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夠,慕晚棠沒有辦法跟林瑾夏細聊滿足她的好奇心,她隻能簡單地講個大概。眼見著楚北衍收拾好回到房間,慕晚棠結束通話,拿著手機走進房間,隨手關好小門。楚北衍半乾的頭發襯得他少了幾分冷漠多了幾分溫和,他掃一眼慕晚棠手中的手機,“跟誰講電話還得去外麵吹涼風偷著講?”她一向懶,回來就坐沒坐相地往沙發上賴,能讓她走到外麵講電話確實挺稀奇的。這是有什麼秘密怕被他聽見?慕晚棠聽著他揶揄的話,揚眉一笑,“夏夏打電話給我,說是晚上楚家的事情已經傳開,我跟她解釋一下怎麼回事兒。”雖說是楚家內部的事,但是去的人多了就雜了,一傳十,十傳百,紙包不住火。楚北衍竟是不覺得意外,“怎麼傳的?老爺子為了保全你的顏麵,謊稱你的畫是真的?”慕晚棠沒細問,輕笑著回,“八九不離十。”楚懷山維護她的心思很明顯,他是楚家的掌權者,多少人唯他是瞻,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就算為了慕晚棠說謊也不是不可能。真正看畫的是少數,看人心的是多數,經過這晚,隻怕許多人心中都有了不一樣的計較。楚北衍靜靜看了她幾秒,“你之前好像對畫是真的感到遺憾,既然有這樣的傳言傳出來,那你可以去找嶽父問問。”慕晚棠眼睛微亮,“楚總,你這操作很騷啊!”楚北衍,“……”慕晚棠沒往這方麵去想,或者說她沒時間去想,被楚北衍這麼一提,她頓時有了些想法。不得不說,在耍陰謀詭計這方麵,她還不是楚北衍的對手。慕晚棠當即打電話約慕青雲明天中午一塊兒吃午飯,然後開開心心拿衣服進浴室洗澡。楚北衍接到顧南潯打來詢問的電話,“老爺子斷定畫是真的,二叔手中那幅畫是假的。”楚懷明是楚懷山的弟弟,也就是楚北衍的二叔,楚銳的爺爺。顧南潯沒親臨現場,但是已經聽了好幾個版本,“先不論畫的真假問題,老爺子是真的喜歡慕小姐啊!你的地位岌岌可危!”楚北衍渾不在意地說:“老爺子喜歡最好,不喜歡我都得發愁。”顧南潯試探著問,“你現在不發愁?”楚北衍淡淡道:“晚上跟我二哥聊了一會兒,虞城的事,好像真的跟他沒關係,現在人死了,線索斷了,豈不是讓我吃這個悶虧?”顧南潯好笑地說:“我跟你聊感情,你跟我談陰謀,合適嗎?”楚北衍理直氣壯,“我不想跟你聊感情,兩個大男人聊什麼感情,男女之間才有感情可聊。”顧南潯無言以對,無法反駁,“虞城不是抓了個女人嗎?她還沒有招供?”假扮江瀾溪的女人,身手很好,被楚北衍抓了之後,一直關著在,隔三差五的審問,對方嘴硬,什麼都不肯吐露,是個十分厲害的角色。 楚北衍對顧南潯委以重任,“看你很閒的樣子,將這事兒交給你。”顧南潯明明是來閒聊的,平白無故多了事情要做,他好笑地說:“要不然你把這事兒交給慕小姐,她詭計多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一流,都是女人,套話比我們容易。”楚北衍沒想過讓慕晚棠卷入這些危險之中,“她忙著呢。”顧南潯不置可否,跟他閒聊了幾句,便隨意地提到了江瀾溪,“瀾溪是不是回了南城?”楚北衍淡聲應著,“前兩天跟慕晚棠一道回來的,你見到了她?”顧南潯笑笑,“在紅袖苑見到了人,紅袖苑你知道是什麼地方,隻是沒想到她會出現在這裡,而且是跟著江宗華。”江宗華是江奕的父親,也是江瀾溪的養父。楚北衍對此不做評價,反問,“你沒事兒跑紅袖苑乾什麼?”顧南潯實話實說:“看美人。”楚北衍已然不想跟他說話,紅袖苑多美人,各色各樣,的確是顧南潯喜歡的地方,他三言兩語地掛了電話,免得顧南潯要跟他深聊。慕晚棠挑了件紫色的吊帶睡裙,外麵套了個袍子,露出細白筆直的長腿。楚北衍靠坐在床頭在看書,神情專注且溫和,她拿了手機爬上床,偷看男人英俊的臉,又自然地收回視線。慕晚棠閒聊似的問他,“你說我明天跟我爸見麵,要怎麼聊?我直接問他有沒有動過我媽的東西?”楚北衍偏頭朝她看過去,女人披散著長發,領口是V形,露出大片白皙細膩的肌膚,幽香浮動。他漫不經心地道:“畫的事情已經傳開,就算你不說,他也會聽到一些消息,你直接說畫的事情就好。”慕晚棠輕輕笑著,“我媽到底給我留了多少東西,我是不知道的,清單內看著是很多,但他要是藏私,我也不會發現,就拿畫的事情來說,他咬定是真的,我拿他也沒有辦法。”東西不管多少,她能拿到就是讓她開心的,楚北衍知道這一點,“那你想怎麼樣?”慕晚棠之前想過過河拆橋,她連離婚律師都想幫他們找好,“我爸這個人我還是了解的,他很陰險。”楚北衍想他們每次見麵都是父慈子孝,實在看不出來波濤洶湧,他笑笑,“所以呢?”慕晚棠慢聲說:“這次他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要從彆的地方找補回來,就是不知道他要從哪裡下手。”知女莫若父,倘若慕青雲聽見慕晚棠的話,都得誇她兩句。楚北衍舊事重提,“你跟我結婚,就是為了跟你父親鬥,拿到慕家的資產?”他話鋒轉得有點快,多少顯得對結婚原因耿耿於懷,慕晚棠心想她如此心直口快的人還好守住了秘密,沒直白告訴她,否則都上不了他的床。慕晚棠一臉天真爛漫地看著他,男人眉眼英俊如斯,她眨了一下眼睛,脫口而出,“要不要親一下?”楚北衍,“……”兩人四目相對,靜得窗外的風聲都清晰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