煩惱,也沒有人能給她有效的建議。但老三自從跟張鵬斷開之後,整個人都變得積極向上了,不光是她被縣委宣傳部的老師看中,還有她果決的參加高考的事,都讓董秋為她感到驚訝。聽到董秋麵臨的困境,董宴如恍惚明白了為啥上輩子她老媽帶著她和弟弟千裡奔向南邊從頭開始。 董家家破人亡是一回事,渣男一家的惡心也不是主要原因。最重要的,是董秋在這裡找不到人生目標,直到去了南方,置之死地而後生。“考,為什麼不考?”董宴如一拍桌子,“姐,你是咱家第二聰明的,先去考師範本科,完了考研究生,以後再有人在你麵前炫耀,直接一張文憑拍她臉上!”董秋一樂,伸指頭戳了戳董宴如的腦門兒:“你啊,真是王婆賣瓜。行了,我說出來心裡也好受多了。明天去開會的時候我順帶問問,今年不行就明年,大活人沒有被尿逼死的。”“噫,姐,你說話可太接地氣了,簡直有損你美女老師的氣質。”“你就貧吧。”董秋拉著董宴如去洗漱,又問了下董向東複習的情況,語氣中難掩擔憂。跟姐妹倆隱隱擔憂不同,董向東這會兒滿心都是自信。他都不明白自己原本看著書就煩的,怎麼現在一天到晚舍不得放下課本了。當然,看文科他還是不行,那啥語文曆史政治什麼的,一看就秒睡,比吃藥的催眠效果都強。但是看理科,特彆是物理,他能一晚上不睡覺,隻為了搞懂一個對彆人來說可能不算啥的難題。對於董向東的進步,感受最大的不是彆人,正是裴昶。裴昶作為恢複高考後第一屆高考生,隻花了四年就拿到物理和工程學方麵的兩個學位,要不是他.媽媽身體不好,他都打算找機會出國留學的。對於董向東的偏科,他能理解,也勸過,至少不能太拉胯吧,畢竟技校收分也是看總分的。可每次看到董向東翻文科書就秒睡,他也很無奈了。下午三點半,裴昶帶著幾個工人把新機器拉上線測試,第一個24小時結果要明天才能出,這期間不能離人,他打算就在辦公室打個地鋪守著了。董向東也不好意思說下班,乾脆給林花那邊打了個電話,托她去跟妹子說一聲,自己這兩天估計不能回去,就在廠裡吃住了。打完電話出來,就看到裴昶一臉笑容的看著他。“最近跟林花好像走得挺近的啊?咋樣,打算追她了?”“彆亂開玩笑。”董向東皺眉,“我的條件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林花家好著呢,看不上我。”裴昶撇嘴笑了下,沒繼續。他反正覺得林花肯定對董向東有點意思,至於林家人如何,那就不知道了。兩人正在辦公室整理數據,就聽到隔壁辦公室大姐的聲音響起。“你誰,怎麼跑這邊來了?”“找董向東?我們這裡沒這個人,你去前麵問去。”董向東平時要麼在小車間,要麼就在繪圖室,基本沒跟辦公室大姐打過照麵,人家也的確不知道他在這裡。董向東站起來,想出去看看情況,被裴昶一把摁住肩膀。“你坐著,我去看看。”裴昶多了個心眼,他一直記著董宴如的話,千萬不能給宋盼娣任何可趁之機。出小辦公室門的時候,裴昶猶豫三秒,直接把門拉過來鎖上。門裡的董向東愣了一下,站起來想去拉門,伸出手又遲疑的縮回去,然後坐回原位,盯著書不知道在想什麼。裴昶出去,拉開繪圖室大門一看,果然是宋盼娣。隻不過印象中這個女工一向打扮得體,看上去也很青春靚麗,而現在憔悴得跟之前判若兩人。“裴工,裴工,求求你叫董向東出來,我有話跟他說。求求你。”一看到裴昶,宋盼娣咚的一下就跪下去了。嚇得裴昶往旁邊一跳,扒著門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