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個領養手續花了一整個上午的時間,草草吃過午飯,褚萊回兒童房睡覺了,薑未靠在褚漾身邊說了一會兒話,漸漸就沒了聲音。
褚漾低頭一看,身邊的女人也不知不覺睡了過去,眉眼還含著溫柔笑意,柔嫩手指不自覺攥住她的指尖。
多久沒看見薑未這副無憂無慮的模樣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薑未的手指攏入掌中,心裡忽然軟得不像話。
從今往後,她會把薑未的遺憾全都一一補足,不會再缺席任何薑未需要她的時刻。
視線同樣變得柔軟,褚漾本來打算早點出門去醫院的。
但是身邊溫熱暖香,讓她無論如何不忍心把薑未的手從她掌心中抽離,放任薑未一個人睡午覺。
褚漾幾l乎已經想象出薑未一覺醒來不見她的失落模樣,心口就悶悶的難受。
如果又夢魘了,在夢中焦急尋不到她,醒來的時候身邊同樣空落落的,薑未一定會又心口疼吧?那得多難受。
褚漾的目光沉浸在薑未安睡的麵龐中,怎麼也不願意挪開片刻。
好像隻有自己在身邊,薑未才能安心地沉沉入睡,而她也享受這種被依賴的感覺,更不願吝嗇片刻的陪伴。
褚漾輕歎一口氣,順從地躺在薑未身邊,挺得筆直的脊背慢慢放鬆下來,翻了個身,把薑未圈在了懷裡,嚴嚴實實。
確保隻要薑未一睜眼,就滿滿當當全都是她,不會再有半點的惶恐。
欣賞著眼前女人沉沉的睡相,褚漾有些不舍得閉上眼睛,百般思量之後,小心翼翼地噘唇,費了半天勁,親了親薑未的鼻尖。
她像怕被人發現做壞事一般,立刻閉上眼睛,假裝已經睡著了。
渾然不知自己的耳尖已經泛了紅。
甜夢沉酣,褚漾一覺醒來,本能地一看時鐘,卻隻過了四十分鐘。
手臂被壓得有點麻,而罪魁禍首還閉著眼,長睫順從地覆蓋在下眼瞼上,時不時微微顫動著,眉頭也輕輕蹙起,似乎夢見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褚漾垂眸凝視了一陣,猶豫要不要做些什麼,而薑未的反應很快就給出了答案——
隻不過一分神的功夫,薑未就在夢中痛苦地皺起了眉頭,衝破夢境的束縛驚呼出聲:“漾漾!”
褚漾輕嘶一聲,是薑未的指尖用力劃過她的手背,指甲不長,但還是很快在白玉般的手背上起了一條血痕。
褚漾顧不上自己有多疼,隻是學著薑未哄她的模樣,虔誠之至地低頭,還未綁起的烏發在臉側散落成瀑,她的手扣上薑未的後腦勺,雙唇用力吻上薑未的唇。
萬籟俱寂的臥室裡,褚漾不斷呢喃著,低低安撫她的寶貝:“未未乖,我在,不怕了。”
此時此刻,她無比慶幸自己選擇了陪在薑未身邊,薑未很獨立很堅強,但薑未依然需要她,很需要。
不知道過了多久,褚漾幾l乎為這個吻閉過氣去,薑未才懵然醒過來,輕掀眼簾
,極近之處就是褚漾放大的雙眸。
再緊接著,感受到唇上霸道的溫熱觸感,夢境中經曆的種種在刹那間消散,薑未滿腦子都隻有一個念頭。
她輕笑著,指尖勾上褚漾的下巴,含糊不清道:“這麼想我嗎?還在睡覺,就偷親?”
褚漾退後一點距離,鬆開被她吮吸了半日早已紅豔的唇,人贓俱獲,她一時百口莫辯。
索性點頭承認:“嗯。”
薑未輕舔了下唇,視線又瞟到褚漾受傷的手背,她有些心疼地挪到唇邊輕吻:“怎麼破皮了?”
罪魁禍首無知無覺,褚漾淡淡回她:“可能是一不小心被什麼東西劃開了。”
薑未四處張望一圈,並沒有在床上找到什麼尖銳東西,自從褚漾出事後,她總是對褚漾身體上的每一個小狀況過分擔憂。
搜尋一圈後,她小心翼翼地吹了吹褚漾的手背,又想了想,猝不及防地舌尖輕吐,緩緩舔舐過淺淺的傷痕處。
手背一陣濕熱,褚漾怔住,看著貓兒一樣輕舔她手背的女人,半天隻說出兩個字:“……謝謝。”
薑未又對著傷痕輕輕吹氣,隨後粲然一笑:“還疼嗎?”
褚漾搖頭:“不疼。”
本來就不疼,被她這麼殷勤侍弄著,不僅不疼,反而還像在蜜罐裡泡過,有種莫名的酥麻意味。
“隻是……”褚漾收回手,忍笑提醒她,“現在是在家裡,完全可以用碘伏的,未未。”
薑未眨了眨眼,顯然方才的噩夢對她還是有所影響,以至於她看見褚漾受傷就失了理智,忘了是在醫療一應俱全的國內。
隻是本能地,想要陪在形單影隻的褚漾身邊,為她處理所有的傷口,讓她不要再有半點的疼痛。
“我去找碘伏。”薑未立刻就要下床,被褚漾眼疾手快扣住腳踝拽回來,一個巧勁,薑未又正好跌落到她懷裡,和她視線對上。
薑未立刻垂了眼睫,不好意思地輕輕說:“我剛剛……夢見你了。”
褚漾追上她閃躲的目光:“夢見我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