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

“莫凡！”

滄魘、鮫琊大聲呼喊著，試圖把莫凡喚醒。

然而被琉璃光芒籠罩著的莫凡卻依然一動不動。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就在滄魘準備飛身出去幫助莫凡的時候，他忽然收到一個傳音。

於是他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虺淵粗大的尾巴眼看著就要拍到莫凡的身體。

就在此時，莫凡忽然動了，他手裡的山河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快速掄出。

“轟！”

山河柱重重砸在虺淵的尾巴上，將直徑差不多一丈粗的尾巴砸斷。

斷掉的那一截尾巴末端有三丈多長，直直墜入下方的海麵。

“吼！”

虺淵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

他心中大驚。

怎麼可能！

剛才莫凡明明已經有百分之九十多的身體都晶化了，他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恢複行動能力了？

不過他現在沒有時間疑惑這些，莫凡已經揮舞著山河柱向他六個還在旋轉的眼珠砸去。

“轟轟轟！”

六個聲響之後，虺淵的六個眼珠全部被山河柱砸碎，紅白的漿狀之物四處飛濺。

眼珠被砸，虺淵再次慘叫連連。

他現在已經不能目視，隻能以神識充當眼睛。

砸碎眼珠後，莫凡揮舞著山河柱挪移到虺淵的一個頭顱之上。

剛才虺淵施展的癡妄之瞳，隻是短暫地影響了一下他的神智。

就像之前虺淵施展的絕望情緒攻擊一樣，隻需莫凡識海內元神的雙眸中那個灰色漩渦一旋轉，癡妄之瞳的攻擊之力也會被完全吸收吞噬。

不過為了迷惑虺淵，出其不意地反擊，莫凡選擇了任由癡妄之瞳侵蝕自己，等待最佳時機。

“給你機會你不珍惜，那你就去死吧！”

莫凡暴喝一聲，山河柱猛然砸下來。

跟之前不同的是，現在的山河柱之上縈繞著一層淡淡的混沌光暈。

那是莫凡加持在山河柱之上的混沌法則。

混沌法則，乃是混沌孕育而出的至高法則，它蘊含著宇宙誕生之初的混沌之力，神秘而強大。

它包含著萬物起源的生機，又潛藏著毀天滅地的破壞力。

當莫凡運轉混沌法則，將混沌法則加持在山河柱之上的時候，不僅是山河柱，就連他的身體周圍也湧起一層混沌光暈。

虺淵也感受到了山河柱之上散發出來的強大又神秘的氣息，他頓時渾身緊繃起來，預感到了致命危險的來臨。

他瘋狂地運轉體內的妖元，將妖元都彙聚到莫凡即將砸到的那個頭顱之上的鱗片中。

隨著山河柱砸下，圍觀眾人驚愕地看到，虺淵身體四周的海水開始變得混亂起來，海麵出現了一個個巨大的漩渦。

這是混沌之力散逸融入海水中，令海水發生了奇異的變化，水分子相互碰撞、融合，產生出一種強大而無序的力量。

“轟！”

山河柱砸在虺淵的一個頭顱之上，頭顱瞬間爆成一團血霧。

虺淵的防禦根本沒起到任何作用。

隨後虺淵有了一個更恐怖的發現。

他發現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滲入他的身體。

那股力量所到之處，他體內的妖元、神識、元神、血液都如同遭遇了一場強烈的地震，原本有序的循環和平衡被徹底打亂。

隨著這股力量繼續肆虐，虺淵感到自己體內的力量開始變得狂暴混亂起來。

九個頭顱已經爆掉七個，但每個頭顱所蘊含的那些負麵情緒卻依舊潛藏在他體內。

此時那些負麵情緒也失去了控製，相互衝突、碰撞。

憤怒的火焰與恐懼的力量交織在一起，貪婪的煙霧與暴虐的欲望相互吞噬，傲慢與恐懼交替纏繞……

力量的暴亂，負麵情緒產生的紊亂轟鳴，使得虺淵同時承受著肉身上和精神上的雙重痛苦。

他身體上的鱗片開始快速脫落，體表開始出現一道道粗大的裂痕，濃稠的血液從裂痕中汩汩流出，將周圍的海水染成一片血海。

“啊！這是什麼？給我滾開！”

虺淵痛苦地嘶吼、哀嚎著，龐大的身軀在水麵上劇烈翻滾撲騰，在方圓四五裡範圍內掀起數十丈高的浪花。

遠遠圍觀的眾人隻感覺一陣陣心驚肉跳，不寒而栗。

虺淵到底怎麼了？

他身體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看著虺淵的慘狀，再看看神色漠然懸浮於虺淵上空的莫凡，眾人心生寒意。

“收回你的力量，我願意臣服！”

虺淵用最後的力量大喊道。

不過，他臣服得太晚。

“轟！”

虺淵求饒的話音剛落，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他的身體就驀然爆炸開來。

無數血肉碎片四處飛濺，強大的能量衝擊波將周圍數十裡的海水掀起數百丈高的巨浪，形成了一陣巨大的海嘯。

咕嘟！

無數人同時咽了一下口水。

妖尊大圓滿的虺淵竟然就這樣爆體而亡了。

而且沒有一個人能看出虺淵為什麼死的。

莫凡的手段真是太詭異了。

“繼續殺！”

一片死寂中，莫凡的聲音忽然響起。

滄魘、鮫琊猛然醒悟，指揮著自己的族人迅速撲向海族、黑水玄蛇族。

海族和黑水玄蛇族的人已經被嚇破了膽，戰意全無，紛紛四散而逃。

滄魘和鮫琊帶著族人追殺而去。

一個多時辰後，血蛟族和鮫人族的人陸續返回。

“少主，海族和黑水玄蛇族的人，除了一萬多人逃走之外，其他人全部伏誅。”滄魘激動地說道。

今日戰場上的海族和黑水玄蛇族總共有十幾萬，逃掉一萬多人已經算是僥幸。

經過今日一戰，妖界的頂級妖族中，又有兩族被除名。

海族隻剩下一些老幼病殘，再也掀不起什麼浪花。

至於黑水玄蛇族，他們派來的數百個妖尊、妖帝、妖皇也基本全軍覆沒，或許他們還留著一小部分妖尊、妖帝在部落內，但他們也已經不成氣候了。

自莫凡出現後，妖界十二個頂級妖族已去其四！

接著，滄魘、鮫琊將數十個儲物戒指遞給莫凡。

這些戒指是墨殤、幽巽以及海族、黑水玄蛇族一眾妖尊的。

雖然那些妖尊被殺後大部分的戒指都掉落入水中，但血蛟族和鮫人族都善水性，要找回戒指自然不是難事。

“莫凡，是先去海族部落收繳他們的資源，還是先到我族部落一敘？”鮫琊問道。

“先去海族和黑水玄蛇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