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會圓滿成功。
降穀零一個人就幾乎包攬了半數他參加過的項目的冠軍,無愧於他警校第一的名頭,也讓一些其他班的人親眼看見後真的心服口服了,不由感歎那個並不高大健壯的身體到底是怎麼爆發出那麼可怕的能量啊。
他同期的四個好友也完全沒有被他壓下光芒,甚至運動會還沒結束的時候,他們的手上就開始源源不斷收到各個部門的招攬了。
但是很遺憾,這五個人幾乎都在運動會開始之前就決定了去向。
最後運動會結束上台致辭的是校長,警視總監因為昨晚的事情並沒有出現在今天的警校。
降穀零在台下誇張地鬆了一口氣,偏頭對身後的諸伏景光小聲道:“太好了,看來我們不需要拚命拉住鬆田了。”
前麵的鬆田陣平沒回頭,卻狠狠給了他一個手肘。
他們是按照高矮順序站的,所以鬆田陣平站在最前麵,降穀零在第二個,諸伏景光在第三,萩原研二是第四,最高大的伊達航則站在最後麵。
萩原研二這個時候也終於知道了鬆田陣平來當警察的原因是要給警視總監一拳,頓時驚呆了,直到晚上吃飯的時候都還在控訴鬆田陣平竟然連這麼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訴他,更在意這件事降穀零知道他卻不知道。
鬆田陣平很無語:“你又沒問過我,而且這隻是最開始的一個想法而已,我現在又不是小孩子了,不會真的跑過去揍警視總監一拳的。”
萩原研二不聽不聽地假哭:“嗚嗚嗚我已經不是小陣平最好的朋友了嗎?還是說,果然自古竹馬不敵天降嗎?”
降穀·天降·零:“……”
諸伏景光默默地往自己幼馴染身邊挪了挪,將手搭在金發青年肩上笑眯眯地歪頭道:“我是支撐竹馬黨的哦。”
“hiro……”降穀零無奈地看著和萩原研二一起演戲的幼馴染。
“怎麼連景老爺你也一起鬨啊!”鬆田陣平也瞪大了眼睛。
伊達航:“……”
所以都說了不是很懂你們幼馴染。
而且鬆田你對諸伏是有什麼誤解嗎?很多時候他都是最喜歡看熱鬨搞事的那個人好不好?最喜歡逗弄降穀的也是他啊!
不過玩歸玩鬨歸鬨,正事還是不能忘。
降穀零用筷子戳了戳自己碗裡的豬排飯,突然抬頭道:“鬆田,你教我拆彈吧。”
鬆田陣平愣了一下後立刻挑眉:“你終於連拆彈都要學了嗎?雖然你上次在我的指導下很好地完成了一次拆彈工作,但炸彈可不是那種可以隨便碰的東西啊。”
降穀零舉例:“但是萬一我再次遇到昨晚那種炸彈狂魔了呢?”
鬆田陣平指著自己理所當然道:“那還用想嗎?當然是交給專家來解決啊,我可是馬上要進入爆炸/物處理班的人,區區炸彈,三分鐘就能解決了!所以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情要記得叫我,知道了嗎?”
“還有我還有我!我已經決
定和小陣平一起進入爆炸/物處理班了!”萩原研二積極舉手,拖著下巴笑道:“雖然沒有小陣平那麼厲害,但我對炸彈也很熟練哦!”
雖然鬆田陣平那麼說了,但他還是同意了教降穀零拆彈,報酬就是降穀零碗裡的那塊大豬排。
碗裡隻剩白米飯和幾片蔬菜的降穀零:“……”
“那我也一起學好了。”諸伏景光也笑了。
伊達航卻對此有點頭大,本來想說他的部門應該接觸不到炸彈就不學了,但是當降穀零那雙認真又飽含期待的眼神看過來後,他又默默地將拒絕的話吞了回去。
就像他本來是打算在娜塔莉所在的地方警署任職的,但在接到警視廳搜查一課的招攬後經過幾次認真思考和大家的討論,最後還是選擇了直接在東京警視廳搜查一課就職一樣。
“好,那就一起學習吧。”他最終隻能無奈地和他們一起繼續卷了。
*
萩原研二負責教完全沒有經驗的諸伏景光和伊達航,鬆田陣平則是負責教已經教過一次的降穀零。
但是對於鬆田陣平而言,這個教學過程既輕鬆又不是那麼愉快。
“你學得未免也太快了吧?所有的炸彈類型說一遍就全會了是不是也太離譜了?”鬆田陣平有點懷疑人生,“這還要我來教嗎?你自己買本書看看教程不都會了?”
