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1 / 1)

“那倒也不至於……”

“既然不至於,日後就把你的脾氣收斂收斂,彆動不動就對小姝大呼小叫的,叫旁人以為我們已經跟小姝變成了仇人!”

“我才不在乎旁人怎麼以為。”

“……”

黎言搖搖頭,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接轉身朝他們的雅間去了。

但黎慎追上他,抓住他肩問:“二哥你最近怎麼回事?怎麼我說什麼你都要嗆我幾句?你之前可不會這樣!”

黎言拍掉他的手,沒有理會。

他之前去仔細查了那些聲稱親眼瞧見了小姝推語兒落水的人。

雖是什麼都沒查出來,卻發現了蹊蹺之處。

那些人的說辭幾乎一模一樣!

可即便是那些人當時都站在同一個方向看見了同樣的場景,他們的說辭都不可能一樣!

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說話習慣跟形容方式,加之身份不同,他們的學識也就會有所不同,在被問詢後的說辭自然也就不可能相同!

奈何他查來查去,都沒有查到那些人之間有太過密切的交集,也就不太可能是事先串供好的。

所以他一度一籌莫展。

直到老四在與他們說明老三跟寧燼打架前後的事情時,提到了催眠二字!

隻不過那雖然使他想明白了那些人的說辭為何會相同,卻也同時使他陷入了彆的疑問中。

那便是就算語兒不僅對寧燼用了催眠術,還為了離間寧燼跟小姝,拉著小姝一同落水來構陷了小姝,可她又是何時對那些人催眠的?

他問過好些當日出席了那場宴會的人,她們但凡看見了語兒跟小姝的,都說當日語兒跟小姝幾乎是形影不離!

然後他又再度陷入了一籌莫展中,都不知該如何去麵對語兒了!

對仍舊一如既往處處維護語兒的老三,自然也就生出了諸多的不滿!

另一邊,黎姝衝殷晚妤請過安,在殷晚妤的示意下落座後,等了好一會兒才聽得殷晚妤開口說:“孔雀台近日新出了一出名為惡女的戲,不知你聽說過沒有?”

黎姝搖搖頭。

殷晚妤便緩緩跟她說了起來,“那出戲中的女主角還未出生,她母親就被她父親拋棄了,但她母親卻對她說她父親失蹤了,為此她長大後費儘千辛萬苦終於找到了她父親,卻發現她父親已經另有了家世,且因為女方的扶持變成了京中權貴,而她找上門去後,他父親非但不認她,還想殺她滅口,所以她在得人相助逃過一劫後,決定改名易貌回京複仇……”

說到這,殷晚妤停下來深深看了黎姝一眼才繼續說道:“她的複仇方式是前往邊關,接近與她同父異母的幾個弟弟,以及被她父親捧在手掌心疼愛大的妹妹的夫君,然後嫁給她妹夫,搶走妹妹擁有的一切,再通過給弟弟和父親下毒殺死他們所有人。”

搶走妹妹擁有的一切嗎?

黎姝想到夢裡謝語就搶走了她的一切,不由得對那出戲生出了幾分興趣。

而殷晚妤又道:“今天演的是第三場,我之前已經受旁人之邀來看過一回了,但我覺得十分有意思,所以就給你去了邀請函,邀你來一看,我想……你肯定也會覺得很有意思的,等看完之後,我們再來談正事。”

黎姝心頭微微一跳。

正事應該就是要認她做乾孫女那樁事情吧?

然後她還什麼都沒來得及說,戲台子上就已經有了動靜。

孔雀台的戲台是京中所有戲樓戲院裡最大的。

能夠容納上百,甚至更多人在上麵表演。

而此時最先出場的是一位盛裝打扮的夫人,她在丫鬟的簇擁下滿心期待的翹首張望。

隨後出場的是一位身穿鎧甲騎著棗紅色戰馬的將軍,其懷裡抱著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身後跟著二三十個侍衛。

不知為何,她立刻就想到了寧燼凱旋而歸那日。

她一早就盛裝打扮了在府門前翹首張望。

聽見熟悉的馬蹄聲那一刻,她歡喜得恨不能長出一雙翅膀直接飛向他。

然後他騎著馬進入她視線中的那一瞬,她看見了他懷裡抱著一個女子,瞬間整顆心都涼了半截。

因為他與其說是潔身自好,不如說是有潔癖,嫌棄除她跟他母親以外的所有女人觸碰他。

若非那女子對他很重要,他是不可能那般抱著她騎馬歸來的。

但她當時怎麼也沒有想到,他會隻跟她說了一句“我回來了”,就抱著人進了府門。

所以當時她就已經在想他可能是移情彆戀愛上那姑娘了。

可謝語說是因為她身上的傷口裂了,得儘快用藥並重新包紮,寧燼才那麼著急的。

還一直讓她千萬彆誤會,說寧燼在外期間如何如何思念她,又如何的成天念叨她。

寧燼也再三表示她跟謝語是清白的,她才放下了疑慮……

思及此,黎姝意識到自己因憶起舊事走了神,再定睛看向戲台上時,台上那個白衣女子口中的台詞正好是“嫂嫂你千萬彆誤會,徐大哥隻是太過重情義,才待我這個救命恩人格外好的,他心裡隻有嫂嫂你一人”。

那話黎姝可太過熟悉了!

不論是從前,還是在她的夢裡,謝語都時常掛在嘴上!

因此她立刻轉頭看向了殷晚妤。

不想殷晚妤正看著她,還立刻笑著問她,“你可瞧出這出戲有意思的地方了?”

黎姝點點頭,卻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因為她很在意臨淵為何沒有跟她提過這出戲!

而殷晚妤深深看了她兩眼後,示意瑤芳關上了麵前的門窗。

外麵的聲音被隔絕掉了一部分後,殷晚妤道:“看戲還是得從頭看才有意思,你改日來把第一二兩出補上了再看這第三出吧,現在我們先談正事好了。”

黎姝又點了點頭。

但她想的是,她得找臨淵問問再決定要不要從頭看。

不過,她以為殷晚妤會直接跟她說要認她做乾孫女那件事,可殷晚妤卻是問了她一句,“你母親在世時,應該沒有跟你提到過我跟她相識,且交情還不淺吧?”

而同一時間,臨淵正揪著臨安的耳朵問:“說,這麼有意思的戲,瞞著我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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