煬城似惆悵的笑了笑,可惜曾經俊美的容顏不再,顯得異常猙獰恐怖。

三隻崽崽聽煬城的話,當即炸毛,一個個獸瞳豎立,浮現凶狠的殺意,這人居然敢惦記娘親!

“恬不知恥。”紅澤冰冷的獸眸盯著他,當初煬家弟子還砍了它尾巴上一刀,它還記著呐!

紅澤和三隻小麒麟對視一眼,沒有即刻動手,這人身上的氣息十分詭異,似是兩種不同氣息糾纏在一起,這兩種氣息一正一邪,一魔一妖,散發著一絲不同尋常的詭譎妖異,三隻小麒麟身為聖獸血脈,在還幼小時,如同小妖獸一般的身軀和和在血脈裡的天生警覺,都是聖獸還未長大的自我保護天賦。

大崽冷漠的揚了下爪子,扔出一枚佘清予煉製的帝級爆雷彈,堆滿的煬城衣擺一甩,帝級暴雷彈瞬間在他身前爆炸,而他本人隻是輕笑,毫發無損!

紅澤和崽崽們對視一眼,立刻消失在山洞中!

這人實力不下於渡劫期,它們是莽,但不是殺!這人還是留給大麒麟對付吧!

“麒麟的種嗎?”煬城冰冷的眼眸浮現嗜血的殺意,字字在嘴裡碾壓,似乎要將這幾個字咬碎骨骸吞進肚子裡。

“聖獸麒麟又如何,我乃渡劫大能,就讓聖獸的血為我的血魔劍祭身吧!”他叱喝一聲,神識籠罩在整個地下暗宮,詭異暗紋在眼中浮現,身形出現在紅澤和三隻崽崽身後,一道縈繞著魔氣的絕殺,直衝小麒麟們。

崽崽們閃身躲過,落在山洞岩石上,身後洞□□炸成一個巨大的石坑,石坑之中冒著詭異的絲絲黑氣。

雷電赤火言隨法行!三隻小麒麟沒有選擇近身肉搏,上麵的洞口被一群黑袍人攔截它們的退路,紅澤吐出一口毒液噴射過去,仰天嘶吼變大本體,將那群黑袍人撞飛,接著龐大的身軀快速鑽進地下挖出來的道洞,帶著崽崽們在岩石中橫衝直撞。

煬城嘴角勾起冰冷嗜血的笑,身影在後麵窮追不舍。

他出手狠辣,帶著魔氣的攻擊在後麵鋪天蓋地,將地道炸的岩石亂飛,地動山搖,就連地下暗宮的弟子也被殃及,他眼底沒有絲毫波動,隻有瘋狂狠辣的陰毒。

紅澤躲閃不及,中了一掌,“轟隆”一聲,龐大的蛇身翻到在山洞中,若不是它肉身強悍,渡劫期一掌就它變成肉沫!

掌飛中帶著的黑魔氣詭譎莫測,自帶腐蝕靈力之氣,紅澤猛吐一口鮮血,這一掌險些震碎了它的妖丹!

紅澤還要維持本體,被大崽阻攔,它們停下來,危險冷漠的看著出手的煬城。

三崽召喚出九幽之塔,雷霆之威在煬城身上迸裂出難聞的氣味,三崽冷笑:“果然,是邪魔氣,你身上有邪魔妖骨。”

“半人半妖半魔,是九鳳能造出來的玩意。”二崽擋在紅澤麵前,護著它調息養傷。

人修也好,妖獸魔修也罷,萬靈萬物自有生長規則,像九鳳和蒼霧靈洲這般,將人妖魔血脈摻雜在一起,非人非魔非妖,不是自我毀滅,就被天道阻殺。

修士是逆天而行(),但打破天道規則⒔()_[()]⒔『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枉顧人倫,混淆根基,天道不容,萬靈不容!