“那不一樣,因為鬆田的技術是最完美的。”降穀零說。
他說的十分真誠和理所當然,一下就讓旁邊的四個人全部呆住了。
“哦、哦!”鬆田陣平結巴了一下才昂起下巴笑道,“那是當然!算你有眼光!”
萩原研二立刻大叫起來:“嗚哇!小陣平害羞了!連耳朵都紅了哈哈哈!!!”
“我沒有!!!”鬆田陣平瞬間炸毛轉身去追殺萩原研二。
原本安靜認真學習的氛圍一下被打破了。
降穀零也一下笑了出來。
放學後依舊吵鬨的教室中,金發青年單手撐著下巴靠在課桌上看著幾個好友打打鬨鬨最後甚至毫無形象地嗷嗷亂叫起來,那雙煙紫色的眼睛也逐漸變得溫和而又懷念。
快畢業了,他也終於能稍微放鬆地想一想未來的事情了。
而越是思考未來的事情,當下的景象就越是美好和寶貴。
毫無疑問,這是他最為珍貴的回憶。
是他最美好的青春。
*
九月二十五日。
距離警校畢業,還有不到一星期。
降穀零今天沒有穿警服,而是全副武裝穿了一身迷彩服。
他們即將在今天舉行一場野外救援訓練。
訓練地點是比較偏遠的山區,那邊植被茂盛,地形複雜,非常適合進行訓練野外救援行動。
警察經常會在一些非常艱難的環境中工作,誰也不確定他們會在工作中遇到什麼樣的事情,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們總是會在死神來臨時逆流而上去拯救遇到危險的
民眾。
因此,這種集身體、腦力、精神與一體的野外訓練也是必不可少的。
乘坐大巴到達偏僻山區的時候才早上八點,但是天空卻灰蒙蒙一片,看起來隨時會下雨。
“最近是不是下太多雨了啊?”萩原研二歎了口氣,“感覺這個月一直在下雨呢,搞得到處都是泥,幸好我們不用再打掃澡堂了。”
“這邊沒有信號。”降穀零看了一眼手機。
“因為本來就是模擬極端天氣和地形以及沒有信號情況下的野外救援嘛,就算手機有信號也會被沒收的。”伊達航說。
就像他說的一樣,訓練開始前,教官幾乎沒收了所有人的通訊設備。
訓練內容其實很簡單,教官們假扮成遇害人員藏在山裡不同的地方,他們需要自己找到教官並通過教官布置的一係列任務將人成功救援出來才算成功。
就像一般的課外活動小組一樣,這次也是五人一個救援小隊。
降穀零、諸伏景光、伊達航、萩原研二、鬆田陣平,這次也理所當然的組成了一個小隊。
因為他們的實力明顯強於其他人,被分配負責最困難的那塊區域也就是理所當然的了。
“降穀和諸伏去上麵搜救,萩原和鬆田去左邊搜救,我去右邊,哪邊一旦發現情況就立刻發射信號彈,其他人則是馬上趕過去。”伊達航嚴肅道,“有問題嗎?沒有問題我們就馬上出發。”
“沒有!”四人齊聲道。
“好,那麼,行動開始!”伊達航沉聲道。
*
“教官好像不在我們這邊。”降穀零很快就確定了這件事。
“嗯,我也沒有在路上發現任何可疑的痕跡。”諸伏景光也點頭。
降穀零跳到山頂的一塊石頭上,轉頭四下觀察了一會兒,摸著下巴道:“我們這邊的教官大概是藏在班長那邊。”
諸伏景光看見他站在懸崖邊就下意識心悸害怕,連忙將人拉回來才跟著一起往那邊看去。
但是還沒等他問出為什麼這麼說,遠處一聲奇怪的巨響就讓兩人臉色一變,猛然轉身往後麵看去。
“什麼聲音?”諸伏景光睜大眼睛,“好像是什麼……倒塌或者爆炸的聲音?”
降穀零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糟了!那邊是水壩!”
來不及思考為什麼水壩會倒塌,即使隔了一段距離,他們也能在山上看見經過大半個月雨水積累的洪水瞬間傾斜而下,像是一條白色巨蛇一樣迅速吞噬沿途的一切樹木砂石朝著他們這邊席卷而來。
看起來應該不會波及在山上的他們,隻會在他們所在的這座山的左邊擦過去,但是——
“zero!那條河的下遊有一個村子!裡麵有很多人!”諸伏景光突然回頭焦急道,“來的路上我看見了!這樣下去絕對能淹沒那個地勢並不高的村子!”
看到這個場景和想到這件事的大概不止他們兩個人,下方原本還算安靜的森林也立刻嘈雜起來。
諸伏景光沒有得到回複,他發現金發青年的眼睛正死死看著右下方的一個地方。
他順著看過去,很輕易就在一個尤其突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