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漾不知道說了多久,一直到自己也語無倫次的地步,到最後終於說無可說。

她沒有方悅那麼好的文筆,也找不到精準的詞語描繪所見所聞,但字字句句發自肺腑,僅僅是聽著,就讓薑未失了神。

報紙上的方塊文字太過輕描淡寫,哪怕一讀再讀,也不過是彆人的故事,又怎麼能夠感同身受。

隻有聽最在乎的人說出來,才能那麼真切地體會到,褚漾每天過的是這樣的日子。

衣能蔽體,食能果腹,已經是身為局外人莫大的幸運,更多的是心靈上的壓力。

拿起鏡頭時麵不改色,放下鏡頭時,一閉上眼,斑斑點點都是血淚。

“漾漾,你在哭。”薑未柔聲說。

“有嗎?”褚漾抬手擦拭眼角,手背上霎時滿滿的淚痕。

可她竟然毫無察覺熱淚早已盈眶。

褚漾想要去擋豬攝像頭,為自己那麼的不堪一擊。

她本該成為薑未的依靠,用自己的能力為柔弱的女人遮風擋雨;可如今,卻僅僅來了一個月就全麵崩潰。

實在是太丟人了。

薑未察覺到褚漾的用意,清叱:“不許擋!”

褚漾乖乖放手。

一向清冷的攝影記者手足無措地坐在床沿,神情委屈得像是小孩子。

薑未還沒開口,就已經情不自禁想落淚,可褚漾已經哭了,她不能再哭。

她是學姐,是姐姐,從小的時候就要獨自一人麵對父母的離去、家族的紛爭,那時候她沒有哭過。

隻是在褚漾麵前,越來越嬌氣,越來越愛掉眼淚。

但現在,褚漾需要她,所以她不能哭。

“想哭就哭好不好?”薑未在看見褚漾憋回眼淚那一刻,心疼到無以複加。

她朝著屏幕伸出雙手,作出一個環抱的姿態:“漾漾乖,我抱著你哭。”

褚漾閉眼,又睜眼,啞了的嗓子有些低沉的性感:“真的嗎?”

“真的。”薑未肯定地點了頭,隻恨此刻沒法出現在褚漾麵前,真實地讓她體會到胸腔裡心臟的跳動。

“不行。”褚漾孩子氣地噘起嘴,雙眸晶瑩剔透,說出的話卻又不那麼純潔,“要是抱著的話,我就會忍不住了。”

薑未的長睫跟著嗓音一起輕顫:“忍不住……什麼?”

褚漾歪一歪頭,故作沉靜地不看她:“不知道。”

說出來那一刻,彼此的心跳都心知肚明地漏了一拍。

那麼久沒有交頸廝磨,早已對彼此的身體充滿了渴望。

哪怕是隔著漫長的虛空,也是那麼的想一親芳澤。

薑未長睫垂落,身上的被子無助地滑落到一邊,露出一彎漂亮的肩膀,雪白的胳膊溫柔地環起,任由褚漾予取予求。

褚漾幾乎是條件反射看了一眼宿舍門有沒有關好。

她不願任何人見到薑未這副模樣,這樣美麗至極的薑未,隻

能是她的(),隻能被她看見。

與此同時?[()]?『來[]_看最新章節_完整章節』(),她毫不猶豫命令:“拉窗簾。”

智能窗簾聽見她的聲控,緩緩閉合,把滿室的陽光隔絕在屋外,有些可惜。

但隨即屋內的燈光就亮了起來,暖黃色的燈光次第把薑未的臉龐照亮,從她曼妙的腰身一直到她的玉足,一路暢通無阻地欣賞下去,隻剩一條薄薄的黑色吊帶裙阻隔。

裙子布料薄如蟬翼,是褚漾精心挑選過的,還沒有機會親自試驗,就被薑未漫不經心地拿來當睡衣穿。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存心勾引。

褚漾的呼吸霎時滾燙起來,一時間其他種種都被她自動忽略過濾,隻剩下熾熱的情愛。

這是在戰亂時候多麼難得的東西。

如果一路流離失所,餓著肚子,誰還有心情去計較晚上和誰睡覺。

眼前的女人就像是偷來的,是她窺伺到的天堂一角,昭示著回國就能輕而易舉獲得的誘惑。

褚漾恨不得可以瞬移回去,好好親一親這樣的軟玉溫香,再次從薑未身上汲取源源不絕的動力。

“想我嗎?”薑未垂著眼,含了些落寞意味,像是被冷落許久的妃子,驟然見了帝王,撒嬌又撒氣,可憐又可愛。

“想。”褚漾毫不避諱地承認。

怎麼可能不想,可明明是她占了便宜,卻又表現得仿佛是對薑未的恩賜。

褚漾深吸一口氣,低低喟歎:“真的好想你,未未。”

薑未嬌哼一聲:“也沒見你給我視頻。”

“之前信號不好,而且不是休息天。”褚漾誠懇地解釋,“今天放假,有空打給你。”

“不難受了?”薑未覷她。

“難受,可能晚上也還是睡不著。”褚漾搖搖頭,“藥效不夠。”

“什麼藥?”薑未立刻緊張起來。

褚漾笑而不答,視線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