大崽將碧水焚天火召喚出來,幽藍火焰包裹著麒麟火直撲煬城!九幽之塔的雷劫專克邪魔,麒麟火乃天地至陽至剛的火焰,煬城抹去胳膊上被烤焦的痕跡,臉色難堪,他陰森地笑了笑:“倒是小看你們這幾個小東西。”

他拿出一把血色蛟頭長劍,乍看隻覺詭異,仔細看時,才發現那劍柄之中有兩道殷紅血目,乃是蛟龍的的雙目,絲絲黑霧盤旋在劍身之上,隱有龍息存在。

劍身發出詭譎嘶啞的慘叫聲,尖利陰森,仿若百鬼撕咬,直聽得人汗毛倒豎。

紅澤丹田被黑霧侵蝕,靈力滯澀,氣息有些微弱,看到那般劍,蛇瞳猛縮。

這劍身的上的蛟龍氣息和蘇蘭月當初在玉砂城秘境中契約的水蟒一致,當初那綠岩水蟒因為龍血幾近化蛟,後來吞了帶有它毒素的龍血,跟在蘇蘭月身邊,生死不知,沒想到被煬城剝皮抽骨,將魂魄當做惡魂,煉製城了一把有邪靈的血魔劍!

與龍族同為聖獸,三隻崽崽同樣感受到了其中血魔劍中的龍息,和血魔劍中相互撕咬慘叫的萬妖鬼魄。

“我的煉器之術和你母親相比如何?”煬城滿意地看著手中的血劍,輕笑道:“若我和清予聯手,必定珠聯璧合,共渡佳話。”

紅澤和三隻崽崽簡直怒不可遏,嘶吼一聲,直撲而去。

這是它們第一次和渡劫期修士廝殺,三隻小麒麟剛渡過初始兩階,修為在皇級,肉身實力強悍皆堪比帝級妖獸,紅澤同樣,都是肉身強悍,以往崽崽們被老父親調教,最多扔給帝級中級妖獸,現在麵對的煬城至少有渡劫後期的實力!

紅澤和三隻小麒麟廝殺無數,配合起來默契無言。

但和煬城有兩個大境界的差距,不多時,紅澤和三隻小麒麟身上都是血魔劍留下的傷口,尤其這所帶黑霧極為惡毒,能侵蝕靈力,若非大崽三崽有專克邪魔的九幽之雷和麒麟火,恐怕就隻有被動挨打的份!

三崽再次重傷倒地,咳出一道鮮血,卻也一爪抓破了煬城臉上的青筋。

煬城側臉上留下狠狠的一道口子,流出黑色的血水。

煬城臉色更為陰沉,沒想到這幾隻小東西居然撐這麼久,自從進階至渡劫期,他享受實力帶來的狂傲,依舊好久沒人來挑釁他的威嚴了。

兩百年前出了秘境後,煬家在玉砂城被其他世家打壓,弟子逃散,門庭調零,煬城一個頂級世家,沒落成一個破落戶。

煬家內部四分五裂,大房三房因為煬靈煬月之間的血仇斷絕來往,二房另找出路,煬母大恨自己有眼無珠,錯信了蘇蘭月,最後修為不得寸進,壽元耗儘,鬱鬱而終,煬父本就天賦不高,經此煬家地位變動,不再精煉煉器,整日醉酒誠服於凡人欲!

煬家家主因為蘇蘭月的消失,受傷的神識得不到治愈,又有心魔在身,半年就氣絕身亡,死前還不曾瞑目,說愧對煬家一千年的血脈傳承,讓他一定要找到佘清予

() !一定要找到佘清予!

煬家在千年前因為她而獲得煉器傳承,千年後因為貪心舍棄殘殺她而遭受報應,煬家從崛起輝煌到一無所有,就像一場大夢,煬家的敗落,讓煬葉弘含恨而終,死而不甘,那本是一條通天路!

