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他手下有幾千號人,管著當地三個縣城規模的小城市,他手下的一個人,還是其中一個城市的市長。哦,對了,在他們那裡,縣長的權力比市長大!”
程竹點點頭,表示理解。
“後來,你出國就找到了他?”
嶽佳慧苦笑道:“不是我找到了他,而是他找到了我,他人雖然在國外,但是一直關注著我們。當我出國後,他就親自去見了我!”
“這麼說,在你出國之前,嶽博武在國內就有眼線了?”
嶽佳慧笑著點點頭:“對!他在這裡的人脈很廣,有很多人願意聽他的話,即便是他和我們家有了很多的不愉快,依舊可以找到了一些發小聽他的話。”
假話!
嶽佳慧的這句話,就是假話!
程竹敢斷言,嶽佳慧現在和他說的這些話,其實隻有一個意思,那就是讓程竹相信嶽博文在很久之前,就在左陽布局了。
嶽博文和嶽博武,因為嶽耀祖母親的原因,兩人早就鬨掰了。
甚至,就連嶽博武出國的原因,也是有意引導到了單玉婷父母遇害案的身上。
首先,單玉婷來左陽已經五年多了。
她想要調查她父母遇害的事情,並不是一天兩天。
嶽博文知道,那嶽佳慧知道的可能性也非常的高。
而最大的謊話,就是讓被騙者,自己想到的謊話。
即便是現在程竹不知道單玉婷父母的事情,將來也會有人無意將這件事透露給程竹。
讓程竹將兩者聯係在一起。
這件事,是真是假,程竹暫且不談。
但程竹篤定,嶽博武人在國外,肯定是沒有能力,也沒有時間盯著左陽縣的情況。
首先,那個年代,出國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不管是信件,還是衛星電話,都非常的不便。
嶽博武人在國外,老盯著國內沒有任何的意義。
其次,就算是嶽博武一直盯著左陽縣的事情,他最關心的,也應該是自己的兒子。
如果他真的想念自己的親人,為什麼不回國來看自己的兒子呢?
除非,他真的是不敢回來。
這一點,看上去和單玉婷父母之死有關。
其實,就是純純的誤導。
首先,單玉婷都已經是縣長了,她都沒幾個她父母遇害的線索,嶽博武再害怕,也不至於連偷偷回來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
畢竟,嶽博文是體製內的,老丈人也是體製內的高官,查一查嶽博武有沒有被通緝,是很簡單的事情。
所以,嶽博武一直盯著左陽縣情況的可信度隻有20%,倒是嶽博武離開的原因,能信個80%。
嶽博文和嶽博武關係不好,可信度非常高。
因為嶽博武這次的死,嶽博文絕對脫不了乾係。
兩人雖然是親兄弟,但關係真的非常差。
“程書記,您還在聽嗎?”
嶽佳慧的聲音,驟然在程竹的耳邊響起。
程竹淡淡一笑:“你說,我在聽呢!”
“嗯!”
嶽佳慧點點頭:“其實,您不用想那麼多,我和您說這些,不是為了給我爸喊冤,而是說些我知道的,幫您做點參考!”
“佳慧同誌,這一點你可以放心,我們紀委辦事,講究的是證據,那種毫無根據的臆想,我們是不會做的。”
“嗯!”
嶽佳慧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容,而後繼續說道:“我在見到我二伯後,我最初也不相信,直到他拿出他和我爸的照片,以及我小時候的照片之後,我才相信他就是我的二伯。”
“之後的事情,即便是我不說,您估計也猜的出來!”
這就不說了?
果然是為了幫嶽博文撇清和嶽博武的關係。
“佳慧同誌,你和嶽博武是怎麼認識的,我並不是很在意,我在意的是,那些尚在國內的雇傭軍,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你不在意?
你不在意的話,我一開始說我爸和我二伯之間的關係時,你怎麼可能一副興致盎然的模樣。
說謊話都不會說,你真以為我是你以前見過的那群笨蛋啊!
嶽佳慧深吸一口氣,無奈的說道:“程書記,我雖然和他們認識,可那也僅僅隻是因為我二伯的關係。”
“這次他們進入國內,其實就是跟著我二伯來養老的。”
“誰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
程竹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問道:“養老?他們來左陽……是為了養老?”
“對啊!”
嶽佳慧一臉真誠的看著程竹,雙眸中全是認真和專注。
“我二伯是癌症晚期,他想要落葉歸根,就回到了國內,一起來的那批人,都是厭倦了國外的生活,想過安穩日子的。”
“誰知道,耀祖哥竟然犯了那麼大的錯誤。”
“而二伯在國外也囂張慣了,將國外那一套,搬到了國內,釀成了大禍!”
這是在……避重就輕?
不,不光是在避重就輕,這是在引導。
或者說,在替我寫一份報告。
一份讓上級領導,以及左陽縣人民都安心的報告。
有點意思啊!
程竹繼續問道:“那他們為什麼要殺嶽耀祖呢?”
“不知道!”
嶽佳慧搖了搖頭,眼角流下了一行清淚。
程竹見狀幫她擦去了淚水,無奈的說道:“對不起,勾起了你不愉快的經曆。”
嶽佳慧搖了搖頭:“沒事的!耀祖哥的事情,即便是您不問,我也會說的,隻是每次想到他,我總是忍不住傷心!”
“從小到大,耀祖哥就生活在我家。”
“他雖然是我的堂哥,但和我的親哥哥沒有任何的區彆。”
“小時候,有人欺負我,都是他幫我出頭的。”
“我和他的感情,也一直非常的深。”
“這次他被二伯的人救走,我還說以後很難再見到他了,誰知那幫家夥簡直不是人,竟然直接殺了他。”
“他可是我二伯唯一的兒子,他們怎麼敢的,他們怎麼能這麼做!”
嶽佳慧的情緒,越說越激動,眼淚也是不要錢般嘩嘩的往下流。
程竹見狀,遞過去了一張手帕紙。
剛剛的擦淚的照片和現在遞手帕紙的照片,他們應該都拍到了吧!
要不……再逼著他做一個?
“聽”到這話,程竹直接就傻眼了。
嶽家人的套,他是防不勝防啊!
現在,嶽佳慧淚眼婆娑,自己又是擦淚,又是遞紙的,這種照片要是放到蘇曼卿的手中,小姑娘會咋想啊?
蘇曼卿還會無條件的相信自己嗎?
一個特彆小組的正副組長是男女朋友關係,本身就會被人詬病,現在,再加上這麼一出……
這任務,還能順利的完成了嗎?
“謝謝!”
“不客氣!”
程竹淡淡的回應了一句,緩緩的說道:“這麼說,你自己也不清楚那幫人為什麼要殺嶽耀祖?”
嶽佳慧點點頭:“不清楚!以前,我還可以通過二伯,和他們說上幾句話,可現在,我二伯死了,我也很難聯係到他們。”
“不過……”
嶽佳慧思慮少許,緩緩的說道:“我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殺死堂哥,可我卻知道他們為什麼要在這裡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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