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丈夫是做什麼的?”
“這個……與案件有關嗎?”
“當然有,我們不會問無關緊要的問題。”
劉彩霞思索一陣後,淡淡的說道:“他……沒有工作,算是啃老吧!”
“啃老?”
程竹笑了:“劉鎮長,我也是牛山鎮長大的,張大娘的兒子是什麼樣的人,我在初中的時候,可聽到過不少。”
劉彩霞的臉色瞬間不淡定了起來,眼神中略有閃躲。
“在我上初中的時候,他就是我們學校周邊幾個最大的混子之一。”
“前些年回去的時候,我見過他一麵,他開的車至少有40萬。”
“你是一個鎮的鎮長,正科級的領導乾部,年紀也不大,將來很有可能成為縣裡的骨乾人物,會嫁給一個無業遊民?”
“還是說,你能當上這個鎮長,與您的丈夫,有莫大的關係?”
程竹的一係列問話,讓劉彩霞再次沉默了。
可程竹想要“聽”到的心聲,卻並沒有出現。
看來,在劉彩霞的心中,她的丈夫已經無法給她帶來精神上的衝擊了。
兩人的感情……算是徹底的廢了。
“劉鎮長,以我國當前的國情來看,越是小的地方,地方保護主義就越是盛行。左陽三姓在左陽有多麼大的影響力,你不是不清楚。”
“你姓劉,但據我所知,不管是你,還是你的老公,都不是其核心圈子的成員。”
“甚至,不是其內部的人。”
“而您成為鎮長,甚至進入仕途的方法,都與您的老公有關。”
“一個啃老的人,是如何做到這些的?”
一連串的問題,讓劉彩霞麵色大驚,她低下頭,不敢去看程竹。
這種逃避的行為,正好印證了程竹的猜想。
“怎麼?還不想說?還是你覺得我掌握的線索不夠多啊?”
“程書記,您真是來幫我的嗎?”
劉彩霞的臉上露出了質疑,但眼神中,還抱有那麼一絲希望。
程竹見狀,一本正經的說道:“我不是來幫你的,也不是來幫任何人的,我是來調查真相的。”
“你是牛山鎮的鎮長,剛剛死了丈夫,並且牽扯到了嶽博文書記,以及嶽耀祖的案子中,我身為紀委的工作人員,必須了解其中的情況。”
“你也不用想著隱瞞,如果我們沒有確鑿的證據,肯定是不會來找你的。”
劉彩霞聽到這話,眼中的最後一絲希望,瞬間消散,她緩緩的低下頭,帶著哭腔說道:“程書記,不是我不想說,而是我說了,我女兒會出事的啊!”
“我今早還被人強行檢測了精神狀態,要不是我還有幾個醫院的朋友,我就要被帶到精神科接受強製治療了!”
“我老公已經死了,我也被他們折磨了幾天,我是真的怕了他們啊!”
程竹聞言,立即說道:“害怕?你怕的人是誰?嶽耀祖?還是其他的人?”
這一刻,劉彩霞低下了頭,做出了“默認”的神色。
“劉鎮長,請你正視我的問題,你害怕的人,是不是他們?”
劉彩霞無奈的點點頭:“是!我害怕的就是他們。”
嗬!
還在撒謊,你要是害怕他們,你敢半夜去見嶽耀祖?
程竹暫時沒興趣拆穿她,而是緩緩的說道:“如果是嶽耀祖的話,那你今後不用害怕,在我來這之前,嶽耀祖被定罪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他的父親嶽博武也已經死了。”
什麼?
嶽耀祖要被判刑?
這不可能吧!
嶽耀祖可是博文書記家唯一的男丁,是他奶奶的心頭寶。
博文書記怎麼會讓他出事呢?
還有那個嶽博武,那就是個瘋子,混蛋!
這種禍害,竟然死了?
簡直是太好了。
這兩天外麵都發生了多少事啊?
怎麼辦?
我現在該怎麼辦?
我這肚子裡的孩子,還生不生了?
“聽”到這些話,程竹的臉色平靜,甚至可以說淡然。
劉彩霞的心裡話,與他之前設想,非常吻合。
她肚子裡的孩子,就不是她老公的,而是嶽耀祖的!
既然確定了這件事,程竹也懶得再磨蹭下去,直接了當的說道:“劉鎮長,既然你怕的人已經不在了,那現在你交代一下關於‘文物走私’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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