而煬城從一個曾經人人仰望的天之驕子,到人人嗤笑他有眼無珠的垃圾恍若就在昨日。

那被邪魔和荒獸血液侵蝕的靈魂慘叫,那在被九鳳的大祭祀搜魂淒慘之痛,那掙脫不開肉身一寸寸爛掉又重新生成的肉軀,那一日日在血海之中將靈根侵蝕腐爛掉的絕望,隻有心中一遍遍想到煬葉城臨終前告訴他的話,才讓他還有一絲存活於世的意識。

煬城眸色漸深,輕擦掉臉上的血跡,看著三隻小麒麟,眼白逐漸被血色覆蓋,身上猶如腐爛的沼澤,再次抬起手來,陰鷙的盯著三隻小麒麟:“我找到她了,隻是……得先殺死你們這三隻孽種。”

“受死吧!”

——

山洞這邊,佘清予她們也遭受到阻殺,那些兩相對峙的黑袍人已經反應過來,這些半妖要趁機逃脫!

地下暗宮兩方拍戲的爭奪,奪的是地下暗宮的權,爭的暗宮裡的寶物,而寶物中最重要的東西就是他們這些能造出萬千寶貝的半妖。

若是他們逃離地下,再爭奪地下暗宮,根本就沒有意義!

不知是奪權已經進入尾聲,還是其他,地下暗宮的弟子不再相互廝殺,而是前來阻擊佘清予他們!

“媽的,老子砍死你!”苟長彪一斧子劈過去,直接將人劈成兩半:“這些狗東西是真富裕!”

苟長彪將人的儲物戒指擼下來,其他半妖也同樣如此,這些都是喝他們的血留下的修煉資源,絕對不能便宜了地下暗宮的這些人!

苟長彪一斧子砍在石椅寶座上,這些暗曜石將族找都找不到,竟然被這些家夥當做椅子做!

佘清予也從儲物中拿出一個煉製的鑿子,直揮石椅寶座,這一個寶座能給將族煉製三把武器,且都是高階暗曜石。

暗曜石裡的力量,將族自有獨有的掌握技巧,有了暗曜石煉製的法器,將族將悍莽如戰場廝殺的兵將,實力更凶悍。

好在這寶座隻是簡單煉製成石椅,用鑿子一揮,就將之砍下來。

其他半妖知道這石椅是好東西,卻不知是何材質,這處地下宮室好東西不少,有人將殿中大鼎和鋪下地毯都搜羅一空,那暗曜石就留給羲山族人,砍鑿石椅浪費時間,不如去找彆的!

佘清予一腳踹飛一個化神修士,並用鞭子抽過去,卷住一隻猴狌族的小幼崽在肩頭。

這隻小幼崽年紀還不大,指甲還顯露出玉白色,在人修年齡中也隻是四五歲的孩童,剛剛差一點就死在了黑袍人的鐮刀下,就如此她呲著牙,雙目血紅,爪子尖利的想要掏空敵人丹田,直到被拉在佘清予肩頭,才猛地一愣,呆萌呆萌的抱住佘清予的頭部,囁喏了聲。

魚宴見那隻幼崽被救,長呼一口氣,他隻知道祖母和大祭司口中有靈主

的存在,還從未相處過,陌生恍然中又激動忐忑。

“走!”佘清予和一個煉虛修士對上,頭上的小猴狌幼崽呲著牙偷襲補刀。

佘清予見她凶猛的小模樣,忍不住捏了捏她的爪子,拿出一個儲物袋遞給她:“看見族人受困,就拿出一個炸過去,明白嗎?”

小猴狌幼崽手指細長,抱住那個小儲物袋,懵懂的眼神愣了愣,然後點了點小腦袋,從裡麵扒拉出一個黑不溜秋的東西,大眼睛一閃,就將這黑東西扔出去,瞬間炸的前麵的兩個修士慘叫連連,頓時大眼睛猛亮,看見族人被困,就扔過去,抱著佘清予的腦袋亂跳:“唧唧唧!”

羲山其他部族的幼崽看見那叫一個眼紅。

“魚魚,有高階修士過來了!”小水探測到有大批高階修士逼近,話音剛落,隨即就有一道叱喝而至:“放肆!”

