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知道，他能這麼快就參悟白頭山的這塊時間法則碎片，悟天石功不可沒。

當然，他現在對時間法則的參悟隻是剛剛入門略知皮毛而已。時間法則作為三千大道中最為玄奧的、最為強大的法則之一，絕不是那麼容易掌握的。

他還要花很多時間去慢慢參悟這塊時間法則碎片。

此刻他的容貌、身體狀態已經完全恢複到沒攀登白頭山之前的樣子。

法則碎片已到手，莫凡就要離開的時候，忽然從下方出來一個聲音：“前輩，請留步！”

莫凡低頭看去，說話的是先前勸他不要上白頭山的甄姓女子。

他微微皺眉問道：“姑娘有事？”

莫凡皺眉的微小動作被女子身邊的趙師兄和楊晉看到了，他們心頭狂跳，暗暗給甄師妹傳音，叫她千萬不要亂說話。

甄師妹剛才突然開口叫住莫凡，讓他們大吃一驚。

莫凡爬上了已經在暮雲世界存在不知多少年月的白頭山，而且隨後白頭山就消失不見，必定是被莫凡收走了，這說明莫凡的實力絕對是駭人聽聞。

如果甄師妹說錯一句話惹惱了莫凡，不僅甄師妹要倒黴，就連他們二人也會跟著遭殃。

甄師妹沒有理會趙師兄和楊晉的眼色，鼓起勇氣看著莫凡說道：“前輩，我叫甄靜宜，水月宗弟子。這二位都是我的同門師兄，趙雲雷和楊晉。”

莫凡落到甄靜宜麵前，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從旅店客人拓印來的記憶中他知道，水月宗是暮雲世界排名前列的大宗門之一，實力不俗。

“前輩，我知道有一個地方跟白頭山的情況十分相似，我想前輩一定也會對那個地方感興趣。”甄靜宜繼續說道。

“怎麼個相似法？”莫凡問道。

甄靜宜看到莫凡開口詢問，知道他的興趣已經被勾起來了。

不過她不敢賣關子，而是快速地說道：“那地方是一個很深的垂直洞穴，人一旦從上麵掉下去的時候，掉到洞穴底部之後就會變成一具骸骨。”

“你怎麼知道？難道你下去過？”

甄靜宜嘴唇張了張，然後囁嚅著說道：“我……我親眼看到我的兩個同門掉下去。”

楊晉從來沒有聽到甄靜宜說過這個事情，此時他驚訝地問道：“甄師妹，你說的是誰？”

“是……是梁猛師兄和沈誌師兄。”

“什麼？原來他們是跟你一起出去的時候死的。你為什麼不稟報宗門？”楊晉質問道。

莫凡冷冷地瞟了一眼楊晉，楊晉頓時臉色煞白，渾身冰涼。

他跟沈誌關係極為要好，聽到沈誌竟然是因為跟甄靜宜外出探險而死，心中氣憤難當，一時之間竟然忘記了莫凡的存在。

“前輩，對……對不起！”楊晉顫聲說道。

莫凡沒有理會他，而是看著甄靜宜說道：“說吧，你想要什麼？”

他對甄靜宜說的那個地方感興趣，同時他也看得出來甄靜宜想用那個地方的情報交換某些東西。

他可以直接對甄靜宜施展拓印術讀取她的記憶，不過他不屑於這麼做。

如果甄靜宜的要求不過分，他可以滿足她。

甄靜宜剛要說話，忽然又下意識地看了看她身邊的趙雲雷和楊晉。

莫凡隨手一揮，布置出一個簡單的隔音禁製。

“說吧，他們都聽不到了。”

“是。我希望前輩能賜予我一門天級武技。”甄靜宜說道。

說完，她有些忐忑地看了莫凡一眼，然後又低下頭去。

白頭山屹立於暮雲世界無數年，暮雲世界無數頂尖強者前赴後繼想要爬上白頭山獲取機緣，但全部以失敗告終。

在暮雲世界的人來看，白頭山蘊藏著這個世界最重要的機緣，那麼跟白頭山極其相似的那個地方的價值也絕對不遜色於白頭山，所以甄靜宜才敢提出這麼一個要求。

在她看來，那個地方所隱藏機緣的價值肯定遠遠大於一門天級武技的價值。

“你帶我去那個地方。如果那個地方確如你所說，我會給你一門不低於天級的武技。”莫凡說道。

“好。”

莫凡再次揮手，小青出現在半空中。

甄靜宜、趙雲雷、楊晉看到小青時，眼睛瞬間瞪得大大的。

小青現在已經是二階妖獸，它的氣勢遠非下界的凶獸可比。

甄靜宜他們能感覺到，小青隻需輕輕揮動它的翅膀，他們就會被碾壓成齏粉。

莫凡用真元裹著甄靜宜飛到小青的背上。

“指路。”

“是。這位……這位前輩，請往南飛一萬四千裡左右。”甄靜宜不知道怎麼稱呼小青，猶豫了一下還是稱呼為前輩。

小青雙翅揮動，瞬間就消失在原地。

趙雲雷和楊晉呆呆地看著小青留下的殘影。

殘影散去，楊晉才顫聲說道：“趙師兄，那是什麼凶獸，好可怕。”

趙雲雷默默地搖搖頭，沒有說道。

他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凶獸。

他心裡有一個猜測，莫凡和小青極有可能不是暮雲世界的人，暮雲世界不可能有這麼強大的人和凶獸。

但這個猜測他不敢說出來。

莫凡坐在小青背上，雙目微閉，默然不語。

甄靜宜拘謹地坐在他身邊。

良久，甄靜宜小聲地說道：“前輩，我想為我爹娘報仇，才腆著臉跟您討要天級武技。如果不是被逼無奈，我也不想這樣。”

莫凡沒有睜眼，也沒有說話。

“我爹以前是水月宗的執事。幾十年前，他在拍賣會上拍到一根不知是什麼材質的黑色棍子。這個消息不知怎麼就傳到李洪煊那裡，我爹回到宗門後，李洪煊就逼迫我爹把那棍子給他。我爹不願意，他就把我爹娘都殺了。我的修為比不過李洪煊，而且他還是大長老的孫子，隻好離開宗門四處尋找機緣，想要讓自己強大起來之後報仇。”

“我的很多同門師兄弟都對有意圖，我修為不算很高，所以我就利用他們對我的意圖，讓他們陪著我尋找機緣。梁猛師兄和沈誌師兄就是陪我尋找機緣的時候死掉的。”

“我不敢把這件事稟報宗門，因為一旦稟報之後，李洪煊必定用這件事大做文章，而且以後也不會有師兄弟陪我出來尋找機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