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銳利有餘,定力不足,也許他有點小聰明,但體製內聰明的人又何止是他一個。”
嶽博文的話音剛落,劉正楠就從門外走了進來。
“博文書記,徐妙玲和那個程竹不肯進來,還在院中狂罵,非要讓您下去,這可咋辦呀?”
“我的電話沒有響起,就說明他們沒有給任何領導打電話。他們不急,我為什麼要著急呢?”
“可是……徐妙玲畢竟是市紀委的常務副書記啊?那個程竹,還是省委常委,市紀委書記劉青山的學生,我們這麼做,真的好嗎?”
嶽博文淡淡的說道:“我小時候聽過一句古話,叫‘羞刀難入鞘’。”
“現在,將自己架在火上烤的,不是我們,而是他們。”
“時間一長,他們隻有三個結局。”
“第一,自己灰溜溜的離開,順便向市委市政府,以及市紀委告狀。”
“第二,灰溜溜的進來,從此變成一個鵪鶉,平安度過任期後,另尋出路。”
“第三嘛……就是讓上級領導給我打電話,既可以顧全他們的麵子,又能完成我們的目的。”
“這三條路,不管他們走哪一條,我都很滿意。”
“既然是必贏的局麵,我們為什麼要害怕?”
“至於領導的怒火……”
“你去接了,他們就沒怒火了嗎?”
“晾著吧!今天的這一幕,是我這個縣委書記送給咱們左陽縣這位狀元郎的第一堂課。”
上課?
您現在還有時間上課?
您是縣委書記,您肯定沒事,可我是紀委的人啊!
不管是徐妙玲這個正處級的市紀委常務副書記,還是省紀委劉青山的學生程竹,我都得罪不起啊!
劉正楠走到窗邊,看到院中的徐妙玲和程竹正死死的看著這裡,心就開始狂跳。
怎麼辦?
他們已經看到我了,我……我……該怎麼辦啊!
現在的劉正楠有一種當夾心餅的感覺。
但他是誰也惹不起,誰也得罪不起啊!
“博文書記,遠來是客,妙玲書記和程竹同誌怎麼說也是客人,我們作為主人,如果真的怠慢了他們,對您的名聲,也不利啊?”
李秀英聞言,淡淡的說道:“正楠同誌,程竹的背景,你是知道的,他在平城市做的那些事,你也清楚。如果他真的去了縣紀委,你能壓得住他嗎?”
劉正楠瞬間無語。
他知道李秀英這話的意思,可他在體製內混了這麼多年,早就已經開看了。
如果遇到背景不深的下屬,那就將自己當做一把手,如果遇到那種背景深厚,且能力出眾的,那任由其發揮。
反正自己是一把手,不管對方做了什麼樣的事情,他都能得到一份好處。
而且,關係若是處的好,被人家帶上去,也不妨是一樁美談。
工作嘛!
何必如此認真?
真要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被人家動用關係給擼了,那才是得不償失的事情。
對於劉正楠來說,保住自己的位置,安安全全的退休,是最合適的。
若能再進一步,那就是意外之喜。
“博文書記,徐妙玲畢竟是市裡的領導,還和您搭過班子,她是什麼背景,您比我清楚。”
“俗話說的好,不看僧麵,看佛麵,我建議您,還是下去見一見吧!”
李秀英聞言,正要跟著再勸一下。
嶽博文便直接冷冷的看了劉正楠一眼:“我的話,不想說第二遍,出去!”
聽到“出去”二字,劉正楠心中升起了一絲火氣。
不管怎麼說,他都是縣委常委,是左陽縣領導班子中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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