地下暗宮的大宮主白滄源見到混亂,怒氣暴漲,身後的帶來的兩個長老也開始動手,這兩個長老一個大乘後期,一個大乘初期,而佘清予他們這邊隻有兩個大乘期,魚妘將對麵和她纏鬥的修士殺死,站在佘清予和族人麵前:“魚宴,帶著靈主快走!”

而大批的黑袍人圍攻過來,看樣子是已經收拾了叛亂的二宮主,但沒有了二宮主和之一派的長老,青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角落裡,蛇聿站在一層牆壁邊,吐著舌芯抱胸冷眼旁觀,他身後還有幾隻半妖,像是十分享受這空氣之中的血腥味,卻沒有參與的意思。

蛇聿對著青胭挑了下眉頭,扯開嘴角:“青胭,我們是同類。”

青胭沒有任何多餘表情,隻要蛇聿不加入,他們壓力就沒有這麼大。

魚妘飛身和白滄源對上,頭上白發隨風而動,明明身軀蒼老,卻彰顯一股優美風姿。

白滄源冷笑:“魚妘,當初你就是被我抓到這地宮之中,以你這快要老去的腐朽之軀,還膽敢站在我麵前,隻是今日,我留不得你了!”

兩人瞬時戰鬥在一起,另外一個大乘修士也對上了白滄源帶來的兩個長老。

魚妘是氐魚族族長,生來就在海域,氐魚一族,全族皆為水屬性人靈族,在地麵之上,很多廝殺的實力發揮不出來,隻是這一次,魚妘是拿命在搏殺,一定要讓靈主和族人殺出這暗無天日的地牢!

白滄源見魚妘如此難纏,時間越拖越久,心中怒火暴漲:這群該死的羲山人,帶著其他半妖,把地下暗宮的弟子殺了有三分之一之多!

暴怒之中,魚妘被他一掌打飛,喉頭腥甜,吐出一口鮮血,她抹去嘴角的血,拿出玉瓶吃了一枚丹藥,暗沉的瞳孔再次發狠。

白滄源不知道魚妘哪來的療傷丹藥,隻知這死魚人要與他死磕,再耗下去等九鳳的人一來,必定大怒,他也沒有好果子吃!

白滄源暴怒:“古長堰!滾出來!”

說完,就從一處石門身後出來十幾人,皆是古族,領頭之人就是古長堰,他神色複雜的看著浴血廝殺的羲山族人。

他背後的古族族人,咬牙道:“長老

,走到這一步,我們不能退了,要是讓宮主看出我們消極應對,九鳳必定以為我們還和羲山有勾結!”

“是啊,長老,走到這一步沒有回頭路了!”

魚宴和其他族人冷眼瞧著,苟長彪更是大怒:“數典忘祖的狗東西,老子早晚要將你們殺了腦袋!”

“魚宴,你們還是停手吧,你們出不去的。”古長堰掩下眸色,長歎一口氣。

魚宴簡直就要嘔死:“不要再對我露出這等虛偽的表情,背叛羲山者!死!”

古族的背叛比九鳳更讓羲山族人痛恨,再看到古族這等惺惺作態,隻覺惡心至極。

古長堰收起複雜神色,神情無比堅定道:“為了古族,我等也沒有辦法,羲山一界早已崩塌,羲山早晚會滅亡,我們隻是另尋出路,我不能看著古族滅絕。”

古長堰將古族的背叛當成無奈之舉,古族和九鳳的勾結,隻是為了部族發展,這等厚顏無恥的話,讓對麵的羲山族人心中怒火高燃。

魚宴站在佘清予身邊,利爪上皆是地下暗宮弟子的血肉,此刻恨不得將古長堰那張虛偽的臉扯下來!

