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啊?”徐妙玲一臉的不解,她實在是想不通劉青山為什麼要留下這樣的話。
“溫室裡,隻能養出玫瑰,但養不出梅花。”
聽到這話,徐妙玲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這麼說,青山書記是有意要培養程竹了?”
“你都說了程竹那麼多層的身份,培養他不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嗎?隻不過,左陽縣的這一步,需要他自己去搞。”
“可是左陽縣的嶽博文,不好對付啊!”
管虎輕輕一笑:“嶽博文是不好對付,左陽三家更是在左陽縣根深蒂固、勢力盤根錯節。”
“可你不要忘了,他是程竹,左陽三家的勢力再大,大得過吳家,大得過吳天嗎?”
“程竹都不怕吳家,會怕左陽三家?”
“我知道你是關心則亂,可年輕人就應該多闖一闖,也許真能讓他翻出什麼花樣來。”
徐妙玲道:“你對他的信心也很足啊?”
“能在幾天時間內,連破趙玲案、曾鴻升案和宗朝光案,順便解決了盤旋在平城多年的吳昊、吳天犯罪團夥,這樣的人我對他能沒信心嗎?”
說到這,管虎淡淡一笑:“我和你說,現在發愁的不光是我們,還有左陽縣的那幫人,他們比我們可煩多了。”
“哈哈……”
徐妙玲也是笑出了聲,若是程竹真像在平城那樣,在左陽縣重拳出擊。
那對於左陽官場來說,確實是個麻煩。
“對了,還有件事,我得和你說一下。”
“什麼事?”
“吳俊今天來市紀委了。”
“吳俊?平煤集團新任的那位黨務書記?”
“對!”
徐妙玲蹙起眉頭:“他來紀委做什麼?投案自首?”
“那怎麼可能!他是來提交材料的,郭宏留下的那幫人,雖然被邢麗娟的舉報乾掉一批,可還有不少人。他是親自來舉報他們的。”
徐妙玲:“……他這是要趕儘殺絕啊?吳家的人做事,可沒這麼霸道和絕情。”
“是啊!邢麗娟已經送了一批人進去,他和趙婧,以及吳家已經完全掌控了整個平煤集團,其他的人就算是再礙事,打發走就可以了,如此絕情,令人心寒。”
“這次的都是誰啊?”
“都是平煤集團下麵幾個縣的書記和礦長,其中左陽礦舉報的人最多,高層幾乎被一鍋端了。”
“左陽礦……”
徐妙玲喃喃自語了一聲,腦海中立即想到了程竹和吳昊。
“左陽礦新任的礦長是誰啊?”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趙婧,也就是……那位鳳城的六姐。”
六姐?
程竹可是說過,那位在四礦路上槍殺他的凶手,就是六姐派過去的。
雖然現在這條線索已經斷了,那個槍手也說了這是他“騙”人的。
可是不是騙人,誰又能知道?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就是吳家的六姐,以及左陽縣的三家,都會與程竹為敵。
程竹在左陽的處境,令人堪憂啊!
最重要的是,手下沒人。
紀委那邊,劉正楠不會給程竹派人,也不會幫他。
公安這邊雖然有馬龍可以幫他,可畢竟他是市局的副局長,又剛剛上任,在左陽的勢力有限。
程竹現在能靠的,隻有自己。
以當前的體製環境,沒有絕對的權力,沒有領導明確的支持。
想要在一個地方做成一件事,簡直是太難了。
“行了,不要擔心程竹了,他如果遇到麻煩,會給你打電話的。”
“嗯!”
徐妙玲掛掉了電話,開車向平城駛去。
徐妙玲在擔心程竹,可程竹本人並不擔心,在劉正楠從縣委書記那裡回來後,他便直接找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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