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竹看著對方,眼神中流露出了淡淡的欣賞,敢在紀委麵前蛐蛐自己上司的,這家夥絕對是頭一個。
“你就不怕我將這件事,告訴你們張局長?”
中年男子:“……您,您不會這麼做吧?”
“為什麼不會?我和你們張局長的關係還算不錯,將你的事情告訴他,他就欠我一個人情了!”
瑪德!
不是都說程竹和張局關係不好嗎?
怎麼他是這個態度?
老子還說不說了?
要是說下去,他將這裡的事情都告訴張局,我以後還能在局裡待著嗎?
看著對方那無助的眼神,程竹淡淡一笑:“和你開玩笑的,你繼續說!”
中年男子看著程竹,眼神中多了一絲戒備。
“我能說的,都已經說了,我懷疑張局給我打的這個電話,就是故意要支開我,要不然哪有這麼巧。”
“有證據嗎?”
“沒有!”
“那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或者說,你憑什麼讓彆人相信你,並且讓我幫你呢?這樣對我可是沒有任何的好處!”
中年男子再次無語,他一臉無奈的低下了頭,似乎是認命了。
程竹見狀,繼續說道:“你在警局,是誰的人?”
“啊?”
中年男子一時間被這個問題問懵了,有點不知所措。
“怎麼了?聽不懂我說的?還是不敢說啊?”
“我……我是李局長的人!”
“警局二把手?”
中年男子點點頭:“我和李局長以前是警校的同學,他家的背景比你深,升職比較快!”
程竹點點頭:“那你出事後,和李局長聯係過嗎?”
中年男子搖了搖頭:“我還沒顧得上和他聯係,您就出現了!”
“你給李局長打個電話,聽一聽他的反應。”
“那……要提您嗎?”
“你覺得合適,你就提,你要是覺得不合適,你就不要提。”
這一下,輪到中年男人糾結了。
現在的,他說與不說,似乎都麵臨著問題。
說,就代表著自己與眼前的紀委副書記貌合神離。
可不說,就是背叛。
他拿起了電話,哀歎一聲,撥了出去。
電話很快接通,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電話中響起。
那是今天在警局,碰到那名帶槍的副局長。
程竹對他的印象還不錯,最起碼那場看上去還算唬人的暴亂,在他麵前不到幾分鐘就平了。
“老沙,什麼事啊?”
老沙歎息一聲,無奈的說道:“我似乎被張局給坑了,他剛給我打完電話,那個嶽耀宇就自殺了!”
“自殺?人死了沒?”
“不清楚,醫生正在搶救!”
“他有自殺傾向嗎?”
“沒有!我完全看不出他有這方麵的傾向。”
那名李局長聽到這話,也沉默了。
“你現在先在醫院裡等消息,如果他還活著,那你的事情,還能商量,內部處分一下就行了,可要是出了事,我……在幫你想彆的辦法。”
老沙聽到這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在體製內,“幫你想彆的辦法”這句話,和直接拒絕沒有任何的區彆。
因為“想辦法”這種事情,能不能想到,屬於未知數。
將希望寄托在領導的“想辦法”上麵,那和沒有寄托是一樣的。
“李局,我旁邊還有一個人,您要不要和他說幾句?”
“誰?”
那名李局長瞬間就提防了起來。
“是我!”
程竹主動將電話接了過去,然後一本正經的說道:“李局,沒想到這麼快,我們就又說話了!”
李局長沉默少許後,立場爽朗的笑道:“程書記,我也是沒想到我們會以這種方式通話,能說一下,你為什麼要讓老沙給我打電話嗎?”
程竹笑道:“我們劉局長向市裡申請聯合調查的事情,李局長想必聽說了吧!”
“對不起,我不知道!”
“如果李局長什麼也不知道的話,那就說明您不在左陽縣的核心圈層內,接下來的對話也就沒有任何的意義了!”
“等一下!”
李局長連忙叫住了程竹,語氣遲疑的說道:“程書記,您剛剛說的那件事,我昨晚就聽說了,對於您的做法,我表示支持,左陽縣的政治環境確實需要改善。您讓老沙打這個電話,是要我幫您嗎?”
程竹淡淡一笑:“並不是我要你幫我,而是你需要我!”
老沙聞言,一臉震驚的看著程竹。
他在體製內見過狂的,可沒見過程竹這麼狂的。
明明是他要求自己打電話給李局長的,可現在卻想要占據主動。
就算你是紀委的常務副書記,你們在體製內有絕對的權力,可是李局為人正直,紀委的屠刀,還砍不到他的頭上。
對麵,李局聽到這話,明顯是愣了一下,而後笑道:“程書記,咱們這個電話,似乎是你給我打的,你怎麼能說是我要你幫呢?您如果提前對我們左陽警局進行過調查,您就應該知道我的為人。”
“正是因為經過調查,我才讓這位沙同誌給您打電話。”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沒什麼好聊的了,您做您的事情,我做我的事情,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那沙同誌呢?”
老沙聽到程竹提起自己,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
此時的他,早就因為嶽耀宇的自殺,和紀委副書記程竹的到來,嚇破了膽子。
如果程竹願意幫他,那對於他來說,就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若是有可能,他甚至能夠攀上程竹這個前任市長秘書的大腿。
壞事變好事的事情,在體製內屢見不鮮。
難道我老沙也要轉運了?
李局聽到“沙同誌”這三個字後,再次沉默。
“程書記,您說吧!有什麼事情,是需要我做的。”
“嶽博武的屍體,現在還在你們局裡吧?”
“在!殯儀館的人現在還沒來。”
“你去看看他的身上,有沒有一把鑰匙?如果有,你拿給我,如果沒有,你等著張局長,或者張局長的人將鑰匙放回去後,再拿給我!”
“鑰匙?什麼鑰匙?”
李局明顯緊張了起來。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隻要你將鑰匙給我,沙同誌的事情,我來搞定!”
“你搞定?”
李局瞬間笑了起來:“那個嶽耀宇是自殺,老沙是他的看守,隻要嶽耀宇出事,老沙的責任就不可能避免。你一個紀委的人,憑什麼說你能幫老沙搞定這件事?”
因為我剛剛“聽”到了嶽耀宇和醫生的心聲啊!
他並不想死,這隻是他的一個苦肉計而已!
程竹緩緩的說道:“你若是不信,那我們的這場交易作罷!”
www.biqu70.cc。m.biqu70.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