古長堰注意到魚宴身邊一身水柔清冽之氣的絕美女修,不知為何眉間一跳。

這等相貌,他竟然在地下暗宮之中從未見過。

在還未與羲山各部決裂時,也從未見在族中見過,眼前女修看著他的眉眼間,清冷之意劃開,用一股深不見底的冷眸凝視著他,讓他心口猛地一顫,感覺神魂好似被人居高臨下的審判,讓他有種強烈的恐慌之意。

古族的血脈天賦就是趨避利害,若不是如此,大荒時期,各族混亂廝殺,一個小小的古族卻將完整的傳承留下來,和其他生靈火相比,他們的血脈天賦沒有攻擊優勢。

但那麼凶狠無比的羲山部族,如今活著的還有幾族,而千年前,古族同樣做出和大荒先祖一樣的抉擇,萬年後,甚至萬萬年後,這些羲山各部早就消逝在時間中,而古族才如名字那般,萬古長存。

古族沒有一人覺得背叛羲山有什麼錯,加入九鳳的那一天起,古族和羲山就是兩個不同的未來。

千年來,羲山各部情況越來越艱難,而古族早就不同以往,有了九鳳的支持,資源和陰陽轉換丹不斷,族中幼童進階比在貧瘠的蠻荒之地不知要快多少倍!

然而今天,他看到這女修,不知為何心底起了巨大的恐慌感,那是來自血脈深處的躁動不安,比千年前感受的預警還要震裂。

他閉上眼睛似乎閃現出古族族人痛哭求饒的場景,但卻一閃而過,不知是那恐慌之中的幻覺,還是靈魂深處的預警,他心底大駭!

悲憫的神情立馬變的狠辣,從袖袍中拿出一個看不出花紋的塤放在唇邊。

古族選擇和羲山背向而馳,那就隻有這一條路走,就算是回頭,羲山各部也不會放過古族!

魚宴見他將目光放在佘清予身上,當即警鈴大作,又怕泄露佘清予身份,引來九鳳的撲殺,手變化為利爪,直撲而去!

古長堰身後的古族戰士上前阻擋,瞬間又是一場血戰。

其他生靈也殺紅了眼,對於地下暗宮的弟子,無一不仇恨,他們幾乎都經曆了滅門滅族的血海深仇,如今靈力恢複,就算死,也要殺了他們為族人宗門報仇!

“混賬!還不動手!”白滄源見地下暗宮的弟子被殺的越來越多,心頭大恨,這些都是蒼霧靈洲各世家的弟子,如今被殺了快兩千人,若是再被殺了大半,他這宮主怕也是不保!

“都給我頂住,九鳳大人馬上就到!”

古長堰躲避了魚宴的攻擊,開始吹嘴邊的塤,一道詭異刺耳的聲音響徹整個地下暗宮。

佘清予眼神微冷,小水神情嚴肅,立即道:“魚,不好,那些東西果然來了!”

山洞之中發出窸窸窣窣爬動的聲音,四麵八方的入口被一個個爬在地上的血人阻擋,他們骨肉如柴,有的還露出腹腔裡的骨骸,裡麵沒有一滴血液,隻有血淋淋的鮮肉,但他們仿佛不知道疼痛般,以一種常人無法做出的動作,從各方入口湧過來,嘴裡發出毛骨悚然的尖戾慘叫。

佘清予他們昨日在挖地洞時,就跟著小穿山金甲獸探查到這東西。

這些全是狂化死去的半妖,神魂皆逝,隻有肉軀因為修煉的緣故,屍而不僵,存在於世,如今這些該死的古族背叛者,竟然連屍體都不放過,這其中有不少是山洞中正在廝殺的生靈族人或同門,看到這一幕,幾近崩潰瘋狂!

“祖父!長兄!”

“是我師祖!”有一個人修轉化的半妖當場紅了眼眶,若不是身邊的人拉住他,就要衝過去。

“卑鄙無恥!你們這些人犯下的血孽,天道絕不會放過!”看到曾經的同門長輩親人當做屍魔控製,憤而咒罵!

魚宴和羲山族人更是大怒,這裡麵也有羲山部族的人,羲山部族的族人每個都是錚錚傲骨,寧死不屈,死了變成是屍魔被九鳳的人驅使,簡直是將羲山族人的脊梁狠狠踩在腳下碾壓。

而罪魁禍首便是古族,本該死去的半妖屍骨,如今被煉化成猶如屍魔一般的存在。

這種手段隻有古族可以,他們可以用神識驅魂奪魄,占據他靈肉身,在大荒時期古族被各族追殺的原因也有這等詭譎的血脈天賦有關。

如今卻被九鳳指使做如同邪魔一般的行為,簡直讓羲山族人感到深深的厭惡與唾棄。

佘清予抿著唇角,召喚一把洶洶燃燒的赤焰弓,瞄準了古長堰。

始終未插手的麒戰也神情冰冷,羲山各部與九鳳之間的廝殺,代表著一界的歸屬,這在天地規則之中隱隱有命軌跡運轉,隻要不是危機時刻,麒戰不會選擇出手,他若是以仙尊之軀插手太多,天道必會察覺,倒是命軌的運轉將更加詭譎叵測。

佘清予身軀浮在半空,北冥聖火化作烈火利箭,射向古長堰,古長堰瞳孔猛縮,極快躲閃,身後的古族族人,有人躲閃不及,被北冥聖火點燃整個身軀,在烈火中慘叫哀嚎。

古長堰心跳如擂鼓,越來越覺得脊

背發涼,隨後又是三把赤焰火箭直撲麵門,再次狼狽躲過,他乃合體初期,竟然被一個煉虛中期的修士射出的赤焰火箭逼迫至此,臉色陰沉難堪。

“廢物!”白滄瀾出手擋住佘清予的攻擊,也為魚妘搶奪了一絲喘氣之氣,他冷臉看了一眼佘清予,準備出手教訓的時候,魚妘雙目已經變成豎瞳,擋住佘清予麵前,再次和白滄瀾交手。

古長堰已經躲閃到遠處看不見的山洞裡,塤笛聲再次響起。

這些被控製的屍體,不知疼痛,即使被砍掉頭顱,也是嘶吼著上前,更彆說其中還有曾經的同伴,不少拚殺的半妖因此束手束腳。

一旦有人心軟,慌神的那一刻,就是尖刺鑽入血肉的時候,有的生靈被死去的至親刺穿丹田,抓破心臟,血液奔湧之時,絕望的看著眼前麵目全非的至親,瞬間發出生不如死的淒厲慘叫!

一聲聲的悲鳴,讓人絕望!

原本還在奮力廝殺的半妖,再也揮不下去手,更甚者有人衝上前,抱住一具屍魔,自爆丹田,同歸於儘!

“師姐,你我生死同歸!”一個被轉化半妖的修士,慘笑的抱著麵前已經看不出模樣的屍魔,緊緊擁入懷中,一聲刺入心臟的悶哼聲,接著就是慘烈的自爆。

周圍廝殺的半妖無一不麵露悲苦,有的人眼角濕潤:“我師尊品性高潔,就算死也不願成為這等厭惡人的玩意,曾經我最為頑劣,不聽勸導,整日氣的他吹胡子瞪眼,最聽話的大師兄二師姐已經死了,三師兄為了救自斷一臂,生死不知,師尊,我若是死在你手裡,也未嘗不好。”

說話的修士神情恍惚,就差一點就被人掏了丹田,魚宴氣急拉他一把道:“你師尊若是清醒,怕是早就讓你氣死了,你這一脈隻有你一人,若是你師兄一死,你們師門傳承可就斷絕了,你若是死去見了你師尊,怕是又將他氣的半死!”

那弟子神情一震,淒慘大笑:“師尊,徒兒不孝!”

說完氣息暴漲,修為節節攀升,大約這也是他們師門的一種攻擊手段,能另靈力修為暴漲,他拿起法器衝上前廝殺,身上被撕咬掉一塊塊血肉,終於猙獰著雙眼,將一具身體殘缺,依稀能看出曾經卓絕風姿的屍魔砍殺成碎塊。

他跪在地上抱著屍塊嚎啕大哭,身邊有人提他擋住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